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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派圈養的女人》第151章
第151章

  白狐突然從夢境中清醒了過來,剛才的畫面……究竟是什麼?

  ……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東西?

  還有,為何自己會喊一個陌生的名字。

  不,並不陌生。

  瞬息之間,白狐化作人形,金色的雙瞳望著遠處,眼睛裡並沒有焦距。

  他口中無意識地喊出一個人名:「……汝心。」

  是誰?

  那個畫面裡擋在自己身前的女人是誰?

  邢也臉上神色痛苦極了,失去了最重要的記憶,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便是在方才的夢境裡,他也無法突破那道屏障。

  為何,為何不讓他想起來?!

  ……阿沁!

  邢也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心口,沉甸甸的,像是被灌了鉛一般,連呼吸都變得沉痛了起來。

  他閉上了眼睛,神木的靈氣環繞在他的周身,像是在安撫他躁動的靈力。

  微風拂過,只傳來樹葉的輕響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邢也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先前在意識沉淪之際所看見的畫面,再也找不到了。

  ……阿沁,為何你不願見我?

  那些被封印的記憶,到底是什麼……你為何不願讓我知道?

  你又為什麼要這般做?!

  邢也周身魔氣聚攏,金色的瞳孔也漸漸染上了猩紅的血色,眼底露出的是不甘和痛苦之色。

  「既然你不願來見我……」邢也嗓音嘶啞,堅定而決絕,「那便等我去三十三天外找你!」

  不過瞬息之間,邢也離開了青丘,身影消失在了三千世界中。

  三十三天外,蜉蝣宮。

  青蓮坐在靜室內的蒲團上,眼眸緩緩睜開,在她眉心處的青蓮印記覆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執念和感情,才會讓聖人所下的禁制都能被觸及呢?

  青蓮望著一個方向,那正是三十三天外的青丘之國。

  那隻氣運與自己相連的九尾天狐

  ……邢也。

  青蓮眼底不曾浮起一絲情緒,平靜如水,隨後又闔上了眼眸。

  天地間所有的一切,在聖人的眼底,不過轉瞬即逝。

  不是沒有七情六慾,而是與大道比起來,那些東西不再形成執念,亦不會在動搖聖人的道。

  只是有時候,青蓮會對自己先前的做法感到有些多餘。

  譬如,封印那隻九尾天狐的記憶;

  又譬如,在斬去執念之屍的那一刻,將那隻九尾天狐的氣運與自己相連。

  這樣,便是天道想要殺死那隻九尾天狐,也會顧忌到她這個大道聖人而停手。

  那隻九尾天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本身便是魔種。

  天道想要抹殺他,這點無可厚非。

  但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救那隻九尾天狐,連成聖,也是為了他。

  輪迴中的記憶,她並不曾忘記,只是那些記憶再也無法在她心尖漾起漣漪。

  可便是這樣,青蓮也知道自己無法對那隻九尾天狐置之不理。

  只是希望他好生修行,莫再生執念。

  但……顯然不可能。

  掩在袖中的手微動,過去與未來在指尖無聲地劃過。

  青蓮緩緩睜開眼睛,站起身,離開了靜室。

  外院中,察覺到她氣息的羅茨與司久也走了出來。

  羅茨微微彎身行禮,問:「您要離開蜉蝣宮嗎?」

  「嗯。」青蓮應聲,身影不再。

  好一會兒,一旁司久回過神,看著青蓮離開的方向,口中微微出聲:「本體是去……青丘之國?」

  羅茨身形挺拔,一身黑衣顯得有些那張臉更加冷漠,恍若沒有聽見司久的問話。

  司久翻了個白眼,睨了他一眼:「羅茨道友,莫要無視我。」

  羅茨涼涼地回視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喂!」司久本想從他手中弄得溯世鏡,可無論自己說什麼,羅茨都絲毫不願鬆口。

  這點,也讓司久尤為氣惱,卻又無可奈何。

  他與羅茨雖然境界相差不大,可羅茨心性冷硬,道法也比自己高上一籌,連同下手也比自己狠多了。

  死了心,司久坐在庭院那顆合歡樹下,從樹下挖出了一壇自制靈酒,取出玉杯,獨自飲了起來。

  在這三十三天外,處處是凶煞的混沌之氣,非聖人不可行走。

  所以,便是司久想要離開也要得到本體的同意才行。

  但又因為作為本體的善屍與惡屍,隨本體輪迴了無數個世界,所以被留在了蜉蝣宮修行。

  司久喝了幾杯後,有些醉意,便在合歡樹下睡了過去。

  這一睡,司久回過神,便看到在自己身前站著一個身影,依稀間看到的似乎是本體的身影……

  青蓮?

  司久從醉意中醒來,站起身,眼前的,果然是本體。

  「……您回來了。」

  青蓮聽到聲音,微微側身,「嗯。」

  她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些許茫然,還有些許疑惑。

  那種本不該出現在聖人身上的情緒。

  司久頓時覺得事情有些不妙,見本體依然還站在合歡樹下,望著滿樹繁華發呆,便無聲無息地退下。

  然而,司久剛走出庭院,便撞見了神色冰冷的羅茨。

  羅茨冷眼掃了他一眼,然後示意他跟過來。

  司久什麼也沒說,跟在他身後。

  到了一個亭子,並未設任何結界和禁制,在這座蜉蝣宮之內,什麼也瞞不過聖人的耳目。

  「本體她去哪兒了?」司久率先出聲詢問羅茨。

  羅茨食指抵在桌上,微微曲起,道:「不知。」

  「溯世鏡也沒辦法探查?」

  羅茨掃了他一眼,淡聲道:「她才是溯世鏡的主人。」

  「剛剛……我看到本體心有疑惑。」司久有些擔憂,眉宇間的歡脫和嬉笑也不見了蹤影,神情反倒有些嚴肅,「她是聖人。」

  反倒羅茨看的更明晰,他道:「本體從一開始便是為了那隻九尾天狐才斬去執念之屍,從而成為大道聖人。她為了將那隻九尾天狐帶回來,設下這樣的局,入輪迴兩次,又怎麼不知道成聖後將要失去什麼?」

  「……你是說?!」司久猛然清醒過來,「本體連成聖後的自己也算計進去了?!」

  羅茨不語,神情已是默認。

  聖人隨從自己的七情六慾,這本就是與天道相悖。

  天道監察聖人言行,維護整個規則。

  自鴻鈞合道,天道便被補全,而鴻鈞便是天道的代言人。

  如今的三十三天外,除青蓮與鴻鈞之外,還有六位天道聖人,而這六位天道聖人正是昔日鴻鈞的弟子,以鴻鈞為尊。

  青蓮雖然是這幾位聖人中最後一位,卻是大道從一開始欽定的聖人,自然與那七位不同。

  在這宇宙洪荒中,大道聖人有二。

  除鴻鈞之外,便是青蓮。

  鴻鈞自合道後,便化神為天道規則。

  天道無情,鴻鈞代行天道。

  而青蓮不同。

  青蓮就是青蓮,便就是斬去了執念之屍,青蓮依然還是青蓮。

  可……天道真的會坐視不理嗎?

  鴻鈞監察著聖人的言行,自然不會忽過青蓮。

  好半晌,司久微微吐了一口氣,道:「難道,那隻九尾天狐還敢褻瀆聖人不成?」

  羅茨眼眸微動,想起無數個輪迴世界中,那隻九尾天狐所做的,再次沉默。

  司久撇了撇嘴:「褻瀆聖人的天罰,他區區一隻隻是大羅金仙之境的九尾天狐所能承擔的麼?」

  羅茨冷聲回道:「天罰不會降在九尾的身上。」

  司久倒抽了一口氣,大驚失色:「難不成由青蓮為他承受?!」

  羅茨臉色更冷了。

  司久感覺思緒有些凌亂,雖然知道本體青蓮與那隻九尾狐輪迴世界中的那些糾葛,可萬萬沒有想到,本體就算已經成聖,依然不曾忘情。

  因為,從一開始,本體就知道自己成聖後會淡去對九尾的感情。

  所以,在本體斬去執念之屍的那一刻,便將九尾的氣運與自己相連,以自己聖人之軀護其無憂。

  一切的因果,都算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然而,聖人本就不沾因果,自然不會對她產生任何的影響。

  更何況,本體從一開始就有功德護身,天道也拿她沒有辦法。

  可那隻九尾天狐本就是早該被天道抹消的存在,卻因為青蓮的干預,而永存世間。

  如果那隻九尾天狐只安心修煉,不問世事,倒也平靜,不會給本體徒添麻煩。

  怕就怕他心中生出魔障,從而破壞天道規則。

  超脫規則之外的存在,鴻鈞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司久拿過羅茨手中的溯世鏡,將自己的神識探入其中。

  便看到三千世界染上了毀滅之氣。

  那隻九尾天狐離開了青丘之國,以自身影響了三千世界的氣運,為那些世界帶來了動盪和毀滅……

  本體早一步察覺,所以前往三千世界,將他帶回。

  ……等等,帶回?!

  司久張開眼,看向羅茨,驚叫:「他現在身在蜉蝣宮?!」

  羅茨冷著臉,沉默不語。

  與此同時,蜉蝣宮,靜室。

  青蓮正在打坐入定,一個面容俊美無籌的男人從身後將她抱住,眼底是一派邪氣和狂氣,他頭微低,唇貼著她的耳垂,性感沙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阿沁。」

  見她不聞不動,男人漸漸失去了耐性,眼眸危險地眯起,伸手攬住她的腰肢,順勢將她推倒——

  青蓮終於睜開了眼睛,淡淡看著他:「又有何事?」

  男人壓在她的身上,眼角微挑,纏綿甜膩的語調拖長:「你說呢?」

  「你……好生修行。」

  他笑得更加邪肆了,輕撫著她的臉頰,低啞著聲音道:「好啊,不過我要與你雙修。」

  「……」青蓮微微嘆息一聲。

  輪迴的記憶,已經漸漸甦醒,不知何時竟已經衝破了她所設下的封印。

  這點,讓她有些驚訝。

  畢竟,那不是一般的封印。

  可這就是事實。

  眼前的男人身上染上了魔氣,便是已經將他身上的魔氣除去,可骨子裡的邪性卻掩不了。

  那雙金色的眼睛映著她的模樣,神色專注而執著,還有帶著獵食者的掠奪氣息。

  這天地間,也就只有這個人敢這麼對自己了。

  對於他此番將自己壓在身下的行為,青蓮沒有反抗,也沒有任何抗拒的舉動,眼底平靜如水。

  看著她淡漠的表情,那雙眼睛很平靜,像是什麼也容得下,卻唯獨容不下他!

  那一瞬,男人心底升起一股子戾氣,他抬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勾起,那笑帶著淡淡的惡意:「你不說話,也不反抗,那就是同意了……」

  話音未落,男人低下頭,覆上她的唇。

  她的唇和她人一般,微涼、沒有半點兒鮮活的氣息。

  男人一手掐著她的腰肢,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將舌探入她的口中,旖旎中又帶著不顧一切的強勢氣息。

  青蓮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推開他,可手在覆上他的背時,又頓住。

  若是想要將他推開,一念之間便可以做到,何須用手?

  正是因為察覺到這一點,青蓮便沒有再動,便隨他了。

  身下之人像木頭一般,半點反應也無,男人心中不滿,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道血印子。

  離開她的唇,帶著血絲的唾液拉長,淫靡中又帶著些許邪惡。

  看著她唇上的血印子,男人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唇上的傷口,低低地問道:「疼嗎?」

  青蓮神情淡淡,搖了搖頭。

  不過眨眼間,她唇上的傷口便隨著她的心念很快便消失了。

  「……你!」男人微怔,隨之氣惱,然後又低下頭在她傷口痊癒的唇上重重咬下,這一次,力道比之先前都要重,血很快滲了出來。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了開來,看著她染上血色的唇,在她平靜的臉上多了些許異樣的色彩。

  男人順從心底的慾望,微微俯身,將她唇上的猩紅一點一點舔去,捲入自己的口中。

  「……」青蓮眼神淡淡地看著他,這一次卻沒有再讓自己唇上的傷口好全。

  只是這一回,傷口有些重,她唇上的傷口顏色有些深,看著竟讓人無端地升起凌虐的慾望。

  察覺到他心思,青蓮淡淡出聲:「邢也……」

  「嗯?」他嗓音低啞,危險極了。

  「先讓我起身。」

  邢也眼角微挑:「我若不呢?」

  聖人一念之下,便可讓他神形俱滅,甚至可以將他徹底地從天地間抹去,連存在過的痕跡也可以抹除。

  可眼前的畫面,卻顯然不是這樣。

  身為大道聖人的青蓮受制於一隻前往三千世界帶去毀滅之氣的九尾天狐。

  這本是天方夜譚,如今卻真實地發生在眼前。

  青蓮的眼神對上他的眼睛,裡面是瘋狂的執念和纏綿的情意。

  她本以為,沒有了輪迴的記憶後的他會安心留在青丘之國修行,可卻不曾想到因為自己回到三十三天外,使得封印被他觸動。

  最後,憑著骨子裡的執拗,為了逼她現身而前往三千世界惹下禍事。

  他成功了,不僅前去三千世界,還將他惹下的禍事平息,這才帶著他來到了三十三天外,讓他留在了自己的蜉蝣宮。

  可事情並沒有這樣簡單地結束。

  這個人,已經想起了輪迴世界中的事情,雖然並非全部,可她曾所下的封印已經無用。

  便是重新封印,也無用了。

  所以,青蓮並未那樣做。

  在她成聖的那一瞬間,氣運便與邢也相連,所以他做的任何事情,她都可以感知到。哪怕不存在私情,也會護著他,不讓天道將他抹殺。

  所以,在他前往三千世界的那一刻,青蓮便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這才去了三千世界,將他帶回,並讓他留在了蜉蝣宮。

  遂了他的意。

  可如今,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對上邢也邪性的眸子,青蓮淡淡問他:「那你要如何?」

  「我知聖人不會為我這等螻蟻動情,可我偏偏不甘心……」邢也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平靜不起波瀾的眼底,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絲狂躁與決絕:「我想要的,便是毀去你這副平靜不為外物所動的模樣!」

  他很急切,也很憤怒,還夾帶著一絲茫然不安。

  青蓮知道他在急什麼,也知道他為何這般憤怒不安,所以才隨他而為。

  「……邢也,輪迴中的記憶你尚未全部想起。」青蓮平靜地告訴他,「待你全部想起後,就……」

  「呵,全部想起?」邢也笑著打斷她,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封印我的記憶,不就是為了讓我死心麼?我告訴你……休想!」

  他灼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那抹血色,抬手以指腹曖昧地摩挲著,低沉的嗓音暗啞極了:「即便你是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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