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情深不壽05

　　秦褚在外面玩了半天就覺得沒意思。

　　包廂內，付子濯鬼哭狼嚎般的歌聲被他隔絕在外，他隨手點燃一支煙，心不在焉的掏出手機在螢幕上劃來劃去。

　　他心裡有些不高興，但絕不承認是因為到目前為止都沒等到明鏡的短信消息。

　　平時無論在做什麼，每天總能收到對方的短信，可今天都到了中午，怎麼還沒有收到任何資訊

　　呢？秦褚狐疑，難道手機欠費了？

　　一邊喝酒的叢展見到秦褚這副樣子，打擊道：“我從前面就一直觀察你，看你頻繁的盯著手機，和女朋友吵架啦？”

　　秦褚：“......”

　　叢展把杯子內的酒一口飲盡，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我跟你說，吵架了，你就不能主動搭理對方，這會讓自己掉身價，對方也會順著杆子往上爬。你就把她晾幾天，等她受不了冷落了，在暗示她，給她臺階下。”

　　秦褚搖頭，用看白癡一樣的目光看著叢展，“你想多了。”

　　叢展大笑：“不多，不多。”

　　哎，這對話怎麼聽著這麼似曾相識呢。

　　秦褚又喝了半瓶酒，再次拿起手機，將近下午三點。他抬頭看了眼叢展和付子濯，說：“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聚。”

　　付子濯放下話筒，驚訝道：“這麼快就回去？說好的不醉不歸呢，秦子，你真不會戀愛了吧。”

　　秦褚向來癱慣了的臉色居然帶了幾分糾結，他不好和好友們分享這事，說道：“等我想清楚了再

　　和你們說，就這樣，先走了。”

　　秦褚走後，留下叢展和付子濯兩人面面相覷。感情這是還沒談成，該不會是還處在單相思階段吧？叢展和付子濯瞬間被這個想法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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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過餐館，秦褚鬼使神猜的拐進去順手打包了幾道菜。他默默安慰自己這是可憐明鏡週末要加班，如果回來還需要做菜，真怕把他累得趴下。

　　在家裡把菜熱了一遍後擺上桌，時間已經接近五點半。

　　秦褚倚在沙發上，怔怔的想，這時候應該下班了吧。

　　想著明鏡回來，看到這一桌子的菜，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念頭剛冒出，秦褚發現自己莫名有

　　些小激動......

　　一個半小時過去，門口仍舊一點動靜都沒有。

　　秦褚板直腰身端坐，看著桌上的菜一道道涼下去，臉色漸漸發沉。

　　他從褲兜掏出手機，心煩意燥的在上面劃來劃去，短信忽然來了提示，他急忙打開，只見短信上

　　是氣象部門發來的橙色暴雨預警提示。秦褚煩躁的把手機丟開，這時天空響起一道悶雷，頓時把他的神智從負面的情緒中拉回。

　　他走到窗邊，只見外面天色黑沉，烏雲滾滾，狂風大作。往遠處眺去，有閃電隱隱劃過天際。

　　要下暴雨了。

　　心裡直覺明鏡肯定沒帶雨傘。這麼一想，他馬上回屋內找了兩把傘出來，正要出門，腳步突然頓住。怔在原地思考片刻，決定只帶一把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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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鏡今天忙得跟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公司的賬會計交接時出了差錯，上面突然又臨時派人過來查，他們這些打工的只好連飯都顧不上吃，把公司裡的賬全翻出來檢查。這一天下來，翻帳本翻的他不僅手酸，看的更是眼花繚亂。幸運的是天公作美來了場及時雨，總部的派過來的人因暴雨堵在路上過不來，讓他們緩了一口氣。

　　等他緩過這口氣，這才發覺天色已晚。

　　窗外烏雲密佈，暴雨密集而下，濃重的雨幕把視線隔絕，目光所及之處都是朦朧的一片。

　　明鏡拍了下腦袋驚呼，今天忙昏了頭，一整天都沒有給秦褚發消息，也不清楚他回家了沒有。擔心這天氣出去吃東西麻煩，他急忙給秦褚打電話。

　　電話才打過去，幾乎被對面秒接，明鏡沒顧得上想對方怎麼那麼迅速接電話，忙說：“今天公司忙得擠不開身，忘了給你發短信。我現在才暫時忙完手上的工作，沒想到時間已經那麼晚了。現在外面在下暴雨，估計的等雨停後才能攔到車回家。”

　　明鏡劈裡啪啦說了一大串字，只等來秦褚的一個“嗯”字。

　　明鏡從秦褚的語氣暗暗判斷，心想對方應該沒生氣，接著說：“冰箱裡有食材，不知道你會不會做菜......如果不會做的話，可以點外賣，不過現在這天氣估計要等挺久。”

　　沒聽到秦褚的回應，明鏡拿著安靜的電話等了一會兒，十幾秒後，對方才回他。

　　“你現在能下班了麽。”

　　“啊？”秦褚的話叫明鏡一時之間有些對接不上。

　　“我問你現在能不能下班回家。”

　　明鏡呐呐：“可以，就是這天氣——”

　　秦褚打斷：“收拾東西下來，我讓計程車停在你公司樓下了。”

　　明鏡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了。

　　他伸手摸了摸臉頰，哎，怎麼突然臉變得這麼燙，眼眼這麼酸呢。

　　他悄悄咧著嘴角，聲音都微微變了個腔調。

　　“等我！馬上下去。”

　　在一起留下來加班同事揶揄的目光下，明鏡迅速收拾好東西，像即將要和丈夫私奔的小娘子，一步不停地往樓下跑去。

　　秦褚親自站在公司門口等明鏡，明鏡一下來，目光瞬間黏在對方身上離不開，滿心滿眼都是這人。

　　秦褚頎長挺拔的身姿杵在門口，單手隨意插在褲兜裡。濃厚的雨簾成了他背景，昏暗的天地間，

　　他就像一顆生長在暴雨中的樹，屹立不倒，頑強生長。

　　見明鏡來了，秦褚微微歪著頭看他，而明鏡被對方這麼一看，心臟又開始不爭氣的加速。

　　束手束腳的走近秦褚，明鏡傻傻笑出聲，說道：“真是個驚喜，你居然來接我。”

　　秦褚趁著夜色睨眼偷偷瞄了明鏡一眼，嘴唇微動，低低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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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勢太大，到了家裡，兩人身上不免也濕了一部分。

　　明鏡在客廳看到餐桌上擺著的菜色，他回頭盯著秦褚看，眼睛閃亮亮的，眉眼中全是溢出來的笑意。

　　秦褚頗有些狼狽的撇頭，狡辯道：“回來的時候順路打包的。”

　　明鏡狠狠點頭，“噢！”

　　“噢什麼噢，換身衣服吃飯！”

　　秦褚吼完，明鏡直接捧腹大笑。他靠在沙發上笑得直不起身，眼角掛著亮晶晶的淚水。

　　秦褚氣極，壓著明鏡欺身而下，兩人濕了的下身貼在一塊，不可描述之物不可避免的蹭到一起。

　　明鏡僵了僵，眉眼間的笑意緩緩定格。

　　秦褚的臉和他不過四五釐米，他瞪大眼盯著秦褚，彼此灼熱的氣息交融，微微抽動鼻子，呼吸不

　　禁窒了窒。

　　“那個——”

　　明鏡正要說話，秦褚突然把人放開站直身。

　　秦褚心裡又熱又彆扭，他微微搓了搓垂在左側的手指，輕咳道：“我先回房換衣服，準備吃飯

　　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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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餐桌上吃飯，似乎是為了避開剛才微妙的氣氛，秦褚把電視機的聲音跳的特別大。

　　外面仍下著大雨，伴隨著時而驟響的雷聲，雨水打在窗邊沙沙作響。明鏡甚至懷疑雨水已經透過窗戶飄進來。

　　他動了動筷子，說道：“現在這天氣把電視機開太大聲不好吧，怪嚇人的。”

　　秦褚硬邦邦道：“社區不是裝了避雷針麽。”話是這麼說，還是拿起遙控把聲音調低。

　　明鏡一噎，垂眼失笑。

　　氣氛一時又變得安靜，明鏡沒話找話道：“老師有佈置假期作業麼嗎，完成沒有？”

　　秦褚：“......”的確是有，不過他向來就沒放在心上，去學校抄答案不就完事了。

　　明鏡自告奮勇道：“一會做作業吧，有什麼不會的我教你。”

　　做作業這麼無聊的事......

　　秦褚索然無味的咽了幾口飯，悶悶的答應了。他不想拒絕明鏡的這個提議，因為可以和對方獨自

　　相處，這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是帶著一絲/誘/惑的意味的。

　　沒嘗過糖果的人，偶爾也會嚮往那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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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鏡發現，秦褚理科不錯，雖然沒認真聽過幾節課，可一旦給他仔細解析過，待他自己再看幾遍後就能記在心裡。反觀文科，一言難盡。

　　他說：“好在你選了理科班。”

　　秦褚算著試卷上的題目，抽空回：“怎麼？”

　　明鏡搖頭，示意沒事。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秦褚寫完一套卷子，抬頭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半。

　　他展開臂膀微微活動筋骨，眼睛盯在卷子上，有幾道題不會，正好可以問問明鏡。

　　轉回身找明鏡，卻見那人半邊身子躺在床上睡著了。

　　明鏡的睡相安靜斯文，眉眼如水溫和，飽滿潤澤的唇微微輕啟，像是對人發出誘惑的邀請，等待

　　人去把他吻醒。

　　他走到明鏡身邊半蹲著，不受控制的傾身而下，雙臂撐在明鏡兩側，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打量對方，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氣。

　　明鏡身上有股好聞的氣息，像海洋上散發的水汽，涼爽清新。

　　仿佛受到了蠱惑，秦褚頭越來越低，臉也越貼越近，直到唇與唇之間只需要微微一動就可以觸碰到的距離後才停下。

　　他幽幽的看著明鏡，瞳眸中不復往常的冷，恍若有兩把火在燃燒。

　　過了半晌，秦褚拉開兩人的距離，他悄悄呼了口氣，頭往上仰著半闔眼睛，頭上耀眼的燈光讓他微微炫目。

　　窗外的雨隱約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屬於暴風雨的夜晚，註定不會太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