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前因後果
按照童百熊的報告,他們在教主失蹤後,就開始派出人手尋找,而教中也暗涌不斷,雖然他們努力壓製,卻也沒抵擋著住向問天和楊蓮亭的狼子野心。原來東方不敗不是什麼都沒做就任性的跳崖的,在他下去前,用隱晦的手段留下了線索,只不過是寫死忠才能發現的印記。還是有個細心的人才發現了教主並沒有死。只是不知去向罷了。
這個消息對於當時沒有主心骨的死忠們來說,就已經解決了很多問題了。他們只要知道教主並沒有死,早晚有一天會回來,那麼在那之前只要留下足夠的底蘊等他回來就夠了。所以在楊蓮亭等人肆無忌憚地推測教主已經死去時才能那麼淡定。
東方不敗皺眉,輕描淡寫道,“繼續。”
在他們密謀要篡位之際,桑三娘等人也有察覺,因為還沒有找到教主的下落,幾人決定要避其鋒芒,這才出了教,到了後期就愈發混亂,每天都有消息傳來,說日月神教又在哪裡哪裡作惡,各種層出不窮的真假消息讓他們謹慎地不予露頭。
隨後又出了正派人士圍攻黑木崖之事,留在教裡的探子跟他們回饋說,是江南大俠江別鶴率人前去,只過了一會兒他們就帶著反抗的教眾瀟灑離去。而後,楊蓮亭就宣布上位,他們這些人雖然也幸災樂禍此時的楊蓮亭蹦躂的歡,等到東方不敗回來後就是他的死期。卻也因為日復一日的毫無消息的尋找而暗自焦急。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過了不久後,就傳出了找到東方不敗“屍首”的消息,而與此同時的不長時間,又莫名其妙的出現東方不敗高額懸賞的消息。
真真假假,死忠們也不是沒有腦子,如若這還看不出這是那幫人在吊著他們出頭的話,也就不是日月神教讓人聞風喪膽的高層了。於是他們轉移陣地,為了不被人察覺,暗自趕往惡人谷躲藏,能收留他們而不會向日月神教告密的地方,數來數去,也就只有惡人谷最適合了。於是他們就窩在這裡,直到現在。
東方不敗全程細細的聽他們講話,期間少有情緒波動,待童百熊話落,東方不敗這才眯著眼睛,從容不迫地問道,“那麼刺殺呢?”
童百熊向旁邊看了一眼,桑三娘依言上前,拱手道,“教主,這個我來說吧。”
待等到東方不敗的回應後,才頓了頓,好似在整理語言,隨後就道,“我們秘密離教,但一下子就走了那麼多人,還是叫向問天看出不對,在我們走後不久,背後就有殺手前來暗殺於我們,但最明顯的還是高額懸賞掛出去之後,一批一看就是正派人士裝扮的人前仆後繼地要殺我們。之前還是見不得光的殺手,想來也是向問天不敢讓更多人知道,這才沒有顯眼的動作,而後面來的這些人,明顯就是正道一派。”
“所以屬下才猜測,向問天等人和正道勾結。”
“據說江別鶴上黑木崖走的時候,帶走的就是一些忠心於我們的教眾,且他們剛走,楊蓮亭就囂張地宣布上位。”
“如果說他們沒問題,我腦袋都能擰下來!”一名教眾最後義憤填膺地總結。
蘇灼言也跟著聽了個全部,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我猜,可能是這樣的。”東方不敗轉頭看他。
“江別鶴很顯然和向問天之前就有聯繫,在你失蹤後,就迅速扯上了關係,江別鶴走之前,帶走的那些人,我確定裡面肯定有能知道你們下落的人。”蘇灼言說罷環視一周,被視線掃過的人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所以,他帶走那些教眾,要給全武林一個交代是一方面,而最重要的方面……想罷應該是暗中拷問在場人的下落吧。”話音剛落,一腔熱血的童百熊就第一個忍不住,憤怒地說,“拿神教的人做了面子,還得了消息,好處都讓這個江南大俠占了!”
“勞什子的江別鶴真不是東西!”
通過蘇灼言的解釋,大家才恍然想到江別鶴處處舉動的險惡用心,一時間對他的唾棄停都停不下來。
而江別鶴作為一個正道的人,和神教勾連,讓日月神教的地位都開始尷尬起來,一個和正道聯繫的魔教,正非正,邪非邪,讓江湖人怎麼看它?常年積累下的威名都因為此事而蒙上了一層陰影。再加上楊蓮亭肆無忌憚的行事作風,引起全江湖人的公憤那就是個時間的事兒,他作為江南大俠,很容易就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倒是只要振臂一呼,想要除掉魔教之人數不勝數。
如此一來,既能不顯山不露水地,輕而易舉除掉盤踞在河南的這個第一大魔教,又贏得了全江湖人的讚賞。從此以後做什麼事都沒有什麼難度,有了號召力,再加上江別鶴的腦子,想來絕大多數的人都玩不過他。
這豈是一箭雙鵰,他只做了一件事,鳥都被他射絕了。
江別鶴,好一個江別鶴。
蘇灼言剩下的分析沒有說出口,以免嚇到這些老實漢子,說實話他說出來的那些,就足夠這些教眾恨得他牙癢癢了。
蘇灼言和東方不敗對視一眼,他能想到的事,作為一教之主的東方不敗只會想得更深。一個眼神過去,就讓對方明了了自己的想法。
桑三娘聽了蘇灼言的分析後就一直在沉思,此時突然開口,“這位先生你說,在之前江別鶴就有可能和向問天聯絡,這才在這次事件裡搶占先機,那麼我就在想,是什麼能讓那個偽君子和向問天聯繫呢?”
蘇灼言聞言一笑,這的確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子,鼓勵道,“那麼就要看向問天身上有什麼破綻了。能夠讓江別鶴有利可圖的破綻。”
童百熊聽了這話,困擾地撓了撓頭,大大咧咧地說,“向問天那廝能有什麼破綻,頂天的野心和任我……”不走心的回答戛然而止。他瞪大了一雙虎目,和回過神來的桑三娘異口同聲道,“任我行!”
他們都是日月神教的老人,自然知道東方不敗推翻了任我行後並沒有與其殺死,而是將人囚禁在西湖底下,派梅莊的江南四友看守。向問天本是不知道任我行活著的,而現在既然有了動作,是誰給他傳遞的消息顯而易見。
江南四友嚴格來說並不屬於神教的核心人員,而是外圍高手,東方不敗要求此四人看守任我行,也只是因為他們的武功高且不引人注意,他們的關係與神教來說就相當於一個出錢,一個出力。讓他們不暴露還行,但要說有多少忠心,那就不好說了。而東方不敗失蹤,豈不是最好的營救任我行的機會?向問天能找來江別鶴合作,那麼破了江南四友的防禦,想來也不是一個很難的事情。
這麼想來,楊蓮亭也只是為了任我行回教,向問天提前鋪下的一枚棋子罷了。
要說向問天和楊蓮亭之間有多少真心,就算是不常思考的童百熊也嗤之以鼻。
東方不敗不動聲色地轉過頭去,懶洋洋地制止了越說越憤怒,恨不得立刻擼袖子去打架的教眾們,眼神一戾,開口道,“既然人都聚齊了,那就一窩端了正好本座再費工夫。”
教眾聞此言,立即跪地,齊聲道,“教主文成武德,必懲叛徒!”
百來人單膝跪地,頭顱緊低,異口同聲地喊著同一句話,不說江小魚,就連蘇灼言也被震撼到了。
“去吧,我們明日啟程。”
“是!屬下告退。”
嘩啦啦那麼多人,教主一句話立刻烏泱泱的退下,不到一分鐘,就走了個沒影。只留下桑三娘,她上前問道,“教主,今夜您住……”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個笑眯眯的男人笑眯眯地截斷,“不麻煩了,他跟我住。”
“…………???!!!”
桑三娘一臉震驚,這句話可比教主穿女裝來的更加讓人無法接受。
東方不敗似笑非笑地看著蘇灼言,沉默了半晌到底沒有說反駁的話。
“……”桑三娘知道,東方不敗沒說話,那就是默認了。於是帶著一臉游魂的表情退下了。
蘇灼言不知道為何,竟然在他同意時心情兀地變好,也就導致了他揚了揚眉,就連脣邊的笑容都擴大的幾分。
“倒是東方,那個任我行是前任教主?”
得了東方不敗一聲哼,蘇灼言微微有些不解,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麼沒殺了他以絕後患?”
就看東方不敗目光冰冷地哼笑一聲,“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懲罰。”
他目視遠方嘲諷一笑,意味深長地道,“現在看來,不正是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