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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很萬花》第9章
第9章 牢獄

  被教眾抓起來後,楊蓮亭就好生受到了些折磨,更被桑三娘的鞭子抽的生不如死,哪怕他已經說出了自己能說的全部,也沒有人起了放他出去或者給他看傷的心思。

  他們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後,就把他從刑具上放下來,就像扔一個貨物般漫不經心地扔到了位於神教上的牢房裡,像是一點都不關心他是死活一般。

  楊蓮亭自從被關在牢房裡,身體就不是很好,這下疏於照料更是傷勢惡化,一度走向危機。

  關押他的教眾好歹知道不能讓這人就這麼死在牢裡,請了大夫,又開了藥才算完。楊蓮亭這些日子過得驚懼不堪,還要受著其他牢房裡犯人的謾罵和侮辱。這些人有大半是昔日裡看不起他或者衝撞了他的、不長眼睛的人,他眼小勢大,自然不能讓這些人好過,統統找了藉口或者由頭,關進大牢,百般折磨才算完。

  這下楊蓮亭這個仗勢欺人的小人終於自己被關進來了,豈不是讓這些人開心?恨不得把自己所受的苦統統施加在他的身上,遂楊蓮亭在牢裡的日子,比起受刑的時候也不知是哪個難熬。

  這日,又到了他們慣常“愛撫”楊大總管的時辰,同牢房的人早就聚集在一起,看著楊蓮亭戰戰兢兢地窩在牢房的角落,一個眼神過去都顫抖一下。個別犯人真真看不起他這個樣子,眼裡的輕蔑都懶得掩飾。

  “來看看我們的大總管,這慫得我都不忍心看了。”看人都放下自己的事,其中一人朗聲道。

  “可不是,從前蹉跎我們時候的威風呢?”

  “哈哈哈,今天咱幾個找什麼樂子呢?”

  “嗯,這樣吧,牢裡也沒多少水源,看我們楊大總管髒的,都沒得看了。”這人話一落,幾個人精似的犯人就懂了他的意思,對視一眼笑得不懷好意。

  楊蓮亭恨不得縮進墻角去,能讓他躲避這每天一次的折磨,但沒有,沒有人管他。自從教主失蹤,好像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這才讓他們這些往日裡看都不看一眼的囚牢爬到頭上去。被拖著走到牢房中央,蜷縮著身體,被一幫壯漢圍繞在其中,就好像誤入猛虎群中的小雞仔,可憐兮兮的。

  但在場所有人都不覺得有所同情,他們眼裡昭示著惡意,其中一人提著褲子醞釀了一會兒,然後裂開嘴,麻利地解了褲子,露出醜陋的下體,用手扶著,不一會兒金黃色的尿液就順著小孔噴灑而出,淋了楊蓮亭一頭一臉,舒爽過後,抖了抖,塞進了褲子。

  其他人好像得了信號,紛紛解開褲頭,不一會兒,楊蓮亭的身上就都是濕漉漉的了,腥臊的氣味濃厚,讓這些人的表情更加愉悅,第一個解褲頭的人臉上有一條橫跨整張臉的刀疤,隨著楊蓮亭越發狼狽,他的嘴裂得越大,讓整張臉更加可怖。

  污遭的液體順著頭髮滴落在臉上,更有甚者,逼迫楊蓮亭喝下了自己的尿。就算是求饒,楊蓮亭也不敢輕易開口,剛開始的幾天,他還能色厲內荏地威脅他們幾句,但後來察覺到他越威脅,這些人的動作越過火,楊蓮亭就再也不敢說什麼了,哪怕是折辱,楊蓮亭也縮著身體受了,只不過眼中的仇恨一日比一日濃烈,到了如今竟是讓人不敢去看的地步。

  都尿過之後,眾人好整以暇地看著楊蓮亭,想看看他是如何反抗,卻看這人默不作聲地承受,不發一詞。剛開始還有些興味,現在卻是無趣極了,他們撇撇嘴看著那人被折磨得不成人樣,被他們放開後,連滾帶爬地到了牢房邊上乾嘔,恨不得把胃都嘔出來,他們罵罵咧咧地狠踹了他幾腳,惺惺作罷。

  楊蓮亭向來是個識時務的人,得勢時仗勢欺人,恨不得把所有和他作對的人都處死,但處於劣勢,他也能引而不發,尋求一絲能出去的辦法。說到底楊蓮亭也算是個人物了,雖然他的性格有諸多缺陷,但不能否認的是他的這份隱忍,足以讓人刮目相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甘願忍受常人所不能忍。所有的一切都是出於貪生怕死的特性。

  他怕死,所以才能苟活。他要等到東方不敗回來,別人都能看出東方不敗對於自己的重視,他自己作為首個感受東方不敗情緒的人怎能不知,之前也只是因為深刻了解東方不敗的寵愛而肆無忌憚罷了。屆時,只要東方不敗看到自己,那麼現在所有人,不論是桑三娘、童百熊、還是這些囚牢之人。統統都要給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在那之前,他只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待到能出去後,他要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思及如此,楊蓮亭的滿腔憤恨才得以稍微平復,他扣著牢房下鋪著的乾草,眼裡的怨毒掩飾都掩飾不住。一個人默默地窩在角落,等待又一天的到來。

  要說楊蓮亭的想法不算不對,甚至可以說極度冷靜。照接下來的走向,只要東方不敗回來,那麼現在他所說的一切都可以實現,而教眾們雖然看不上他,卻因為東方不敗的緣由不敢輕易弄死他,怎麼也會讓他活到東方不敗回來。也就是說,這段日子,雖然往死裡折磨,但他們還真不敢讓楊蓮亭就這麼死了,更誇張點說,要保全他的性命。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心中能救他出水火的教主,現在還安然地在崖下住的不錯,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回來神教看一看。

  所以,哪怕楊蓮亭日盼月盼,也沒有把東方不敗盼回來。日漸憔悴的樣子,現在換一個人來說,誰都不能說這是往日裡神氣非凡的楊總管了。就在楊蓮亭放棄希望,日漸崩潰的時候,他沒有等到東方不敗的回歸,反而等到了另一個人。

  向問天。

  向問天作為神教的光明左使,要把楊蓮亭從牢裡提出來是輕而易舉的。那些獄卒也不敢多問一句,在向問天表現出這個意願後,立刻就取來了鑰匙,把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楊蓮亭帶了出來。

  向問天身穿白衣,與這個牢房的背景格格不入,看到這樣的楊蓮亭也沒有嫌棄之意,帶著人,避開了大部分日漸嚴謹的神教眼線。

  現在神教教主不知所蹤,底下的教眾個個鬆散,為所欲為。但位於黑木崖上的神教卻與外界猜測的截然相反,沒有半點鬆散不說,還隨著教主的失蹤而更加嚴謹,排查的、搜索的人也越來越多。這也多虧了桑三娘,童百熊等人,有先見之明,為了使更多居心叵測的探子進入黑木崖,雷厲風行地禁止了教內一切活動。還好往日裡教主的積威甚重,也不信教主是遭遇了不測,也都積極響應了桑三娘的領導。

  至於心懷異心的人,被抓到後,以儆效尤,以其殘忍的手段示眾。遂現在人人自危,也不敢做多餘的事。一時間外界風雨欲來,神教裡卻井井有條。

  作為一個對前教主任我行忠心耿耿的人來說,向問天對於現在的情形喜不勝言,自然明白此刻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多好的機會,只要把握住了,不愁不能讓東方不敗永無翻身之日。所以他一邊道貌岸然地跟隨教眾活動,一邊差人在江湖上興風作浪,胡作非為。目的就是要引起江湖人的恐慌,引得正派人士的圍剿。他再坐收漁翁之利,只不過他想找到關押任我行的地點,卻根本無從下手,西湖邊上都是東方不敗的死忠,根本沒有機會讓他深入。情況危急,他只好暫時放下要救出任我行的主意,注意力集中在神教上。

  他也曾想要策反幾名教眾跟著他造反,卻意料之外的不容易,有的是根本不同意,義正言辭地拒絕,還有的就是獅子大開口,要求各種好處,更甚者還要去告密,這讓他不得不暗中做了幾個人,還好下手隱秘,沒人懷疑到他的頭上。就算是答應和他一起乾的人,也根本不是教中頂梁柱,反而是那種地位低微,沒什麼權利的人。

  自己不能對他們做什麼,反而要好生養著。這對於目前還是光棍司令的向問天來說,不得不承認是一筆大的輸出,自己卻只能打碎了牙往嘴裡咽。嘔得半死。

  之前無緣無故死的教眾,讓他更加寸步難行。雖沒引起桑三娘等人的懷疑,卻也讓偵查更加嚴格,他做起事來束手束腳,不敢再過輕舉妄動。

  蟄伏了好些時日,他無意間想起了楊蓮亭這個人,雖武功低微,卻深得教主寵愛。思及此處,讓向問天眼睛一亮,自認找到了突破這個格局的關鍵點。

  桑三娘等教主死忠,這些時日都在焦頭爛額地尋找東方不敗的下落,自然沒人管楊蓮亭的死活。應該說,在桑三娘的眼裡,楊蓮亭的作用也就是提供教主下落的人,問出東西后,也就沒人在意他了。也就給了向問天機會,這才有了此次牢獄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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