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網綜

　　俞間發過短信，往床/上一躺就去睡覺了。

　　微博上被人罵成那樣，對於他來說算是個挺新鮮的體驗，他雖然有些不高興，卻也沒有生氣到影響自己作息的地步。身體是自己的，為那些不相干的人折騰自己才算是不值。

　　第二天一大早，俞間是被宗平的電話吵醒的。他看了一眼手機，還不到六點。

　　“哥？”俞間又躺回去了，抓著手機迷糊著應了一句。

　　“安歌，考慮好了要參加？”

　　俞間沒想到他一大早打電話是就為了這事，他迷糊著“嗯”了一聲，強打起精神問：“怎麼了？”

　　宗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我看到微博上的事了，你不是因為那件事，才突然決定要參加那個綜藝了吧？”

　　俞間笑了一聲，也沒有否認：“有昨天的原因，但並不全是，我已經考慮好了。”

　　宗平哪怕知道付安歌的穩重，也還是忍不住提了一句：“別把那些人隨口亂說的話放心上。”

　　“嗯。”俞間抓過一隻枕頭墊在身下，正舒服地趴著，聽到他小心翼翼的囑咐忍不住笑了。

　　宗平聽到他似乎沒什麼事，也就不再提了，只是說：“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去上這個節目其實也不錯……一個節目總是有著自己的特色的，不能只看那些唬人的噱頭。”

　　俞間樂呵呵地表示自己明白。

　　掛了電話，俞間也清醒得差不多了。他洗漱的時候，想起紀星上次教訓自己不要遲到時，張嶽淵抱著手臂站在一旁一臉不爽的表情，沒來由得就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樂了一下。

　　時間還早，俞間收拾好了自己，又慢悠悠地吃過早餐，這才乘著公車去了公司。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又一次在公司門口遇上張嶽淵了。哦，對，還有一個一臉憐憫地看著自己的紀星。

　　俞間又看了一眼紀星，確認了他臉上的表情屬於憐憫痛心一類的，不由得有點納悶。

　　“紀特助早。”俞間主動打了個招呼。

　　紀星看見他就想起了調查出來的他的身世經歷，眼神不由得更溫和了，語氣裡都帶上了一點柔情：“早啊。”

　　俞間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頭皮發麻，他笑了一下，沒忍住抬手借著撩頭髮的動作擋了一下眼睛，隔開了紀星的視線，不自在地轉了個頭，才猛然發覺張嶽淵居然也在看著自己。

　　按理說，張嶽淵是自己公司老總，和他問聲好應該也不算逾越吧？好像上次沒有向他問好倒是自己做的不對了。

　　俞間這樣想著，嘴上已經畢恭畢敬又小心翼翼地開口了：“張總好。”

　　張嶽淵沒有出聲。儘管這是意料之中的反應，俞間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他抬頭偷偷看了一眼張嶽淵的表情，發現他微低著頭看著什麼，眼神有些愣怔。

　　俞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的目光正死死黏在自己的……呃，手上？

　　俞間承認自己的手長得是挺好看的，修長又白/皙，漂亮得簡直不像個男人的手，就連俞間重生之後，自己第一眼看到這雙手時也愣了一下。但張嶽淵也不至於看得如此入迷吧？

　　……戀手癖？

　　三個人各懷心思地沉默著往公司裡走，畫面倒是挺和諧。進了公司，直到俞間和他們禮貌地道別走遠，紀星才終於沒忍住說了一句：“這麼好的苗子，幸好沒讓周懷華那傢伙設計給糟蹋了啊。”

　　張嶽淵瞥了他一眼，“有心思心疼別人？紀特助，你自己的工作做完了嗎？”

　　紀星一陣牙疼，卻又不敢正面懟自己老闆，只能咬著牙笑：“謝老闆提醒，我會努力工作的。”

　　張嶽淵卻不再說話，目光轉向了俞間離開的方向，眼神裡竟少見地出現了一絲迷茫。

　　……

　　俞間這邊剛剛確認會參加那檔名為《真實遊戲》的網綜，那邊的節目組就迅速派人和他們談妥了各項細節，並第一時間把俞間會參加《真實遊戲》的消息通過節目組官方微博發了出去。

　　沒辦法，節目組能請到的明星裡，實在沒什麼人有多少名氣可以用作宣傳的，所以哪怕是付安歌一個新人這麼一時的熱點，也被節目組不留餘力地給用上了。之前圍繞付安歌引發的微博大規模粉絲罵戰，節目組自然也看到了，他們卻還是高高興興地就把付安歌會參加節目的消息放了出去。

　　只要能贏得關注，哪怕是駡名呢！先用盡一切方法宣傳，把知名度打出來，後面的節目效果如果好了，自然可以讓那些人閉嘴。

　　付安歌的事情顯然還沒有完全過去，所以毫不意外地，發佈消息當天，《真實遊戲》節目組被罵出名了。無數個網友敲著鍵盤躲在螢幕後面，等著看《真實遊戲》和付安歌一起糊到發臭、冷到吐血。

　　少數支援的聲音剛剛冒出個頭，就被暴躁的線民給瘋狂地壓下去了，連個水花也沒留下。

　　俞間倒是挺想得開，罵吧，反正生氣的又不是自己。倒是宗平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皺著眉有些不安。

　　俞間安慰他：“哥，你坐吧，沒事。這不是說後天就開始拍了？等節目出來估計就會好了。”

　　宗平點點頭，攥著手機的手卻有些用力，指節都微微發白了。

　　……

　　吳硫京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劃著，嘴角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小趙，你過來。”他心情不錯地招手。

　　他的經紀人趙方看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小趙？那是你爸對我的稱呼！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稱呼我！

　　心裡暗罵著，趙方臉上卻還是掛上了笑，“阿京，怎麼了？”

　　“叫誰阿京呢？娘們兮兮的！”吳硫京啐了一聲，又得意地笑了起來，“你去給那什麼……真實遊戲的節目組說一聲，就說小爺我要參加他們節目！”

　　“你去那種節目幹什麼！”趙方差點跳起來。

　　看到吳硫京斜了他一眼，他又放緩了聲調，小心翼翼地討好著：“你買那麼多水軍在微博上把那個小子罵成那樣，不是就夠解氣了嗎？幹嘛還要親自去這種節目啊，又窮又破的，壓根請不到一個有名氣的明星。你去不是就掉價了嗎？”

　　吳硫京眯著眼想了想，“確實有點掉價。”

　　趙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又聽見那個魔王嚷嚷起來：“但是我還是得親自修理他才能出了這口氣！你快去！通知那什麼節目組，我要賞臉去他們節目！”

　　趙方猶豫地看了他兩眼，最後跑出去還是打電話了。吳硫京滿意地抱著手機繼續玩了起來。

　　……

　　俞間到了拍攝場地才被節目組通知，今天根本就不是什麼拍攝，而是現場直播。

　　宗平當時就有些生氣，質問他們為什麼沒有提前說清。節目組派過來的那個小助理連連道歉，說是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出什麼叫“真實遊戲”。

　　宗平當然沒辦法接受他們這樣的解釋，不由得聲音拔高了一些：“那為什麼沒有提前發給我們節目流程？”

　　小助理連連打著哈哈掩飾：“真實遊戲嘛，要的就是真實。大家都一樣的……”

　　放屁！如果參與嘉賓都不知道今天是直播，並且節目組還不提前發流程，這節目還能做嗎？那是來參加綜藝節目還是來放羊來了？宗平氣急，非要讓小助理給解釋清楚。

　　倒是俞間攔住了自己的經紀人，輕聲問了一句：“那是誰啊？”

　　宗平順著他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個被導演親自迎過去的人，愣了一下，轉頭問俞間：“你不認識？”

　　“我應該認識？”俞間詫異地問。

　　宗平還來不及說話，被問煩了的小助理就已經白了俞間一眼，“吳硫京你都不認識？真的還是裝的？真不認識就不用在圈裡混了吧？”

　　什麼意思！說他們家小安歌裝模作樣？宗平又有點惱了，但這回小助理已經快手快腳地溜去了吳硫京那邊，把俞間他們晾在一邊徹底不管了。

　　“吳硫京……”俞間皺眉想了想，覺得這名字挺耳熟，“他爸好像挺有錢的？”

　　宗平點點頭：“你知道他的背景就好。這圈子裡雖然不是有錢就一定能混得好，但有時候，錢的用處還是挺大的。”

　　比如在目前這個小網路綜藝節目拍攝過程中，錢就能夠起到相當大的用途。俞間知道宗平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主動和吳硫京起衝突。

　　看製片人和導演殷勤的態度，吳硫京那個土豪爹說不定投資了這檔綜藝。而且就算吳硫京不是帶資進組的，以他目前二線接近一線明星的身份和影響，在他們這個冷爆了的嘉賓班子裡，也絕對是頭一份了。

　　看到宗平又開始皺眉了，俞間寬慰地沖他笑了笑，轉頭看著吳硫京的目光有些冷。

　　俞間其實是聽說過吳硫京的，但他今天是第一次正面接觸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