第2章 賞菊宴
那個草泥馬的賞菊宴他還是去了,美其名曰體會一下自己的魅力。竹生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上無,情真意切,誰知道是不是來自下屬的阿諛奉承和親友團的超厚濾鏡。
出門這天,他早早起來就開始倒騰自己,誓要打造天下第一美男。利用他來自現代的審美,選了套淡藍色的衣服,外邊一層白紗一套,哦!好一個風度翩翩的濁世佳公子!
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然後是頭和腳,腳上沒什麼可挑的,就選個同色系的鞋子。倒是頭,是每一個風騷的男人必須要折騰的地方,不過男人嘛!也不會像女人化妝那麼麻煩,固定一下髮型,換個簪子,弄個拉風的發冠,一個完美的頭就出來了。
捏了一把白嫩嫩的臉蛋,嘖,滿滿的膠原蛋白,年輕就是好!就是有點營養不良,眉眼中還有一些積年累月的鬱色和疲憊。
搖搖頭,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珍惜自己,年紀輕輕愁什麼愁?看看,都喝酒喝死了!
作為一個醫生,覺得這個死因也是很搞笑了。無法同情,讓他作吧。
竹生像是常幹這種事的,可見原主也是挺騷的傢伙。可在看到竹生手裡那一大坨粉底他就覺得不妙,到底不好打破原主的習慣。任由他折騰。
可塗完後一看鏡子驚呆了,這是粉底?白慘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糊了牆灰呢!
最可怕的是竹生還在那一個勁地說好,林凱微笑著,在對方期待的眼裡堅定地把厚厚的牆灰和紅的像猴子屁股的腮紅擦掉了,最後到底沒忍心,任由那略有點紅的粉底留在那兒。
沒事,反正吃個飯就沒了。
到出門竹生還在念叨:「公子何必擦掉,多麼俊帥!公子今日這般素淡,鐵定要被別家公子比下去了!「
林凱現在嚴重懷疑竹生的話的真實性。
可出門後看到街上那些,他才知道,貌似、大概竹生說得沒錯啊!
直直走上轎子,連坐這玩意的新鮮感都救不了他。
街上那些,各個臉上都擦著粉的男人,真的是男人嗎?
想到無意中瞥到的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白得不自然的臉和黝黑的脖子,這強烈的對比……他確定,在見到他那一瞬間,他的眼睛是辣的。
深思,他到底處在怎樣一個世界啊摔!
他驚魂未定地和竹生說:「你來給我講講,咱們這天底下,怎麼樣的人最得人喜歡最受人愛戴?怎麼樣的人最招人討厭和鄙夷?「
竹生心想主子真是越來越關注別人的仰慕了。嘴上回答:「自然是如公子你這般,能作詩畫畫的讀書人最高。如今日那王公子出身商賈的人最低。「
說起來,都不知道為什麼向來看不起工商的主子怎麼改主意了?難道是相通了什麼道理?
哦,士農工商,這個階級還是沒變的。
「那,長相呢?哪樣的長相最討喜?「
竹生木然地看著他。
林凱也看著他,一派淡然。
很好,西方那個拿鏡子的皇后人設是洗不掉了。
竹生鬱鬱地說:「自然是像主子這樣又白又俊,身形修長,面部柔和的長相為美,像那種又黑又硬還壯的臭男人就不討喜了。」
說到這個,竹生又來了精神氣,怨念地說:「是以,好多公子原先不白,都會往臉上敷粉,這樣一來,很多原來比公子黑的人都可以比過公子了!」
林凱怎麼感覺,他看到了一個丫鬟,正在恨鐵不成鋼地對自家小姐說:「小姐啊!你看你不打扮,早晚要被那些妖豔賤貨給比下去!「
惡寒,把這無厘頭的腦補甩出去,他才不是小姐!他是男人!就算是個gay,那也是有追求的男人!
等等。
林凱陰測測地看著竹生:「我以後的婚嫁如何?「他要是敢說這裡女尊世界試試!
竹生莫名感到一陣危險的信號,結結巴巴地說:「當、當然是娶個門當戶對的良家小姐大家閨秀啊!「
還好是娶。林凱放過了他,正正衣衫,要是被逼著嫁給一個強悍的女人他會死的。
其他的……比起來,好像也沒那麼絕望了。
竹生癟著嘴扶正歪了的帽子,越來越不懂主子是怎麼想的了。
林凱隨著轎子一顛一顛地出了城到了地點。終於在忍耐極限之前停下。
下來轎子,呼了一口氣,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好清新的空氣!
這別莊在城外山上,現在在山腳,這空氣中就滿滿的草木香啊!好像還有甜味!
「噠噠噠、咯的咯的噠噠……「一個響亮的馬蹄聲由遠而近,林凱驚奇地回頭去看,只見到和他視線齊平的高頭大馬,馬上一人看不清身形,只是逆光下從上面投下來的陰影好大一片陰影,籠罩了他那一大塊的土地。
不及反應,籠罩的那片陰影就到了跟前,而林凱愣愣的。
竹生驚呼:「主子!「
一陣拉扯,林凱跟著一個趔趄,不知誰絆了誰的腳,和竹生一起摔倒在了旁邊的土地上。
身上好幾處痠痛,林凱齜牙咧嘴地想,回去非得補補身體才行!一扯就摔,弱不禁風堪比林妹妹!
「籲——「馬兒一聲嘶鳴,掉了個頭,馬上的人勒住馬,俐落一個轉身,回頭來看狼狽摔在地上的兩人。
林凱一抬頭,就掉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潭。不過少許,就聽見眼睛的主人冷漠沒有溫度的聲音:「得罪。「
再眨眼就見他一扭馬頭,馬鞭揚起一個帥氣的弧度,悅耳的馬蹄聲咯的咯的漸行漸遠,頭也不回地絕塵而去,徒留一地的揚起的黃土。
竹生才反應過來,一咕嚕爬起來,憤憤不平:「什麼人啊真是!撞到了人也知道道歉!一個得罪就完事?還能再敷衍麼?」
見自己家主子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 連忙扶起來,「主子你沒事吧?剛才您可嚇死竹生了,見著馬來了也不知道躲……「
林凱楞楞地看著那個人消失的方向,回味著那對黑眸和對方的英姿,還有他低沉渾厚的嗓音,心跳不是很穩,恍惚地問:『剛才的那是誰啊?」
「他?」說起這個就來氣,「還能是誰?煞星唄!京城裡誰不認得他!見著他就沒好事!主子您可千萬小心了,以後見著這些人就該躲著些,有多遠就朵多遠!」
聽見他口中的鄙夷,林凱不滿,終於把頭扭回來準備問清楚,就聽竹生一驚,說:「哎呀壞事了!這關頭,咱們的衣服都髒了!主子您這可怎麼去宴會!「
的確,衣服都是塵土,特別外面的輕紗,白色的都完全變成了黃色,髒兮兮的,說不好頭髮也亂了。
哎呀壞了!那剛才的摔了個底朝天的傻樣可不就被看見了?
再次吐槽這弱雞雞的身體!
在帥哥那裡的形象可就徹底敗壞了!
心情壞的不得了,也沒有參加宴會的心情,自暴自棄地說:「那要不就不去了?」
竹生為難地說:「這……可以嗎?」
主子往常不是說什麼君子重諾的?要是這麼t突然又說不去了可是不好?
好像是不厚道。而且山腳下就遇到了這麼一個極品,上面會不會有更帥的?
竹生卻是個機靈的,他說:「要不我們和王公子說說好了,他們家大業大,肯定不缺那幾件衣服。「
好像也行?
拍怕身上的灰塵,兩人上了山,觀察了一下這個別莊的佔地面積,習慣了現代寸土寸金的林凱暗暗咋舌,真是……太土豪了吧?
就這樣原主還看不上?
不過,關於這個王公子他下意識觀感不是很好,就衝他和原主幾個喝酒喝過了頭,就覺得這幾個都是沒有什麼自製力的浪蕩子,藉著風雅之名放浪形骸。
不好不好,雖然他是要找男朋友,可是也要是正經人,就像是……剛才那個。
那個人,那個人……怎麼說呢!他就在地上驚鴻一瞥,也就看個大概,印象最深的也就是他的深邃眼睛,真是……太有魅力了!
還有那把肌肉,作為一個長期偷看各色美男的死基佬,早就鍛鍊了一雙毒辣的眼睛,那肌肉,以他多年經驗發誓,絕逼有八塊完美腹肌!
還會騎馬!滿滿的荷爾蒙!
心臟又開始砰砰砰地跳,口乾舌燥,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那麼饑渴。要是能多看幾眼,看清楚就好了!
有人熱情地從門裡走出,下了樓梯來迎接他,「林公子可來了!有失遠迎!咦,公子的衣服?「
「咳,方才意外弄髒了衣服,失態失態「
林凱應付了幾句,他還沉浸在想像裡呢!
打量這人,嗯,和他一個類型,俊帥的小受,臉上也敷著粉,卻沒妨礙他的顏值,氣質也算上乘。
莫名有了嚴重的危機感,莫非這個世界的人都是這麼高顏值?那他可不佔優勢了!
王公子,也就是王軒,習慣對方不冷不熱的態度。依舊熱情地對他說:「真是可惜!若您不嫌棄,我這兒倒是還有一些衣服,都是未曾穿過,料子也算可以,你看?」
「那勞煩了。「
王軒實在是客氣了,這些料子比他好多了,滑膩柔順的料子穿著貼身又舒服,也恰好他倆的身形差不多,居然還合穿。
相應地,對王軒也就看得順眼了些。可依然不是很喜歡,他對這個人本能有種警惕感。
尤其在對方一路一直很熱情的招待下,更確定了這種人心機深沉,不能輕易招惹。
路上也遇到了人,不少人也開心地和他打招呼寒暄,看來原主的人脈是挺不錯。
不過在連續幾個之後他越來越沉默,這些人嘴裡的那個驚才絕豔絕世大才子真是他?原主真的太厲害了吧?
聽起來怎麼和當世大儒有得比?可是一個喝酒喝死了的人真的有這種本事?某不是吹過頭了?
他很懷疑。
不過,這些人的顏值並沒有很高,只是普通人的長相,咳,不過臉上厚厚的、甚至不均勻的粉還是一如既往的辣眼睛,現在他很確定,這個世界的人審美有毒。
哦,最有毒的是某些人竟然替他惋惜:「哎呀!公子今日為何沒有敷粉?這可就叫席間的人比下去了!」
呵呵,謝謝,不需要。
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行業互吹,很快就到了園子,他來得算晚,園子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這些人非常熱情,全都圍上來一直恭維他,見這些人眼裡的崇拜,林凱結結巴巴地應付著。
心方方的,從小到大都是淹沒在人群中的普通人,突然成了人群的焦點,啊!好慌!
幸好在座都是有素養的讀書人,不至於像現代的偶像的粉絲一樣瘋狂,很快就安靜下來開飯。
當中無語地是,周圍的人一直圍繞著顏值這個話題,不少人還在說自己往常都是怎麼保養的,順帶還鄙視了一把又黑又壯地人。
呃,這真的不是一群貴婦的交際宴會麼?
這些人真是……
心理的負擔輕一些,他怎麼感覺,受歡迎的原因之一,是自己長得好啊!
不得不說真相了。
這頓飯是很無聊了。後來雖然這些人換了話題說到文學創作方面,可對他又不愛作詩,依舊很無聊。
而在飯後來到菊園,對著大片大片的菊花,林凱後之後覺地想:莫不是要作詩??
賞菊宴自然要作詩的。林凱憋的滿身汗。
他哪裡會作詩啊!
雖然腦子裡是背了很多名家的詩詞,可他又不懂其中的韻味和含義,下次做不出來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
嗯,小白文一篇,不要帶腦子,認真你就輸了o(# ̄▽ ̄)==O)) ̄0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