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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很萬花》第34章
第34章 三屍腦神丸

  接著該教眾以一百字精簡地控訴了這個人的邪門,然後又用了兩百字向教主大人認錯, 表示自己真的拼盡全力找了!但就是找不到!希望教主大人不要懷疑自己的工作能力!

  教眾可憐又激憤的話語經由蘇灼言的口中說出來, 不知怎麼東方不敗就是笑個不停, 癱倒在他懷裡。

  而蘇灼言在整整念了五分鐘廢話(劃掉)後,終於讀到了正題。

  “據悉, 此人普一出現,就亮相在黑木崖附近,緊接著救助了幾個病重之人, 用其高超的醫術起死回生。之後在小李探花的李園附近找了一房子, 居住。”

  “雷打不動的清晨出門, 去往周遭的山脈上採集草藥,蘇灼言的小院裡占地不大, 卻因為有各種草藥毒草而生人勿進, 且有一機甲人活靈活現, 平日裡幫忙收拾院落以及曬乾的草藥。”

  聽到這裡, 東方不敗好奇心起,窩在蘇灼言懷裡問道, “你竟然有房子?”

  蘇灼言低眼看他, 忍不住失笑, “我獨自一人怎麼可能沒有房子?”

  “那你怎麼這麼久都沒回去?”

  “當然是我夫人在哪我就在哪。”

  被蘇灼言一句直白的不行的話撩到, 東方不敗悄悄紅了耳朵, 又在蘇灼言的注視下紅了脖頸,偏偏一臉嚴肅,裝作聽不到你說什麼的樣子。

  蘇灼言笑著搖了搖頭, 揉了揉他披散在自己懷裡的烏黑髮絲,看上去乖順無比的發絲,貼順地散在一邊,摸上去卻滑如流水,自指尖縫中滑落,溫順絲滑的手感讓人愛不釋手。烏黑的發,白玉的手,光是看著就讓人難耐。

  偏生烏發的主人不懂蘇灼言的心思,在他的懷裡小幅度地動來動去,這兒不滿意那兒不滿意,讓蘇灼言滿腔的旖旎都化作一聲嘆息,“東方,你怎麼了?”

  東方不敗橫了他一眼,低聲道,“蘇大夫這是靠著這一張嘴,哄了多少個小姑娘呀?”

  蘇灼言攏了攏他的發絲,聞言笑了,“教主大人莫氣,我就哄了一個小男生。”

  東方不敗聞言眼睛一豎,就要發怒,卻看著那人的視線落也不落地放在自己臉上,溫柔似水簡直要溺死了,略一想才發現不對,這會兒別說耳朵了,就連臉都帶上了幾分熱氣,“你說誰是小男生!”

  蘇灼言的目光盯著他的脣瓣,忍了又忍,還是低頭咬上了他的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我才是那個小男生。”

  東方不敗還想表達自己的怒意,卻敗倒在兩人之間的脣齒交纏,沒有什麼力氣來反抗了。

  兩個人黏黏糊糊的,最後也沒有把那本冊子翻完,蘇灼言的讀書也沒有讀下去了,辛苦了那教眾一腔熱血,想要讓東方不敗好好的深入了解蘇灼言的念頭就這麼落空了,不過,誰說他們沒有深入了解過呢?

  胡鬧過後,東方不敗再想起那本冊子,已經是幾個時辰之後了,這次他也不要蘇灼言給他念了,轟走了就知道“添亂”的蘇大夫,東方不敗端坐著,手捧冊子,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不知看到什麼內容,他的表情都古怪了一瞬,被冠上“添亂”名頭的蘇灼言就坐在一旁看他,看到東方不敗的這番神情也不好奇,靜靜地等他看完。

  東方不敗晃了晃手中的冊子,揚了揚下巴,一副坦白從寬的架勢,開口道,“說罷,你當初來黑木崖底到底幹什麼?”

  蘇灼言聞言一笑,目光柔柔地應聲道,“憑著教主的聰明才智,不是早有答案了嗎?”

  聽他這麼一說,東方不敗印證了心中所想,眉頭漸漸皺起,輕聲問了句,“那你找到了嗎?”

  蘇灼言上前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我就是要走的時候發現了重傷的你。”剩下的話不用多說,東方不敗自然也想起了那段朝夕相處的日子,面色也跟著柔和了起來,眉頭剛剛鬆開一瞬,不知想起什麼,又擰緊了眉頭,“那你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蘇灼言沉默不語,其實他更想知道這個答案,只不過……看著為自己擔憂的東方不敗,心底的愛意擋也擋不住,“不管什麼原因,能遇上你是我最好的補償。”

  東方不敗抬眼看著他,又一次慢慢紅了耳廓,只不過這次的熱意好久都沒有褪下去,心意相通的二人在一起的日子,就好像時時刻刻都要說幾句愛語,來表達自己的洶涌翻騰的心意,又好像時時刻刻都想要肢體接觸,不管是脣齒糾纏,還是十指交握,都讓他們感覺到暖暖的愛意流淌。

  這就是有了情人的感覺吧。

  所以又一個清晨,當教眾們又一次看見蘇灼言從教主的房裡出來後,眼裡的憤恨不減,不知怎麼,又帶了點怒其不爭,這就不是他們能控制得住的了。

  反而是蘇灼言提著一壺酒,趁著平一指還在教裡的時候,施施然登門拜訪了。

  說平一指全家都在黑木崖上不是誇張,而是事實,平一指不是最開始就住在黑木崖的,之前是住在開封府的,只不過他有一個醜陋且凶悍的老婆,而平一指什麼都不怕,偏偏就怕他的老婆,所以平一指來了,以東方教主要他煉藥為由逃離了他的妻子,在黑木崖上一住就是幾年,而後來回去的少,也就把黑木崖上的房子當做了家。

  這會兒他正在研製他的三屍腦神丸,雖然是東方不敗的一時之語,但作為教眾的一員,平一指還是很把東方不敗的話放在心上的,哪怕是東方不敗的興致之言,平一指也想試一試,於是現在他就在試一試。

  蘇灼言來的時候,平一行並沒有在意,而是專注於自己的火爐,專心致志地按照自己從古冊中得到的方子,每隔一段時間,就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將它投入火爐煉藥,蘇灼言見他如此,什麼話也沒說,將那壇酒放置一邊,開始打量這個屋子。

  只見屋內放了一張大床,其他皆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堆放在一邊,只不過銀針等醫治人性命的東西卻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架子上,那架子被擦得透亮,半點看不出那是能把東西胡亂堆放的人,而這一面整潔一面髒亂的場景,就這麼明晃晃地出現在一間屋子裡,而床邊放著一個大鍋,鍋裡烏七八糟的煮著什麼,那味道飄來簡直讓人一言難盡。

  書籍倒是很多,只不過很多都落了灰,想罷主人也不會經常去看,蘇灼言努力辨認了好久,才在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中認出了其中有很多衣服和日用品,全部看過一遍後,蘇灼言看向平一指的眼神就有點複雜了。

  可以說,這是一個典型的單身男人的住所,本來一個男人的屋子就很容易髒亂,更別提他還是一個有著特殊愛好的人,醫術的確精湛,但要用到的東西卻也實打實的詭異,什麼五毒俱全,蝎子蜈蚣樣樣都有。

  這就導致了平一指的住所少有人來,偏生平一指的脾氣也古怪,一個老頭,脾氣古怪的老頭,哪怕頂著神醫的名頭,平日裡教眾們也是能減少接觸就減少接觸。

  所以這會兒蘇灼言的到來,對平一指來說是個驚訝的事兒。

  他將火爐關了,把東西都撈出來,那味道刺鼻難聞,而平一指好像沒長鼻子一樣面不改色,事情都做好後,他一邊用棉布擦手,一邊將視線落到蘇灼言的身上。

  “蘇灼言?”

  “正是在下,平老可好?”

  平一指皺著眉,這話問的莫名其妙,而這個人也來的莫名其妙,平一指當然聽說過蘇灼言的大名,不說其他,之前幾天全教上下都在折騰這人他可是親眼所見,對他時不時地捉弄教眾的舉動也看在眼裡,平一指認可他的醫術,但對他的舉動卻並不喜,至少不管怎麼說,他平一指也是教眾之一,看著這些蠢貨被一個外來人折騰的上躥下跳的,有種自己也被捉弄了的感覺,這讓平一指能有好感才怪。

  同為神醫,平一指當然對他的手段不置可否,不過卻也沒有上前提醒那些愚蠢教眾就是了。

  而現在,這個井水不犯河水的人,專門來拜訪他,這就有點微妙了。平一指不得不思考,這蘇灼言是得了教主什麼指示?需要他再做些什麼事嗎?有了這個想法,平一指的神情雖然還是那麼不近人情,但眼裡還是多了一絲客氣。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給教主面子的。

  蘇灼言一看平一指的眼神,就明白他怕是早就忘了醫術大賽上的相遇和賞識,心中一笑,提了酒對平一指道,“前輩可還記得半年前的醫術大賽?晚輩蘇灼言。”說罷衝著人微微一笑。

  平一指不管他說什麼,卻是喜歡這壇酒的,旁人不知道,他這個小小的愛好,有了酒,就算是對他不怎麼看上眼的平一指,態度也好了很多,這說明蘇灼言來之前至少打探了自己的喜好,雖說有那麼一絲投其所好的意思,但魔教的人大多不在意這種虛辭,有實物的“好”,至少說明了蘇灼言的用心。再說平一指也不是那些拘泥形式的人,遂乾脆利落地接過酒,隔著酒封深吸一口氣,再聽到蘇灼言的話,平一指嚴肅了神情,示意他坐下,自己則轉身把那壇酒找了地方好好安置。

  然後一面走一面回憶半年前的醫術大賽發生了什麼。

  蘇灼言好似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溫聲提醒道,“地點在洛陽。”

  一說洛陽,平一指就想起了那個自己遞出橄欖枝卻被拒絕的青年,豁然轉頭,這才想起,那青年可不就是叫“蘇灼言”嗎?!

  平一指想起了來人,嚴肅刻板的臉上也帶了笑意,“原來是你。”

  “我還記得當時叫你和我學習,你說過還會有機會再見,沒想到兜兜轉轉卻是在黑木崖上相見。”

  蘇灼言聽了這話,面上也帶了絲慚愧,“前輩說笑了,我也沒想到之後還有這些波折發生。”

  平一指拍了拍他的肩,“能有現在的本事,老頭子也不能教你什麼了,我才是要慚愧的那個。”

  蘇灼言忙道不敢。

  平一指這話可不是在恭維他,半年前蘇灼言還面帶青澀,醫術雖說高超,卻還是帶了些能改進的空間,所以那時的平一指才見獵心喜,說要蘇灼言跟著他學習,雖然不怎麼高興他拒絕,卻暗道沒有緣分而作罷。

  誰知今日能陰差陽錯地在黑木崖上碰見,不提他和自家教主之間的緣分,只是醫術手段來看,蘇灼言的這一手,早就趨向成熟,就算這時候的平一指,也說不出什麼不對來,可以說,相別的這半年來,蘇灼言以一種讓人驚訝的速度,在醫術一途上越走越遠,他這個自詡前輩的人,也已經說不出什麼指點的話來了。

  這是蘇灼言的努力,也是當今江湖的幸事。

  平一指醉心醫術這麼多年,可以說是一輩子都奉獻給了醫術,不會這麼點心胸都沒有,看到一個晚輩超過自己,之會有欣喜之意,而什麼嫉妒不平之類的情緒,對於他這種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人家來說,實在是小看了平一指的風骨,也看輕了他。

  所以當蘇灼言開口問到平一指這是在幹什麼的時候,平一指很容易地就興起了同行間的對比,雖然不會心中不平,但也帶著一種想要炫耀的心思,心情不錯地開口道,“我最近的作品,三屍腦神丸。”

  “此藥中有三種屍蟲,食用後,必須在固定時間內食用解藥,否則屍蟲脫伏而出,讓服用者生不如死,行動如鬼似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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