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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很萬花》第28章
第28章 探望任我行

  東方不敗簡直要氣炸了!

  剛開始被制住穴道還不能掙扎,但這一會兒雖然能動了但卻被人用這個姿勢抵在假山上, 雙腳都不著地。他以為他是什麼?那種撒嬌的小姑娘?隨便幾下就可以哄好, 捶他幾下當做情趣的人嗎?

  蘇灼言還緊抱著他絮絮叨叨在說些什麼, 反而是自己,清晰地感受著這個男人的懷抱, 緊致地勒緊自己。如果不是今天他突如其來的挑明,東方不敗捫心自問,以後有可能和他翻臉嗎?

  答案是當然, 這個男人看到了他所有的秘密, 本就不該留, 自己因為特殊的經歷而虛弱的時候,他也統統看在眼裡。不說其他, 光是這一條, 就足夠他去死了。

  之前還留著他, 也只是因為剛面臨著神教危機, 這人雖說沒什麼用,但到底還是個幫手。而現在, 自己偶然的殺意被他察覺, 這個心思敏銳的男人, 轉心思一想, 大概就能明白自己什麼意思, 而現在,他狡猾地把主動權交在自己手裡,手下肩膀處熾熱的體溫傳來, 東方不敗第一次陷入了類似困惑的場景,這樣的境界到底是怎麼出現的呢?

  自己不應該一巴掌拍死他就算完嗎?

  ……一掌了結了他的性命,也就不用時時刻刻擔憂自己的秘密被泄露,也就不會有人知道他的脆弱樣子,而一時腦熱地跳崖這種事情,也沒有人會了解真相了。

  所以現在最要緊的事不就是拍死他嗎?

  東方不敗又想起了他們在崖下的日子,雖然心裡不想承認,但的確是他難得的放鬆自己的時候,所以對這個人來說,態度難免奇怪、特殊了一些,那是唯一一次不用提防任我行的算計,也不用勞心教中事物,更不用刻意隱藏自己的喜好,因為這個男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且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讓自己也就無意識地漸漸放鬆了自己。

  蘇灼言嘮嘮叨叨了很多,卻半晌沒有回應,疑惑地一抬眼,從下往上的,正好對上東方不敗那雙複雜又遲疑的雙眼。那雙水霖霖的漂亮眼睛,因為主人複雜的心緒而起伏不定,明明滅滅的閃耀。從這個角度來看,直接把東方不敗眼底的情緒看了個分明。

  蘇灼言的心裡一酸,騰地不想計較什麼了,大不了以後這人要殺他的時候,他不反抗就是了。如果自己直接被他打死了,沒準能直接回去呢。

  這麼苦中作樂地想想,他也就不想逼迫東方不敗必須做一個選擇了。他就用這麼個姿勢,從下至上地認真看著東方不敗的眼睛,緩聲開口道,“今後你想殺我,說一聲便是。”

  接著就在東方不敗難得的呆愣中緩緩放下了抱著他的手,雖然那聲音又低又清,但兩人距離那麼近,東方不敗還是聽到了,帶著想要溺死人的溫柔,他說,“不勞煩教主動手。”

  東方不敗……東方不敗他哪怕被放下了,也沒有絲毫動作,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就好像之前突如其來對於兩人間的矛盾挑明一樣,讓他猝不及防。而他就這麼重拿輕放的樣子,也讓東方不敗的心裡不是滋味。

  好像被人牽著走,其實主動權都在那人手中一樣讓他複雜難言,而這會兒也興不起什麼殺心了。之前仿佛要燃著的怒火,也突然就熄滅了,讓人沒什麼心思去計較了,這一切就好像一場荒誕的戲碼,讓他無所適從。

  反而是蘇灼言,放開東方不敗的他,再看向東方不敗時,臉上就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了,“東方,我們去哪裡?”

  東方不敗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依言環視一周,率先往前走去。只是在路過蘇灼言時,那一句“不要自作主張”清晰可聞。蘇灼言怔忪一瞬,忍不住搖頭苦笑,跟上了東方不敗的步伐。

  東方不敗瞥了他一眼,開口道,“這裡是關押任我行的地方,之前把那個老匹夫直接扔地牢裡,既然到了這裡,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說著兩人走了不久,在一處假山拐了個彎,映入眼簾的就是跟這裡的景色格格不入的一處地牢,看守者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看到直衝地牢方向而來的兩人,本還一臉戒備,卻在看清來者何人時變了臉色,一臉恭敬地道,“教主。”至於東方不敗身邊跟著的蘇灼言,則被他選擇性的忽略了。

  東方不敗看出他的詫異,開口解釋道,“這個地牢建成已久,先前的那個被楊蓮亭破壞,就把人關在這裡了。”說罷,竟然還笑了笑道,“說起來,這個地牢還是任我行在位時建立,如今作為用來關押他的地方,豈不是正合適。”

  進入地牢後,視線一下子變得昏暗,溫度也陡然降低,陰陰冷冷地感覺傳來,沒走幾步,都能看到墻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個什麼鉤子啊刀子啊的刃上,都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烏七八糟的已經乾涸的烏黑血跡,還時不時夾雜著幾聲從遠處傳來的模模糊糊的哀嚎。隨著兩人越走越深,味道也變得更加一言難盡起來,刑堂的人恭恭敬敬地跟著,因為神教剛遭到打擊,所以裡面各式各樣的探子倒是不少,皮肉的撕裂聲、嚎叫聲,沒有多少停歇的傳來。

  走在這裡面,都是對人心智的考驗。也不敢想象長期在這裡面的人最後會變成什麼個模樣。

  簡直就是標準的地牢的樣子。

  兩人無言地走到了牢房最裡層,遠遠給他們帶路的人在指了具體方位後,就識趣地在後面等待了。

  任我行除卻早些年的意氣風發,自從開始懷疑東方不敗的用心,就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防備他,直到親手遞給東方不敗那本《葵花寶典》,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了可以緩和的可能。

  東方不敗篡位後,並沒有直接殺死他,而且把他囚禁在陰冷的西湖底下,與其說他是自負任我行不能逃脫,就算他逃脫後也一定能將人抓回來,不如說是,東方不敗在認真地在他身上施加折磨。

  任我行看準了東方不敗武痴的性子,註定他不會拒絕這樣一份可爭第一的武功秘籍。而東方不敗何嘗不是摸準了任我行的不甘心,知道他只要活著,哪怕活得生不如死,也不會輕易輕生。

  為了這樣一份了解,東方不敗肆無忌憚地折磨於他。

  任我行本是一個身材甚高,面目剛硬,眉目清秀的英俊男子,一頭黑髮披散在肩,臉色雪白,更是有一層狂妄的意味籠罩,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銳不可當。

  而之後又遭到了幾年的西湖之囚,根本沒人在意任我行的形象問題,在西湖底下,能吃飽飯就算是不錯的待遇了,導致任我行整個人污污糟糟,一襲不錯的青衫竟讓人看不出顏色來,吸星大法的修煉,讓任我行更加誇張,雖然後被救出來,但長年累月的傷害到底體現在表面,讓任我行哪怕收拾妥當了,也遠不如昔日的風采。

  而現在,又一次被抓進牢房的他,神色萎靡不振,烏發泛白,且凌凌亂亂地頂在頭上,只看現在的形象的話,任誰也認不出這就是昔日的任大教主罷。

  他的臉色極白,更半點血色,白得嚇人,一看下去,好像一隻水鬼,沒有半點生息地被囚在牢房裡。

  這份凄慘,簡直讓人忍不住生起同情之心來。

  而站在外面的兩個人,卻是眼皮都不翻一下,東方不敗甚至還有心情開口笑道,“老匹夫,你也有今天。”

  “老老實實待在西湖底下不好嗎?”一通的冷嘲熱諷換個人都要變了臉色,只不過在場的沒有一個普通人。

  東方不敗巴不得任我行越慘越好,他越慘,自己就越開心,為了讓自己開心點,任我行只怕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而蘇灼言?他本就是個冷漠又目空一切的存在,在他看來,敵人就該斬草除根,如若不然,也萬分沒有要對他好的道理。

  任我行剛受過一頓鞭刑,這會兒連氣息都弱了,對外界的反應也遲鈍許多,光是刀子割肉般的痛就夠他抵抗的了。

  所以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來到牢房的東方不敗二人。聽了他毫不留情的嘲諷後,任我行才費力地睜開眼睛,艱難地從稻草間抬起頭,一見是東方不敗,哪怕身上都是傷痕,但氣勢卻絲毫不弱,他冷笑著開口道,“你這妖人,早晚有一天自食其果。”

  東方不敗嗤笑出聲,冷冷地看著他一手造成的狼狽,“再怎麼自食惡果,不也有任大教主您給我示範了嗎?”說罷,好似說起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朗笑出聲,東方不敗肆無忌憚的笑聲在整個略顯空曠的地下牢房裡顯得那麼明顯而可怖。

  任我行哪怕是個脾氣好的泥人,也經不住這麼接二連三的嘲諷,更何況他的脾氣並不好,所以,現在哪怕他渾身無力,痛苦萬分,也接口,滿含仇恨地道,“哈哈哈!你只有嘲諷我來的成就感吧。”接著一雙狼眸陰狠地盯著東方不敗,“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那《葵花寶典》的滋味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怕是你早就受過那宮刑之痛了吧,在這點上我不得不佩服你,竟然下此狠手。”

  “哪怕你武功再強又如何?!”

  “你一輩子都是個不陰不陽的怪物!”

  一句比一句刺耳的話從任我行的嘴裡說出,東方不敗的臉陰沉出墨,不知為何,他明明可以在任我行說出第一句侮辱的時候,就可以一掌打碎他的喉嚨,卻下意識地忍耐著,哪怕被他氣得眼角暈紅,呼吸急促,也讓他說完了這些話。

  蘇灼言……蘇灼言他雖說看到過自己的樣子,但從別人的嘴裡聽到了這番話,怕是也受不了的吧,只要,只要他有一點異樣,已經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殺了他。

  ……也就不用為了到底要不要接近他而苦惱了。沒錯,就是這樣。

  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或者說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東方不敗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淡然,眸子裡的冷意直射任我行,但余光卻一直在小心翼翼,用唯恐對方發覺的目光觀察著聽了這些話,至今沒有動作的蘇灼言。

  ……他看起來,像是已經被嚇到了。

  也對,這麼隱秘的,勁爆的話題,只要是個男人就會被嚇到,自己還在抱有什麼希望呢?還不等東方不敗自怨自艾個徹底,強裝的堅強被剝落,就聽蘇灼言柔和堅定地開口。

  他的聲音在任我行大肆的嘲諷聲中那麼明顯而讓人忍不住屏息。

  “任教主,在下以為你此言差矣。”

  “昔日有阿里曼教主阿薩辛言之:世間萬物,本就是陰生陽,陽生陰,老陰為少陽,老陽為少陰,獨陰不生,孤陽不長。”

  言罷,看著任我行已經呆愣不得語,而東方不敗也愣愣地看著自己不說話,蘇灼言衝著他安撫一笑,接著朝任我行毫不客氣道,“陰陽相生互相轉化,陰陽若然偶有異動,或男子體陰過陽,則有男子陰柔,狀若女子婀娜多姿;或女子體陽過陰,便有女生男象,叢須暗生,頸中有節。但此等異動,卻萬中無一。”

  任我行言語不能,愣愣地聽完蘇灼言這一番關於陰陽的論調,他言辭高深,且語速還快,說實話任我行並沒有聽懂什麼,但最後一句卻是清楚明了。

  “但此等異動,卻萬中無一……?”喃喃地重複,任我行回過神來,大笑著嘲諷,“開什麼玩笑!此等閹人還說什麼萬中無一!那宮裡的太監豈不是全都高人一等?”他任我行又不是傻子,只是剛開始被他的話鎮住,回過神來明顯找到了漏洞,遂直接開口諷刺。

  東方不敗也被這番言論說懵了一瞬,還來不及細細想來,就聽到任我行的嘲諷,眼裡的戾氣一閃而過,就要給他點教訓,卻被蘇灼言直接抓住了手。

  東方不敗的手指一顫,雖然沒有直接去看他,但到底隨了蘇灼言的意思,再有他也想聽聽蘇灼言是怎麼說的。

  但那手,不知是蘇灼言怎麼想的,或者說東方不敗怎麼想的,兩人竟一直沒有鬆手,就那勾勾纏纏的,隨著兩人間細微的動作而顫動。

  “任教主此言差矣,怕是那《葵花寶典》存在已久吧?”蘇灼言勾脣一笑,不急不緩地開口道,“按照任教主的心性,在下就斗膽問一句,你可曾把《葵花寶典》拿給別人看?那有沒有別人也練成了這寶典?”

  任我行一噎,氣道,“《葵花寶典》乃本教鎮教之寶!怎會隨意拿給別人去看!我看中東方不敗,而他卻恩將仇報!奪我教主之位!”

  東方不敗手心一緊,被人捏緊的手傳來溫暖的力道,竟讓他不忍心掙脫,想直接給任我行一個痛快的念頭消弭於相連的兩手間。

  蘇灼言任由任我行胡攪蠻纏,待他說過癮了,這才一針見血地道,“那麼這個秘寶,任教主能告訴我,到底有多少人修煉成功了嗎?”

  “別說什麼《葵花寶典》是秘寶,照您這麼說,這珍貴的武功秘籍應該有很多人都想要修煉的才是,那麼有多少人成功了?”

  “《葵花寶典》作為鎮教之寶,不說別人,至少教主是修煉過的吧,那任教主您呢?”

  幾句不算嚴厲,甚至語氣溫和的問話,卻生生地讓任我行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沒錯,他該死的說的一點都沒錯。

  作為鎮教之寶,當然是教主優先修煉,之前的歷代教主也不是沒有不覬覦這本秘籍的,天下第一的誘惑誰能抗拒,只不過他們不是爆體而亡,就是根本摸不到入門的道路,空有招式而沒有與之匹配的內力,徒留一個空架子罷了。

  而任我行自己,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的,只不過他狠不下心來自宮,在吐血次數越來越多後,他敏銳地感受到了這個秘籍的邪門,這才棄之不管,轉而修煉吸星大法。

  而東方不敗的崛起讓他感受到了威脅,又不能撕破臉,這才想到了這本形同雞肋的秘籍來,以施恩的嘴臉賜與他。

  在感受到對方已經為了《葵花寶典》而自宮後,他不是不吃驚的,但想到歷代教主自宮後也沒有能練成這個秘籍的,他又放下心來,與此同時多了這麼一個侮辱嘲諷對方的機會,他才無所不用其極。

  是的,仔細想想,歷代那麼多教主,無論是自宮的,還是沒自宮的,竟然是沒有一人修得這寶典,之前沒有細想也沒有注意,這會兒讓人挑明後,竟是讓他驚得一身冷汗。

  莫非,那東方不敗真的是什麼所謂的“萬中無一”?

  說到現在,任我行還有什麼不明白,那東方不敗是個武學奇才,沒準還真的因為什麼陰陽而修得一身了不得的功夫。

  任我行的眼神明明滅滅,神色不定,任誰突然得知被自己放棄敵對的人是個了不得的奇才,都會有悔不當初的感覺。

  可是任我行並不甘心。尤其是意識到這個奇才還是被自己一手打造而成,那就更加不平衡了。

  給自己招來一個死敵不說,還因此落得如此境地,任我行抬頭,看向東方不敗二人,神色染上了一絲偏執和瘋狂,“不可能!這不可能!”

  蘇灼言好脾氣地笑笑,“那麼,任教主是否有時候感覺胸口悶痛不已,且背部猶如撕裂般的疼?”

  任我行驚疑不定,“你在說什麼?!”

  蘇灼言道,“一句忠告,怕是任教主當年修煉《葵花寶典》,與現在的吸星大法功力相沖,”說著他面露難色,遲疑地開口,“不過若是您早日去除孽根,命還有得救,如若不然,性命堪憂啊。”

  任我行聲嘶力竭地喊,“不可能!你騙我!”

  蘇灼言攤了攤手,“難道您現在的胸口沒有劇痛嗎?”

  話音剛落,就聽任我行“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下,就連旁邊一直並不把蘇灼言的話放在心上的東方不敗,眼裡都帶了些驚疑。

  而任我行,更是不敢再輕易反駁。他看向蘇灼言的眼神都帶了一絲半信半疑,要重新思考這句話的真實性了。畢竟能準確無誤地說出自己的隱痛,而剛剛胸口的確劇痛不已,這就讓人十分懼怕了。

  但蘇灼言口中的提議又是那麼的駭人聽聞,自宮,說的容易,對男人來說,沒有什麼是比那根東西更重要的了。

  東方不敗能做到的,他不一定能做到。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任我行滿眼陰霾地看過去,就算落得這般境地,且還意外地聽到了這樣的結論,但他就是不想認輸,尤其是在東方不敗的面前,遂開口道,“那有如何,東方不敗再怎麼厲害也已經是個閹人,”這麼說著,他自己“咄咄”地笑出聲,一臉怪樣,“沒了那東西,你還怎麼滿足你那七房小妾?或者說,你這樣的身子還怎麼獲得樂趣?”

  這次還不等東方不敗有什麼反應,蘇灼言率先忍不住了,皺著眉,他意外地不想從別人嘴裡聽到關於東方不敗私事的議論。

  “這個就不勞任教主關懷了。”蘇灼言嘴裡溫和,動作卻不容人拒絕地把東方不敗攬在懷裡,對上任我行震驚的眼神,緩緩在懷裡人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輕描淡寫的動作,卻炸了牢房裡的另外兩個人。

  東方不敗一懵,條件反射就是一巴掌,卻在下手之前意識到這是蘇灼言。又注意到牢房裡的第二個人是自己的死敵,意外地放鬆了身體,緩慢卻艱難地放鬆身體,最後窩在了蘇灼言的懷裡,朝著任我行示威般地揚了揚下巴。

  蘇灼言明顯感受到了他的動作,眼裡的笑意加深,不動神色地調整身體角度,以求讓東方不敗靠得更加舒服。

  “東方,由我來照顧。”蘇灼言眉眼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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