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小丑要找當日韋恩酒店炸彈案的報案人「報復」這件事在最短的時間內已經在哥譚內傳開了， 也是，小丑根本就沒有要掩飾的意思， 他恨不得公告整個哥譚呢。

　　再加上小丑這次雖然沒有再用炸彈， 但是卻選擇了投毒這樣的威脅方式，而且投毒的目標還是整個哥譚的自來水， 跟哥譚市民的生命安全那麼息息相關， 又怎麼可能不爭相告知？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 幾乎傳遍了整個哥譚。

　　而作為監控整個哥譚的布魯斯‧蝙蝠俠‧韋恩自然是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了，他甚至顧不上休息， 飛快地換上蝙蝠俠制服就要趕過去。

　　「布魯斯少爺。」老管家阿爾弗雷德見布魯斯那麼緊張的樣子， 忍不住開口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位報案人小姐是一個變種人？」

　　聽到阿爾弗雷德的話，換好制服的布魯斯一邊抱著頭盔， 一邊往外走：「沒錯，所以阿福你想表達什麼？」

　　布魯斯很清楚， 雖然老管家對於他因為「蝙蝠俠」這個身份而整日受傷，甚至失去了自己的私人時間和私人感情這件事總是吐槽不已，但是這並不能代表阿爾弗雷德沒有善心——

　　他只是作為家中的一個老人， 擔心一個晚輩而已。

　　所以聽到老管家的話，布魯斯第一反應不是——阿福因為報案人是位變種人就讓他不需要那麼著急，而是猜測他想要表達什麼。

　　果不其然，聽到他這麼問了， 阿爾弗雷德便笑著開口道：「沒什麼，我只是第一次見到少爺你這麼緊張擔心一位姑娘而已。」

　　作為知情人之一的阿爾弗雷德不僅僅是布魯斯‧韋恩的管家，甚至是蝙蝠俠的助手，哪怕他因為年紀甚至各種原因基本上都是待在韋恩莊園和蝙蝠洞內，但是這並不代表他真的如他看上去的那般，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管家先生。

　　所以老管家不僅知道是誰那天晚上拆掉小丑埋下的定時炸彈，甚至還知道這位報案人的資料和照片。

　　聽到阿爾弗雷德的話，布魯斯哭笑不得，好吧，他已經習慣阿福總是拿他和在他身邊出現的所有適齡的女性來開玩笑了，在戴上頭盔之後，蝙蝠俠停下了腳步看向了他的老管家，然後開口道：「阿福，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又一次猜錯了。」

　　之所以要說「又」，是因為之前他站在全身鏡面前的時候，阿爾弗雷德以為是鏡子出了問題而不是他本人。

　　阿爾弗雷德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蝙蝠俠的唇動了動，片刻後，他道：「我只是擔心小丑能不能撐得住而已。」

　　畢竟妮娜那張嘴說出來的話，真的是分分鐘能夠懟人一臉血啊，更別提黑髮姑娘那神奇的腦回路了。

　　阿爾弗雷德：「……？？？」

　　蝙蝠俠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是對阿爾弗雷德道：「想知道的話，阿福你可以去監控室看。」

　　說著，蝙蝠俠便轉身離開，只是才剛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對老管家道，「對了，阿福，你看的時候順便錄下來。」

　　阿爾弗雷德：「……？？？」

　　#######

　　並不知道自己的頭號死敵蝙蝠俠在「擔心」著自己的小丑此時正看著眼前的黑髮姑娘，在確定了她是認真的而不是在裝瘋賣傻之後，他忍不住又舔了舔唇，沉默了片刻，他道：「Cutie，你告訴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妮娜聞言，看了他一眼：「小丑。」

　　「對，小丑，當然，你可以叫我Joker，J先生或者其他的，好吧，這不是重點……」小丑神經質似的自言自語了一段話之後，開口繼續道，「重點是——我是小丑，哥譚出了名的惡棍，哥譚人眼中的惡魔，所以你！對，就是你，能不能稍微給出一點適當的反應？現在我需要你的配合，Cutie。」

　　「我都違背自己的良心說你最醜了，難道這還不算配合你嗎？」妮娜‧超級配合‧波特曼無語地看向小丑，「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哥譚的反派都是你這個畫風嗎？難道你們幹壞事之前都得先排一齣戲嗎？」

　　妮娜說了一大段話，但是小丑的注意力只在第一句——

　　所以她是在誇他長得帥！？

　　「Cutie，你果然比那隻黑漆漆的蝙蝠仔要招人喜歡多了。」小丑對著妮娜桀桀桀地笑了起來，然後開口道，「我現在心情好多了，所以決定將禮物送給你。」

　　說著，小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遙控器，對著妮娜晃了晃，然後說道，「這是一個遙控毒藥投放的遙控器，只要輕輕地按下這個按鈕，到時候毒藥自然就會倒進哥譚的自來水系統裡面。」

　　「本來是我想將這個當做禮物送給你的，但是呢，就這麼直接送的話，又感覺沒有任何的樂趣是吧？」

　　說著，小丑從自己口袋裡又取出了同樣的一個遙控器，然後對著妮娜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口的銀牙，「這是另外一個遙控器，只要輕輕地一按，它就會將這棟大樓的變種人抑制器打開。」

　　變種人抑制器！？

　　聽到這個詞，妮娜習慣性地皺起了眉頭，臉上浮現出了十分明顯的厭惡之色，作為一個變種人，除了極度憎恨自己被當做實驗體之外，同樣討厭受變種人抑制器的挾制。

　　看到妮娜那幾乎是寫在臉上的情緒，小丑忍不住神經質似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說道：「看來我這份為你精心挑選的禮物還真的是沒有枉費我花費那麼多的心思啊。」

　　小丑饒有興趣地看向黑髮姑娘，開口道，「選擇遙控器A（毒藥）的話，我就將遙控器B給你，由你親自啟動變種人抑制器，如果選擇遙控器B（變種人抑制器）的話，那麼遙控器A就會交到你的手上，讓你親自將毒藥倒進哥譚的自來水系統裡。」

　　「來吧，Cutie，二選一，你喜歡哪份禮物呢？」

　　黑髮姑娘隨著小丑的話，臉上因為聽到「變種人抑制器」而浮現出來的厭惡之色已經漸漸消散了，她看向眼前的男人，沒有做出決定而是開口道：「你確定是二選一？如果我選了的話，你該不會說什麼選一送一吧？」

　　「嗚哈哈~」聽到妮娜的話，小丑忍不住笑了起來，「Cutie你放心，我可捨不得這麼對你。」

　　「做出你的選擇吧，友情提示，一旦超過了時間，變種人抑制器和投毒器就會自動開啟的。」

　　「我選擇……」

　　妮娜輕眨了一下眼鏡，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落到了小丑拿著遙控器的手上，指尖微微一動，然後就見原本還掛著笑容的小丑就這麼僵在了原地，黑髮姑娘趁機上前，伸手一勾，就將他手上拿著的兩個遙控器拿到了手裡。

　　「你……」

　　那一瞬間的束縛彷彿是錯覺，小丑像是重新認識妮娜一樣看著她，「哇哦，你可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啊，Cutie。」

　　男人的目光流連在妮娜的身上，對於兩個遙控器都被妮娜搶到了手裡這件事他並沒有在意，因為剛剛妮娜亮出的那一手已經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了。

　　「看來是我低估你了，嗯？你還有別的能力？」

　　小丑能夠在哥譚反派中立於不敗之地，顯然不僅僅是靠一股瘋勁兒的，他知道很多的事情，因為他有很多的渠道，所以哪怕哥譚警方保護了妮娜的資料，仍然被他查到了。

　　蝙蝠俠能夠發現現場拍攝下來的照片有古怪，小丑一樣發現了，同時他還知道了九頭蛇分部基地的事情，結合下來，小丑得出了一個結論——

　　妮娜不僅是一個變種人，而且擅長的是物理攻擊。

　　但是剛剛發生的事情顯然是出乎小丑的意料，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燦爛了，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試過判斷失誤了。

　　「有趣，可太有趣了。」

　　妮娜並沒有理會小丑，而是選擇低頭看向自己手上的這兩個遙控器，黑髮姑娘掂了掂手中的兩個遙控器，秀氣的眉毛忍不住擰起了起來，她雙手微微一用力，就見原本完好無損的兩個遙控器齊齊一分為二，露出了內部的裝置。

　　等看清楚了內部的裝置是什麼之後，妮娜抬頭看了一眼小丑：「說好的這次不用炸彈呢？」

　　騙子！

　　難怪小丑剛剛說了讓她選好了之後就讓她自己按遙控器，敢情這遙控器內部就裝置了炸彈，妮娜不管選擇了哪個遙控器，只要一旦按下了，那麼這個遙控器就會直接在她手上爆炸。

　　「Surprise？（驚喜嗎？）」

　　小丑桀桀桀地笑著，著迷地看向妮娜，開口道，「Cutie，我可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從威脅妮娜來商業大樓直到她出現在他的面前，小丑為妮娜設下了不少的死亡陷阱，可偏偏妮娜一個個地避開了。

　　該說她聰明呢？

　　還是該說她運氣好？

　　「哦。」妮娜耿直地道，「我也喜歡我自己。」

　　黑髮姑娘拿著手中的兩個被她用力捏開的遙控器，然後對小丑道，「根本就沒有毒藥，也沒有變種人抑制器是嗎？」

　　妮娜將兩個遙控器丟到了一旁，然後看著眼前的男人，開口繼續道，「你的目標一直都是我。」

　　一來，小丑說了，不希望別人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這是一個暗示，二來，小丑在兩個遙控器裡做了手腳，如果沒有炸彈的話，妮娜還不能確定，但是現在她可以很確定，小丑的目標確實是她而不是別人甚至整個哥譚。

　　「啪啪啪……」

　　小丑笑著給妮娜鼓掌，「Cutie，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聰明多了。」

　　他設計的一切都是為了妮娜而已，確實是沒有毒藥，也沒有變種人抑制器，所謂的毒藥，是為了逼妮娜出現在他面前，所謂的變種人抑制器，是為了逼妮娜二選一。

　　見小丑沒有否認，卻依然是一副輕鬆自在的樣子，妮娜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我殺了你？」

　　要知道現在小丑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

　　「哈哈哈哈哈……」小丑聽到妮娜的話，忍不住大笑起來，就像是聽到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似的，他說道，「Cutie，你還是太天真了，你忘了我們哥譚還有一個蝙蝠仔了嗎？」

　　「瞧，他來了。」

　　小丑話音剛落，妮娜微微轉頭，就見一身黑色制服的蝙蝠俠出現在了頂樓天台上，原本和小丑對峙的局面一下子變成了三足鼎立。

　　「蝙蝠俠先生？」

　　妮娜看了蝙蝠俠一眼，後者對著黑髮姑娘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落到了被她丟到一旁的兩個被捏碎的遙控器上，最後轉頭看向小丑，粗啞的嗓音響起：「你是故意引我過來的？小丑。」

　　「哇哦，所以我說我們本來就是一類人啊。」小丑對著蝙蝠俠桀桀一笑，「蝙蝠仔，你可真瞭解我。」

　　妮娜聽到蝙蝠俠和小丑的對話，臉上浮現出恍然的神色，難怪小丑說她太天真了，他確實是很瘋，但是卻精通算計，在他利用廣播和哥譚市民的生命將她引來這裡的同時，小丑也利用了哥譚市民的生命和她的安危將蝙蝠俠引到了這裡。

　　想通了小丑的整個計畫之後，妮娜莫名地覺得背脊發寒，她現在終於領教到小丑的可怕之處，不是因為他有多能打，或者長得有多嚇人，而是他譎詐多端的心思和算計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一向簡單粗暴，習慣了直來直去的妮娜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謂的智商被碾壓。

　　「蝙蝠俠先生，您要把小丑帶回阿卡姆瘋人院？」

　　想到蝙蝠俠的不殺原則，妮娜轉頭看向他，後者的回答很簡潔，「對。」

　　「瞧，Cutie，我們哥譚的蝙蝠仔就是這麼天真又善良，所以我們（指反派）人人都愛蝙蝠仔。」小丑古怪地笑了起來，「不管我們是殺了人，炸了樓，鬧出多大的麻煩，蝙蝠仔都不會放棄用愛和正義來感化我們，瞧，多感人啊。」

　　「不過你以為這是他的偉大嗎？不不不，這是他的偽善。」

　　小丑說道，「想想那些無辜死去的市民吧，他們死得多可憐啊，蝙蝠仔標榜正義和秩序，卻永遠維持著不殺的原則，他不想自己的雙手沾上一滴血，卻故意忽略了——」

　　「只要他的手一天不染上鮮血，哥譚總會有無辜的市民枉送性命。」

　　「他的手是干淨的，可他的腳下已經踩滿了鮮血了。」

　　「瞧，Cutie，他是不是特別虛偽？」懟完了蝙蝠俠之後，小丑就扭頭看向了妮娜，將問題拋給了她。

　　妮娜用自己的腦子過了一遍小丑剛剛說的話，然後開口道，「你說的有道理。」

　　在小丑笑起來的時候，黑髮姑娘又道，「所以你是小丑，他是蝙蝠俠。」

　　「Cutie，所以你也要學習蝙蝠仔那套假惺惺的做派？」小丑諷刺地看向妮娜，「別這樣，Cutie，這多無趣啊。」

　　「Hum。」妮娜聽到小丑的話，搖了搖頭，然後開口道，「當然不。」

　　妮娜的話讓小丑忍不住笑了起來，然而下一秒就見原本站在和他有三米遠的距離的黑髮姑娘一個閃身直接躥到了他的面前，纖細白皙的小拳拳就像是蘊含了無限力量似的，直勾勾地親吻上他的臉頰，顴骨頓時間生疼。

　　「我又不是蝙蝠俠。」

　　妮娜骨子裡本身就帶著暴戾殘忍的因子，在研究所那些年，她學會的是弱肉強食，愛和正義那都是更高層次的東西，它們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妮娜不知道自己未來會不會成長為像蝙蝠俠那樣有堅持有原則不忘初心的人，但是至少現在她知道——

　　她還不是蝙蝠俠。

　　「噌！」

　　妮娜握緊了拳頭，金剛爪從手背上刺出，她猛地對著小丑出拳，鋒利的金剛爪直接刺穿了他的腹部，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將小丑抵在欄杆上，他腹部的鮮血打濕了妮娜的手，她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她開口道，「蝙蝠俠先生的原則是可笑還是可敬，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你不是好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妮娜無法判斷誰的原則好，誰的原則不好，但是正義和邪惡是可以判斷分辨的。

　　「你現在覺得有趣嗎？」

　　黑髮姑娘收回了刺入小丑體內的金剛爪，看著他滾落在地，也不知道是因為太疼了，還是笑岔氣了，小丑的身體不斷地在抖動，臉上卻依然是掛著笑容，他道，「有趣，有趣極了，Cutie。」

　　小丑沒有理會腹部上的傷口，他扶著一旁的欄杆站了起來，然後笑著看向妮娜，「我聽說金剛狼擁有一種叫『berserker rage'（狂戰士之怒）的狀態，作為他女兒的你，也會有變成野獸的一天嗎？」

　　聽到小丑的話，妮娜那雙沒有什麼笑意的灰綠色眼睛裡染上了冷冰冰的神色，她道：「你不會想要遇到那樣的我的。」

　　進入了「berserker rage」狀態之後，妮娜就如同喪失理智的野獸，只剩下侵略，攻擊和殺戮——

　　那是真正的，活成了野獸。

　　看到小丑因為嘴賤又一次被妮娜虐了一波的蝙蝠俠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說真的，他想問問小丑——

　　好好活著不好嗎？

　　最後，妮娜將渾身是血的小丑丟到了蝙蝠俠的面前，然後開口道：「我沒殺他，蝙蝠俠先生。」

　　蝙蝠俠聞言，看著妮娜，就見黑髮姑娘那雙個灰綠色的眼睛落到了他的臉，「所以您能滿足我一個小要求嗎？」

　　蝙蝠俠：「……」

　　這句話好像有點耳熟。

　　不等蝙蝠俠懷疑妮娜是不是要襲胸的時候，她突然上前了一步靠近了他，然後微微墊腳，已經自癒了的小手突然抬了起來，並不是落到了他的胸口，而是摸上了他頭盔上的小尖尖。

　　蝙蝠俠是可以躲開的，但是低頭看到妮娜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染上幾分期待之色的時候，他原本要往後退的腳停了一下，垂放在身側的手卻下意識地扶住了黑髮姑娘的腰肢，避免她站不穩。

　　為了配合妮娜的高度，蝙蝠俠甚至無意識地微微低下了頭，於是映入他那雙藍眼睛裡的是黑髮姑娘那甜美漂亮的臉蛋。

　　看著妮娜臉上的笑容時，蝙蝠俠隱約覺得他好像忘記了什麼。

　　被妮娜虐得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小丑：「……」

　　你忘記的是這裡還有第三者的好嗎(╰_╯)#

　　在監控室內目睹了這一切的阿爾弗雷德：「……」

　　不，少爺忘記的是他讓我把這一切給錄下來了=w=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句話小劇場來一發：】

　　進入了「berserker rage」狀態之後，妮娜就如同喪失理智的野獸，只剩下侵略，攻擊和殺戮——

　　那是真正的，活成了野獸。

　　野獸（漢克）委屈巴巴：……？？？

　　活成我不好嗎？藍藍的，還毛茸茸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