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今天天氣特別好,曬到身上暖洋洋的,顧詩情正坐在亭子裡曬暖,就聽王玉柱站在廊下,輕聲稟報:「昨夜裡陳庶妃發動,一早就生下一個阿哥,六斤七兩的大胖小子,萬歲爺高興的,當場賜名叫胤禮。」
「行了,我知道了。」
這個第二十七個小叔子了,為康熙的老當益壯贊一個,太有能耐了,圍觀一個大種馬,顧詩情的內心有些複雜。
作為一個獨生女,總算是體驗一把兄弟姐妹眾多的感覺。
沒一會兒,胤禛溜溜躂達的走過來,撫摸著她的大肚子,輕聲道:「你這也快了吧。」
顧詩情將手覆蓋在他手上,感受著這一刻的溫情。
「還有一個多月呢。」
頭胎一般都不太顯懷,顧詩情也不例外,肚子小小尖尖的一團,瞧著還有幾分靈巧。
「這麼久。」沒有聽到別人添丁倒還好,一旦知道了,自己就也迫不及待起來。
「爺,花瓶送來了。」蘇培盛躬身說道,身後跟著一個小太監。
手裡拿著一個胭脂水釉蓮口瓶,顏色豔麗,光潤勻淨,豔麗非常。
見顧詩情拿眼去瞧,胤禛清冷的說著,聲音中透著溫柔:「你一貫裝扮的素淨,想著這個拿來給你,好歹也活潑一回。」
「快拿來我瞧瞧。」顧詩情從小太監手裡接過,仔細的把玩,對著胤禛滿意的點頭,吩咐錦繡:「去擺在博古架上,將以前的那盆水仙給撤了。」
錦繡應聲去了,瞧著今日新送進來的康乃馨開的好,順手□□去,豔紅的瓶子,白色花朵下面是長長的梗,別有一番風味。
「但是你缺什麼,或者想要什麼,儘管打算人來找爺,爺有的都給你,沒有就找來給你。」胤禛執著她的手,溫聲說道。
顧詩情輕輕一笑,指甲輕輕的摳著他的手心,聲音嬌媚。
「那感情好,只是我對外物都不大感興趣,要說缺什麼,我還真不知道。」
胤禛:……
那就只有爺受些累,給她留意些。
兩人幹坐著無聊,胤禛環顧四周,瞧著玉蘭花開得好,一朵朵白色的花朵,挺立在枝頭。
「去拿紙筆來,爺要作畫。」朝蘇培盛淡淡的吩咐道,胤禛已經在心中開始構思。
等桌子鋪好,就開始指揮顧詩情,要斜斜的依偎在太師椅上,下巴枕著胳膊,一隻手拿著團扇,自然的下垂。
顧詩情還沒想好擺什麼表情,是端莊還是微笑,就聽胤禛清冷的聲音傳來。
「背過身去……」
好嘛。不用擺了,直接給畫個背影,她是有多不堪入目,氣。
坐的屁股疼,肩膀也僵硬了,才聽到一聲讓人如釋重負的話。
「好了。」
顧詩情連忙湊過來,仔細的欣賞著自己的背影。
只見畫中人身姿綽約,坐在玉蘭花樹下,只露出三分之一的側臉,精緻的眉眼低垂,也不知道是靜靜的凝視著地上落著的玉蘭花,還是春日伴花正好眠。
但是那種淡淡的惆悵,淡淡的情思還是表現的很明顯的。
差評,我當時的心情嗨到飛起好不好,畢竟老公第一次給我畫畫唉。
胤禛滿意的將硯台收起來,淺綠的硯面巧做雲紋半圓池,打眼一瞧,宛如雲中旭日東昇。
這是他的心頭好,一般不會拿出來,只有鄭重的作畫、寫大字的時候,才會用一用。
平日裡收的可好了,顧詩情覺得,他對這個硯台的珍惜程度,遠遠超過她們這幾個妻妾。
來到清朝的第一張畫像,顧詩情稀罕的不得了,討巧的說道:「畫的我,是要掛在我房內嗎?」
胤禛換了小狼毫,細心的在邊上提上字,見顧詩情笑的諂媚,冷哼一聲說道:「什麼你房內我房內,不都是一樣的。」
那肯定不一樣,李氏的房內也是你的,宋氏的房內也是你的。
但都不是我的,但是這個話不能跟他說,就傻笑一聲岔過去。
宋氏來的時候,就見到兩個人依偎在一塊,親密的不得了,福晉說話自如,胤禛雖然是冷著臉,但是看得出來,神色緩和,心情還不錯。
頓時就覺得福晉好厲害,不像她,要說她是胤禛第一個女人,應當格外不同一些,可是她在胤禛面前,就是不敢隨意說笑,望著他的冷臉,一點都不敢放肆。
看著就覺得怵得慌,既然胤禛在,宋氏也就長話短說,幾句話就交代了。
「春日的衣裳份例都發下去了,只是李氏說了,她那邊在孕期,比較費衣裳,說是讓做的合身,過幾天再重做。」
孕期確實肚子大的快,衣裳也小的快,但是作為福晉都沒有說做的合身,都是稍微寬鬆一點,最起碼也能撐兩個月。
但是既然說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顧詩情就不在乎的說道:「從我的份例裡裁出來,到時候給她多做幾身,不礙事的。」
「那裡有委屈你的道理,你去告訴李氏,不過有孕而已,端的矯情,衣裳都要與別人不同,且按著福晉的舊例減半來。」
胤禛冷冷的說著,又轉過頭訓她:「不要嬌慣她們,瞧瞧如今的樣子,你都照著宮裡的旨意來,她又是哪個牌位上的人,要裁你的份例,臉大的不像話。」
顧詩情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其實她覺得她的份例多的不像話,畢竟德妃管著宮務呢,誰又敢剋扣她的,三五不時的就有孝敬送過來,李氏既然要,不過幾身衣裳,給了又如何。
見她點頭,胤禛才緩和了神色,溫聲道:「一切以你為主。」
宋氏聽了這話,臉都白了,當胤禛不將她們放在眼裡的話,真切的響在耳邊,心中一切不真實的幻想被打擊的粉碎。
當下強笑著說:「那妾身就告退了。」
顧詩情朝她溫柔一笑,目送她離去。
等她走了,才肅聲對胤禛說道:「當著宋氏的面說李氏,瞧把她嚇得,臉都白了,圖什麼。」
胤禛用看二傻子的眼神,望了顧詩情一眼,緩緩的說道:「這些妾室,一個個都心大的很,你不敲打,總會有騎到你頭上那一天。」
顧詩情認為還不至於,因為如今胤禛是個光頭阿哥,每個爵位什麼,就算是想的長遠些,覺得他以後會封王,也不過是為世子位熱鬧些,可世子位與妾生子無干,就算她生的是閨女,也會從宗室過繼一個孩子。
而不是讓妾生子做世子,因此現階段她是不太擔心的。
至於越過她去,顧詩情微笑著看向胤禛,有這位的存在,怕是不會有那麼一天。
瞧瞧這次,自己還不介意,他都惱到前面,生怕她吃一點虧。
溫情的靠著他身上,湊在他耳邊悄聲說道:「我覺得都是爺給寵傻的。」
所以別覺得我傻,都是你的鍋,我不背。
胤禛抖了抖紅彤彤的耳朵,對這個倒打一耙的人,表示沒眼看。
膩歪了一會兒就到了午膳時間,對於吃什麼,顧詩情已經絕望了,剛開始錦繡每日都問她要吃什麼。
可是有選擇困難症的她,在被問的那一瞬間也是蒙圈的,只好定了個規矩,十天不重樣,隨便上。
結果每天用膳跟刮獎一樣,有時候全是她愛吃的,有時候沒有一樣。
就像今天一樣,全是一些她平日裡不怎麼碰的,但是見胤禛吃的香,她也美滋滋的吃了兩大碗,有人陪著,吃飯的滋味格外不同。
胤禛給她夾了一筷子圓蔥炒蛋,這個她平時從來沒有碰過的菜,想想圓蔥的滋味是甜的,放的調料是鹹的,湊在一起,她實在接受不來。
硬著頭皮吃不下,覺得也不是那麼的難以下嚥,就著又多吃了半碗。
胤禛滿意的點頭,緩聲道:「什麼都要吃一點,我瞧著你不聲不響的,但是挑食的厲害,喜歡的吃個夠,不喜歡的一點不碰,這樣可不好,以後再不能如此。」
又挨訓了,顧詩情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望著他,眼神裡滿是控訴。
學著顧詩情往常的樣子,在她的腦袋上禿嚕了一把,毫無誠意的安慰道:「你別犯蠢,爺就不說你。」
顧詩情晃了晃腦袋,冷哼一聲,扭頭就走,葛優躺的倚在塌上消食。
結果當然是又被訓了。
「剛吃完飯,就躺下,仔細積食。」
果然胤禛冷冷清清的話語,緊隨而來。
我不聽我不聽王八唸經,顧詩情在心中默念,人還是老老實實的站起來。
不情不願的嘟囔道:「我一吃飽就困,想睡。」
胤禛冷凝的表情充滿了無奈,拉著她的手,眉頭蹙起,說道:「且等一等再躺,爺陪你一道睡。」
「好,^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