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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很萬花》第18章
第18章 閒聊

  東方不敗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雖說他的確有那麼一點不爽,但誰知道蘇灼言竟然這麼說?他一教之主的臉放在哪,讓別人怎麼看他?就在江小魚愣神的空檔,東方不敗狠拍了他一下,“胡說什麼!”

  “咳,”蘇灼言摸了摸鼻子,笑得一臉無奈,“我覺得我說的沒錯。”

  江小魚也回過神來,只不過看向蘇灼言和東方不敗的眼神就不對了,不過他從小長在惡人谷,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聽過看過,所以也不是那麼驚訝,只是一個男人稱自己為夫人的夫人,認真說起來也沒什麼好驚訝的。倒是這個偷鳥賊意外的有趣,幾句交談下來,反而慢慢改變了最初的印象。

  說到底,那幾隻鳥還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兒,現在分明被江小魚忘到腦後去了,蘇灼言也清楚地感受到了這個少年的結交之意,也對這個機警而富有幽默感的少年心生好感,遂順其自然地交談起來,反而是東方不敗,他可沒忘他扮女裝到底是為了什麼,不想剛扮上就被人戳破,遂少言,即使是說話,也刻意壓低了嗓子,讓人覺得這個女子除了嗓子低沉些外,沒什麼不對。

  不過只一會兒,蘇灼言就察覺到江小魚在說話間自以為不動聲色地打量女裝的東方不敗,下意識地在意東方不敗的反應,蘇灼言挑眉,倒了一杯清茶推至江小魚的面前,施施然開口道,“我知道夫人美貌,小花魚你也不用一直盯著看吧?”

  東方不敗聞言,也抬頭看向一臉尷尬的江小魚,一雙冷若冰霜的眸子只是一眼,就讓江小魚忘了之前要說的話,卻也知道自己這事兒乾得不對,頂著兩人的視線,硬著頭皮道,“還請見諒,只不過這不是我的本意。”

  要他怎麼說?江小魚的確調皮搗蛋,又花招百出,但旁人不知的一點就是,對女人有著天生的敬畏,所以在東方不敗的面前,下意識地去在意他的看法,在他看來,蘇灼言旁邊這個少言卻氣勢非凡的女人,值得自己所有的尊重,或者說讓他下意識地收斂了全身的跳脫,變得乖乖巧巧,坐在他的面前都全身帶著拘謹。

  這在禍害了整個惡人谷,讓他的四個師父都受不住的趕他出門的江小魚來說,是不可能的,但現在卻自然而然的發生,就像現在,束手束腳地坐在椅子上,東方不敗的一個眼神,就讓他忘了將要說的話,而面對蘇灼言暗含不悅的目光下,卻不知如何解釋,只是動了動屁股,嘴裡發苦。

  反倒是東方不敗細細打量後,挑了挑眉,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卻開口為他解圍,“這位小兄弟怕是有自己的思量。”這話說的莫名其妙,但蘇灼言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在發問了。

  江小魚鬆了口氣,但對上東方不敗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又覺得渾身都不舒服,這麼一出,也救沒了要交談的慾望,江小魚可能天生就帶著這種對女性的距離感,之前認識的鐵心蘭是一個的,現在的東方是一個。只不過他也知道,這兩人給他的感受是不同的,少年慕少艾,對於鐵心蘭那種漂亮的少女,自然會心生旖旎,暗暗傾慕,卻因為他的這種天性,反而表現得像是一個無情無義的混蛋,面對鐵心蘭時,他十句有五句必是謊言,欺騙的手段接二連三,仿佛本能一般不想讓鐵心蘭靠近。而對這個東方,還是一樣的不想接近,卻又仿佛察覺到這人隱藏之下的不一樣的氣息,所以才會下意識的收斂自己,對上那雙眼睛,就連欺騙都說不出,好像有種感覺,自己說什麼這人都不在意,什麼謊言,這人都能知道真相。

  就是這樣玄而又玄的感覺,讓江小魚在東方不敗的面前安靜如雞。

  蘇灼言朝東方不敗的方向挪了挪,然後虛虛攬著他的腰,朝呆愣的江小魚,勾起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道,“如果是想要媳婦兒,自己去找一個。”聽到這話的東方不敗啪地拍掉蘇灼言的手,然後沖天隱晦地翻了個白眼。

  江小魚卻好像聽到了什麼洪水猛獸的話般連連擺手,口中一連串的拒絕。

  他這個作態反而讓蘇灼言好奇起來,他撐著下巴,接著道,“你長得這般好,喜歡你的姑娘不是要朝著你撲過來嗎?”

  江小魚驚訝地看著他,反問道,“你竟然覺得我長得好?”待看到蘇灼言點頭後,笑著反駁,他用手在臉上比劃兩下道,“看見這個疤痕沒有,毀的不能再毀了,你竟然覺得我長得好?”

  蘇灼言看著他臉上的疤,的確如此,那條刀疤從眼角直到嘴角,幾乎要劈開了整張臉,他的滿頭黑髮也是亂亂的,胡亂的趴在頭上,竟是一點都沒有打理。但不知怎麼,這少年,你看他,身上卻好似有著一種奇異的魅力,強烈的魅力。那張臉上的確傷疤駭人,但並未使他醜陋,反而讓這張臉看著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此時一臉神采飛揚,就算是表達疑惑的樣子,也和別人不一樣,那古靈精怪的表情,看著就讓人心生喜悅,有種想要逗弄他的慾望。

  至少蘇灼言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不管江小魚微微的惱怒和疑惑,他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當然是看到了這傷痕,但卻不損你的相貌,想必你的父母是一雙璧人吧。”

  “我前段時間看到了一個叫花無缺的人,從邀月宮出來的,他才是真的好看呢!”江小魚這麼說著,雙手也不消停,比比劃劃的,好像就能讓這兩個聽他說話的人看見他口中那個長得好看的花無缺一樣。在聽到蘇灼言的後一句話,江小魚眼神暗了一瞬,隨即笑得開朗,“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後就被歹人害死了,我會為他們報仇的!”

  哪怕說著要報仇的話,江小魚也是一臉明朗,沒有半點陰霾。蘇灼言和東方不敗對視一眼,眼裡俱是對這個少年的欣賞。身懷仇恨的人不少,但能做到哪怕心有仇恨卻不失對這個世界的善意,且這個孩子還是在萬惡之地惡人谷長大的,那就相當的不容易了。

  兩人知道,以這個少年的心性,出人頭地是早晚的事。

  想到這兒,也不介意多問一句,“那你的仇人是誰?要不要我們幫你?”

  這句話換來江小魚警惕一瞥,就聽他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頓了頓還是道,“但是我的仇人,還是要自己來報仇的。”

  蘇灼言聞言笑了,“你年紀不大,道義卻是不少。”

  “哪有,”江小魚也笑了,他眨了眨眼睛,一臉調皮,“如若有捷徑,我是不介意走上一走的。我拒絕只是因為據說這樣能顯示自己的格調。”

  蘇灼言哭笑不得,“我就說嘛,同為惡人谷,就不會太善良。”他看著這個眼前的少年,不免想起了大唐的惡人谷,比起它來,這裡的惡人谷就小兒科多了,大唐的惡人谷才叫真正的萬惡之地,十大惡人才是真正的無惡不作,其中只一人就可攪得整個大唐塗炭生靈。只不過雖然比不上,卻也有它獨有的殘酷,意料之外地對這個少年也多了那麼點憐惜。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就聽江小魚遲疑的聲音響起,“……聽、聽說你是個大夫?”

  蘇灼言抬頭,笑著說,“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怎麼,生病了?”

  江小魚面上帶了些游移,和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猶豫不定,“不是我生病,是我的長輩。”解釋過後,又開口,聲調無端就低了幾度,“你的醫術怎麼樣?”

  蘇灼言捏了捏因為長時間閒聊而變得不耐煩的東方不敗的手,作為安撫,一邊回答江小魚的話,“我的醫術?妙手回春。”

  “……”聽了這話,不等江小魚有什麼反應,被捏著手的東方不敗就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承認蘇灼言對於歧黃之術的確有些本事,卻沒想到他這麼厚臉皮地誇獎自己。

  蘇灼言哪怕沒有轉頭,也能猜出東方不敗的神情,捏著的手勾了勾,輕輕撓了下他的手心,在對方一縮時抓緊。

  這兩人暗地裡的“交鋒”沒有傳到江小魚的眼裡,他只是在後悔問出這話,他燕伯伯的“病”已經有七年之久,就算是萬伯伯也沒有法子,怎麼會因為一時莫名其妙的合拍就衝動地把關於醫術的話問出口呢?這下可如何是好。

  蘇灼言可不管江小魚怎麼糾結,他笑著問東方不敗,“怎麼樣東方,要不要去看看?”

  江小魚還在反悔,聽到這句問話,條件反射地嘟囔道,“東方?對了,這名字怎麼和三娘口裡的教主叫一個?”說罷豁然抬頭看向二人。

  而東方不敗也在一瞬間轉頭,目光如炬地看向江小魚,厲聲道,“你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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