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護犢子的復聯

　　說實在話， 雖然科爾森不是才剛知道妮娜這個人，但是卻是真的第一次見到她， 在此之前， 科爾森，或者說整個神盾局對她的印象僅限於下面蒐集上來的資料。

　　親眼所見和親自接觸了之後， 科爾森覺得對妮娜的評價就一句話——

　　人不可貌相。

　　看著柔柔弱弱， 甜美可人的一個小姑娘，控訴指責起來也是句句一針見血， 毫不留情，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莫名帶著幾分美國隊長的義正辭嚴和鋼鐵俠的毫不留情。

　　妮娜：「……」

　　她有理當然義正辭嚴的了， 她不喜歡威廉‧史崔克那些人渣當然毫不留情的了。

　　然而……

　　「呃。」科爾森看向妮娜， 特別認真地開口道， 「我們神盾局全稱是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是國際安全理事會專門用於處理各種奇異事件的特殊部隊。」

　　雖然被他一長串的名字給聽懵了，但是妮娜依然凶巴巴地看著科爾森：「那又怎麼樣？」

　　「那代表我們不是代表美國政府的組織， 也不是美國政府的下屬部門。」

　　以為神盾局等於美國政府的妮娜聞言，眨了眨眼睛：「是嗎？」

　　這句反問句倒是帶上了幾分遲疑。

　　知道神盾局不等於美國政府的復仇者們對上小姑娘投來的詢問和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眼神， 這群護短的傢伙頓時間露出了一臉驚訝的表情：「對啊，是嗎？」

　　科爾森：「……」

　　護犢子護成這個樣子，他也是第一次見。

　　「是。」科爾森看著他們， 開口道，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哦。」妮娜應了一聲，表情倒是不像剛剛那麼難看呢，科爾森見狀， 原本以為小姑娘會不好意思的，結果她見其他復仇者們跟她一樣不知道，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而且——

　　「可是你們一樣討厭！」

　　是，史崔克是美國政府的軍部將軍，而神盾局不是美國政府的組織，但是他們警惕，防備甚至對變種人存有偏見也是真的。

　　是，沒有人能夠叫所有人都喜歡，但是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該怎麼面對不喜歡他們，對他們存有偏見的人吧？

　　面對後台強硬，現在又有復仇者們護著的妮娜，科爾森選擇了退一步，他道：「我們並不是懷疑如果這次的事情真的和變種人有關的話，X教授會包庇出來作亂的變種人，但是我們必須得承認，一旦X學院的人插手的話，那麼我們的主動權就得少了一半。」

　　「這件事，我們必須得給無辜市民們一個交代。」

　　妮娜並不是不講理的人，也不是分不清是非黑白，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何必加入復仇者聯盟？又何必不認同萬磁王的理念？

　　歸根究底，妮娜生於黑暗，卻始終嚮往光明。

　　如果作亂的真的是變種人的話，妮娜當然不會選擇包庇或者偏袒，她相信查爾斯也不會讓那些市民無辜枉死的，交代是必須的，也肯定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但是神盾局這種一開始就提防X學院，或者說提防變種人的態度實在是太讓人不爽了，更重要的是——

　　變種人對人類做了不好的事情，他們義正辭嚴地要求變種人給出一個交代，可他們眾多的變種人同胞慘死在諸如史崔克那樣的人手上，卻沒有任何人給他們任何的交代。

　　「我相信如果查爾斯插手的話，他也一定會給那些無辜的市民們一個交代的。」妮娜看了科爾森一眼，然後開口道，「因為我們不想別人像我們一樣，遭遇了不公平卻沒有得到一個交代！」

　　想到那些被無辜拿來做實驗的人類，那些被當做垃圾廢物一樣處理的變種人，妮娜只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壓著似的。

　　理智上，她知道威廉‧史崔克一個人渣不足以代表所有的人類，甚至連美國政府都不能夠代表，但是當面對他們的偏見時，妮娜卻覺得自己的情感無法說服她真的無動於衷，甚至不感到委屈。

　　一時間，妮娜的情緒有些低落，她想，她或許有點理解外公萬磁王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了。

　　就像冤冤相報永無終止，因為兩種傷害永遠不能抵消，對於真正受到傷害的一方而言，真正的滿足只能夠通過兩種途徑實現——

　　徹底寬恕，或者用死亡洗脫罪孽。

　　查爾斯選擇了前者，而萬磁王選擇了後者。

　　看到妮娜一下子整個人都蔫蔫的，原本還跟她統一戰線頗有興致地幫她一起懟科（神）爾（盾）森（局）的復仇者們當即就有些傻眼了，反應過來之後，個個有點兒手足無措。

　　哦天！

　　他們的小甜心是覺得委屈了吧？

　　待會兒該不會要哭吧？

　　畢竟妮娜這姑娘即便被阿爾卡利研究所的人跟九頭蛇接連追殺都能夠笑出來的，可是這會兒卻因為科爾森的一番話和神盾局的態度而委屈到快哭了！？

　　科爾森：「……？？？」

　　要不是怕被群毆，他都想問問他們是不是眼瞎了？哪隻眼睛看到妮娜快要哭了？只是情緒低落了一點好嗎？

　　復仇者們可不知道科爾森在想什麼，托尼和史蒂夫兩人更是對視了一眼，當初他們不小心偷聽到妮娜和克林特的對話，知道了威廉‧史崔克這個人，更知道他是美國軍方的人，但是……

　　妮娜怎麼會知道？

　　之前托尼和史蒂夫兩人瞞著不說，倒不是故意想要將妮娜蒙在鼓裡的，但是對於史崔克的事情，托尼是僅限於知道這個人而已，而史蒂夫更是一無所知。

　　可是托尼沒想到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做什麼，妮娜就已經知道了威廉‧史崔克是美國軍方的人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畢竟妮娜不知道，可是金剛狼，萬磁王他們可是非常清楚的，他們知道，不可能會瞞著妮娜，所以她知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讓托尼他們詫異的是，妮娜再次回到復仇者聯盟，居然毫無異色，或者說看著就像是不知道這件事似的。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事情，托尼原本就站在妮娜身邊，這會兒更是直接伸手摟著她肩膀，開口道：「沒事，他們不給你一個交代，我們給。」

　　嚴格算起來，復仇者聯盟只能夠算是民間超級英雄組織，跟美國政府是扯不上太多的關係的，就連代表著美國精神的美國隊長，他真正認定的是美國而不是美國政府。

　　所以這群護短的傢伙碰上妮娜對上神盾局，那麼幫的人當然是他們的小甜心了。

　　「妮娜，托尼說得對，軍部將軍這個身份並不能夠成為史崔克的救命符。」

　　史蒂夫看著妮娜，認真地對她開口道，「他做過的所有壞事，並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

　　「妮娜小姐，我可以操控鋼鐵戰衣將科爾森特工扔回電梯裡再給他播放《達拉崩吧》的。」賈維斯這下沒有投影出來，但是他的話卻依然讓人覺得暖心。

　　山姆更好笑，他道：「就算有人要包庇史崔克那個人渣也沒關係，妮娜到時候我帶你去埋伏他，逮著一次就套他一次麻袋，讓你揍開心了。」

　　聽到他們的話，妮娜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本低落的情緒一下子就被他們護短的話給安慰到了，事實上他們想多了，妮娜確實是情緒低落，但是哭的話那還真的不至於。

　　菲爾‧唯一外人‧還不受待見‧科爾森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裡頭頓時間在妮娜‧波特曼這個名字下面畫上一個加粗的危險警告標誌——

　　這可不是能夠隨便欺負的對象。

　　「隊長說得沒錯，只要做錯了事情，哪怕是軍部將軍也不能免責的。」

　　科爾森這話倒是沒有說錯，雖然他們幹過不少討人嫌的事情，但是也不是為非作歹的反派組織，否則的話復仇者聯盟的人也不會總嫌棄神盾局卻又和他們還有合作了。

　　至於威廉‧史崔克將軍的事情……

　　科爾森忍不住在心底裡暗暗地記下了這件事，事實上神盾局確實是隱約查到了一些史崔克做過的事情，但是他背後的勢力太過錯綜複雜，哪怕是尼克局長也不可能直接對他下手。

　　聽到科爾森的話，妮娜看了他一眼，雖然小姑娘還是一臉不高興的，但是卻沒有再針對他了。

　　科爾森見狀，心底裡暗暗鬆了口氣，心想這次再有任務他也不來復仇者大廈了。

　　真的是來一次，短命一年啊。

　　希爾：「……」

　　呵呵，知道隊長在復仇者大廈就搶著去的人到底是誰！？

　　菲爾‧資深隊長迷弟‧科爾森：「……」

　　「撇除別的原因，我想如果X教授知道了這件事的話，也很希望能夠盡快搞清楚的。」

　　科爾森沒有忘記自己來復仇者大廈的目的，心想都被遷怒也被懟了，總不可能一無所獲地離開吧？

　　而且他說的這話不假，神盾局對於變種人的態度確實是有提防和警惕，但是相較於分分鐘要毀滅人類稱霸地球的萬磁王，X教授簡直是小天使好嗎？

　　「所以你現在希望由我們復仇者聯盟接手？」

　　娜塔莎看向科爾森，然後開口道，「科爾森，你應該知道如果真的是變種人的話，那麼由他們來找的話，速度會更快。」

　　科爾森：「……」

　　說得好有道理，但是並不能掩飾她想要看熱鬧的真實意圖。

　　「我知道。」

　　能屈能伸的科爾森並不傻，這些復仇者們簡直就像是將護犢子這個詞直接刻在臉上了，他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見？

　　所以哪怕知道了娜塔莎要給妮娜撐場子，科爾森也只能夠認了，他道，「但是復仇者聯盟不是有波特曼小姐嗎？對於她的能力，我想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復仇者們：「……」

　　那是，他們家小甜心超棒！

　　「妮娜，你願意接手嗎？」聽到科爾森的話，復仇者們沒有替妮娜做決定，反正小姑娘要是不願意的話，他們也不勉強。

　　倒不是他們不把這件事當一回事兒，而是他們很清楚，妮娜不答應的話，神盾局也不可能為了完全掌握主權而選擇繼續隱瞞X學院的人，到了最後肯定會請X教授他們幫忙的。

　　所以現在的問題只有一個——

　　妮娜願不願意而已。

　　「當然。」妮娜張嘴就應了下來，「如果真的是變種人幹的話，我不僅得把他逮出來！」

　　「還得揍他一頓！」

　　像揍洛基一樣揍！

　　雖然妮娜很清楚人類和變種人的問題一直存在，跟這次的罪魁禍首沒有什麼關係，但是誰讓他是導火線呢？

　　見妮娜答應了，科爾森也鬆了口氣，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等他離開了復仇者大廈之後，托尼忍不住笑著問了黑髮姑娘一句：「妮娜，你剛剛說『如果真的是變種人幹的話』，你會大義滅親，但是如果不是變種人幹的呢？」

　　不管是托尼也好，還是其他的復仇者們都知道妮娜的性格，這小姑娘善良是真善良，但是絕對不是那種受了委屈就往裡吞的人。

　　科爾森因為史崔克的事情被遷怒確實是有點無辜，但是他們神盾局對待變種人的態度也確實是讓妮娜生氣了，所以復仇者們都以為妮娜會負氣地拒絕接手這件事了，可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

　　妮娜冷靜下來之後，甚至還接手這件事。

　　對事能夠分輕重到這個地步，他們怎麼可能不覺得驚訝又帶著幾分小驕傲？

　　什麼？

　　你說妮娜一開始還是遷怒了科爾森？

　　復仇者們：「……」

　　遷怒就遷怒了，他們小甜心那麼棒他們憑什麼懷疑她？

　　科爾森：「……」

　　不過復仇者們也很清楚，妮娜對事能夠分輕重不代表她什麼都不計較，瞧瞧這姑娘從研究所逃出來的時候順便做了什麼吧——

　　直接炸了研究所好嗎？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聽到托尼這麼問，妮娜唇角微微一翹，開口道：「如果不是變種人的話，這個黑鍋我們可不背。」

　　應該不止這樣吧？

　　復仇者們對視了一眼，但是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正小姑娘自己有分寸，他們對她很放心。

　　不過再放心，復仇者們也不可能讓妮娜自己一個人接下這個任務。

　　「如果只有我們的話那倒還好，可是這次我們是跟FBI合作。」娜塔莎開口道，「他們那裡的人……」

　　這位女特工停頓了一秒，然後才開口繼續道，「妮娜一個人去不合適。」

　　倒不是說FBI不好，而是以前娜塔莎在神盾局的時候，也和FBI打過交道，但是大部分部門都挺排外的。

　　這也不奇怪，畢竟能夠進去的，有幾個是沒用的？可是要請外援的話，豈不是說明他們不如別人麼？

　　文人相輕，這句話用在這裡也合適，畢竟同行如冤家嘛。

　　娜塔莎的話，其他的復仇者們都懂，妮娜雖然實力強，但是架不住年紀小，閱歷少，誰知道到了那邊之後，被人小看了？欺負人？

　　那怎麼辦？

　　找個人給她鎮場子唄。

　　這種事情，托尼第一個站出來，然而他話都還沒有說就被集體否決了：「你還是別鬧了，托尼，你也不想想多少媒體盯著你，你跟著妮娜一塊兒去的話，指不定轉身就被人發頭條了。」

　　托尼：「……」

　　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排除了托尼之後，史蒂夫也不合適，美國隊長的迷弟迷妹也是不少的，班納博士的話，單純是性格不合適，再加上浩克，他倒不至於隨時隨地被激怒變身，但是架不住如果看到妮娜被FBI的人欺負或者小看的時候，浩克會炸出來啊。

　　克林特，娜塔莎和山姆倒是合適，可偏偏克林特現在不在，娜塔莎和山姆兩人接下來也有任務，於是就剩下巴基一人了。

　　「那就巴基吧。」

　　史蒂夫開口道，「有他看著妮娜，倒不至於讓她被人欺負。」

　　「我那麼厲害，誰能欺負得了我啊？」

　　聽到妮娜的話，復仇者們忍不住笑了起來，巴基更是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笑道：「那也是，畢竟我們妮娜也是敢勇闖九頭蛇分部基地的姑娘。」

　　這姑娘硬起來的態度，簡直是頗有幾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架勢。

　　聽到巴基這麼說，妮娜沒有覺得被調侃取笑了，反倒是露出了一個小得意的笑容：「還是兩次呢。」

　　雖然後面那次因為交叉骨的原因導致剿（打）滅（劫）九頭蛇秘密基地失敗了。

　　「哈哈哈哈。」

　　妮娜的話讓復仇者們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們想，這麼乖又可愛還招人疼的姑娘，他們怎麼可能不護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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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妮娜決定接手這件事情了，那麼她自然是認真做好的，她甚至沒有等到第二天，當天就和巴基兩人一起飛往了亞特蘭大了。

　　不過不回X學院，妮娜還是得打通電話回去保平安的，對於這件事，親爹羅根沒有什麼意見，他再怎麼想著寵女兒，也知道妮娜跟一般同齡姑娘是不同的。

　　一開始羅根還會因為妮娜那柔弱甜美的外表而屢屢忽略了她的戰鬥力，但是她在X學院這段時間，跟著親爹可是學了不少的戰鬥技巧的，而羅根也漸漸習慣了妮娜看似需要人保護實際上卻很能保護人的人設了。

　　所以對於這件事，羅根雖然會有擔心，但是那是人之常情，他並不會因為擔心就打算將自己女兒養廢的。

　　聽著羅根叮囑了幾句之後，妮娜又和勞拉聊了一會兒之後才將電話掛斷了，一旁的巴基見狀，笑著道：「看來妮娜你在X學院的生活挺好的？」

　　「哈哈。」妮娜忍不住笑了起來，「巴基你在復仇者大廈的生活也蠻好的嘛。」

　　說著，小姑娘好奇地湊了上去，一副假裝在找什麼東西似的，開口道，「噫，不過雙下巴呢？怎麼不見了？」

　　明明巴基才是撩妹小王子，結果被妮娜一個直球動作過來，他反倒是不好意思地往後靠了靠，一副生怕妮娜不小心親上來的模樣。

　　見狀，完全不知道害羞的妮娜忍不住笑得更加開心了：「哈哈，巴基你怎麼跟個小姑娘似的。」

　　巴基：「……」

　　所以到底誰才是小姑娘？

　　看著笑得樂不可支的妮娜，巴基的表情頓時間多了幾分哭笑不得，但是見黑髮姑娘笑得險些從座椅上歪下來，卻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扶穩了她，語氣帶著幾分小無奈地說道：「小心點，摔了怎麼辦？」

　　只要不死，疼就算不了什麼的妮娜表示：「沒事，摔了個不疼。」

　　聽到妮娜這話，巴基將她摁回自己的位置上之後，心底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姑娘還真的是不把自己當小姑娘啊。

　　事實上還真是，妮娜別說害羞了，就連不好意思的時候都少呢，完全沒開竅的她，性別在她眼里根本不是事兒。

　　於是根本不把自己當小姑娘的妮娜和巴基抵達了亞特蘭大，跟FBI總部下屬的行為分析科部門（BAU）的側寫師們見面之後，發現那個叫瑞德的小博士明明更加小姑娘嘛。

　　摩根看了一眼，笑出了一口大白牙：「我覺得我們將外賣往瑞德的懷裡一放，就能直接加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句話小劇場來一發：】

　　和正文無關。

　　復聯版——

　　有一天妮娜哭著回家，爸爸們忙問怎麼了，妮娜：哇，科爾森嫌棄我是變種人QUQ

　　托尼爸爸穿上戰衣：變種人怎麼了？

　　肥啾爸爸拉起了弓：變種人怎麼了？

　　巴基爸爸砸出一個坑：變種人怎麼了？

　　隊長爸爸收起了簽名照：變種人怎麼了？

　　浩克爸爸推倒了神盾局：變種人怎麼了？

　　……

　　科爾森瑟瑟發抖QU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