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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派圈養的女人》第21章
第21章

  陳汝心剛去浴室洗去一身的黏膩感,洗臉刷牙後還是覺得很不舒服,她看著鏡子映出自己的模樣,嘴唇有點發紅,可能擦拭的時候用的力度有點重。

  換上浴袍,陳汝心才走出浴室,可當她看到床上坐著的人時,不由一怔:「邢也?」

  此時邢也身上還穿著一絲不苟的正裝,西服上半點皺褶也找不到,看模樣是從公司剛回來,只是他的臉上較之往常多了些冷色。

  邢也壓抑著心底的戾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抬眼看著她:「過來。」

  陳汝心察覺到他有些不高興,雖然不明緣由,但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他跟前,只見邢也伸手輕輕一拽,陳汝心整個人頓時重心不穩撲倒在他懷裡,回過神來時,雙腿已經跨坐在他大腿上。陳汝心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有些危險,但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你在生氣?」

  「嗯。」低低沉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暴戾,他灼熱的呼吸灑在頸側,讓陳汝心忍不住想要避開。「別動。」命令的語氣讓陳汝心止住了躲開的動作,只見邢也一手箍著她的腰肢不讓她動彈,一手捏著她的下巴,拇指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的下唇,聲音低啞透著濃濃的暗黑氣息:「下午去見誰了?」

  「……」陳汝心身體微僵。

  「怎麼不說話?」邢也危險地眯起眼,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覺地加重,「嗯?」

  若是誠實的說出薛銘煊這個名字的話一定會激怒他,可若是說謊只怕這人會變得更加危險不可控。陳汝心想著,邢也之所以氣成這樣,只怕是真的看見了薛銘煊在車上親自己的那一幕。

  以這個人可怕的獨佔欲和變態的控制慾,用現在還算平靜的態度問自己,已經很難得了。陳汝心下唇被弄得有些疼,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卻不想邢也動作微滯。察覺到他的變化,陳汝心微微吐出一個字:「疼。」

  可邢也摩挲她唇瓣的手依然不放開,眼神暗沉地盯著她好似染上了血色般嬌豔的唇。陳汝心若有所思,試探性地舔了舔唇瓣,也舔到了他的手指。陳汝心發現這人身上的氣息好似沒剛才那樣暴戾了,便輕輕含住了他的手指,伸出舌尖舔舐啃咬著,好似一隻溫順的小動物在討好自己的主人。

  眼前淫靡而純粹的一幕讓邢也眼神變得深沉而危險,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因著慾望而帶著壓抑的低啞,卻又無法拒絕這樣甜美的觸感,沉聲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陳汝心低首將他指尖的濕潤舔去,然後抬頭對上他幽深如墨的眼眸,說:「你別生氣。」

  邢也看著自己微濕的手指,半眯著眼:「你在討好我?」

  「嗯。」陳汝心溫順地點點頭。

  邢也的心臟猛然收縮,看她的眼神如同野獸盯著自己的獵物般,凶狠又高高在上:「還不夠。」

  那一刻,陳汝心有種被大型獵食者盯住的顫慄感,身體也感覺開始使不上力氣,於是她的手主動攀上了邢也的肩膀。想到自己被薛銘煊強吻過,為避免他反感,陳汝心便避開他的唇,只親吻著他的臉頰和下巴,漸漸往下舔舐著他的喉結……

  邢也瞳孔微微一縮,他難耐地微微喘息,單手扯開自己的領帶,命令道:「抬起頭。」

  陳汝心聽話地抬起了頭,然後便被低下頭的邢也含住了唇瓣。陳汝心被他的舉動一怔,手無意識地在他胸前推了推,回過神後才抓住了他襯衫前襟,主動地張開嘴。邢也當然不會拒絕她的溫順,舌探入她溫熱的口腔內溫柔地掃蕩,然後含住她的舌尖不輕不重地吮吸,聽著她發出細碎的呻吟,邢也的動作開始無意識加重,恨不得在她身體的每個角落都烙下自己的痕跡。陳汝心只能被動地承受他的吻,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才沒讓自己從他腿上滑下去。

  等邢也終於放過她,陳汝心全身無力倒在邢也的懷裡,隨即一陣天旋地轉後,緩過神的陳汝心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她看著上方將自己壓住的邢也用一種她看不懂的眼神看著她,裡面的感情太過深沉壓抑,夾雜著愛與欲,還有一種讓陳汝心的心臟為之輕顫的感情。

  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陳汝心微微出聲:「邢也?」

  「嫁給我,汝心。」

  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在極力地克制著自己,那雙眼中的深沉而狂亂的感情讓陳汝心無法避開,她點了點頭:「好。」

  只見他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枚精緻華貴的鑽戒,不容分說戴在她左手無名指上,然後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宣告著:「你是我的。」

  「嗯。」陳汝心被壓著有些累,想要起身。

  「別動,」邢也將頭埋在她還帶著沐浴後馨香的頸邊,「讓我抱一抱。」等體內的躁動慢慢平息下來,邢也這才松開她,起身。

  此時倆人都有些衣衫不整,陳汝心的浴袍帶子已經半解,胸前雪白的一片柔軟也呼之慾出,偏偏還用毫無防備的眼神看著自己……邢也眼底驀地一沉,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微啞的嗓音帶著壓抑的慾望:「就算是對我,也要有點防備之心,我是個男人,而且是個無時不刻想著抱你的男人。」

  陳汝心回道:「今天不是生理期。」

  這樣一句幾近似邀請的話讓邢也眼角泛著紅色,他深吸了口氣,把再一次被挑起的慾望壓下。邢也手撐在她頸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正經嚴肅地彷彿在做會議總結的語氣說著讓人面紅耳赤的淫詞穢語:「我想要你,做夢都想將你變成我的女人,讓你在我的身下發出好聽的呻吟和喘息,讓你只在我進入你的時候表情變得誘人起來,我想看你高潮時喊著我名字的模樣。」

  陳汝心驀地避開他赤裸的視線,泛著緋紅耳朵尖出賣了她此時的平靜。邢也好笑地看著她此時明明身體在輕顫卻強裝鎮定的模樣,俊美的臉上帶著七分寵溺,還有三分的邪氣:「我更期待在新婚之夜得到你的全部。等待越是漫長,果實才會更加甜美,我享受等待的過程。」

  「……」這個邏輯,陳汝心完全懂。

  他繼續道:「只有我能親你、撫摸你、抱你。」

  「嗯。」

  邢也面上神色難測,看著她:「別再和薛銘煊見面了。」

  「好。」陳汝心點點頭。

  「這幾天別離開家裡。」邢也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柔聲道:「不要讓我分心,如果你受傷了,我會很生氣。」

  「好。」

  ……

  >>>

  >>>

  >>>

  幾天後,邢也變得越發忙碌起來,她甚至只有在晚上才能見到他的身影。

  陳汝心看著桌上的檯曆,今天是11月20日,她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27號那天畫了一個圈,因為這一日是一切塵埃落定的日子,是任務終結之日。

  這日,陳汝心和往常一樣打開郵箱,一封封看過去,她留意到了一封陌生人發過來的郵件。點開一看,是一封十分正式,措辭嚴謹的信件。

  最後的落款寫的是——白小雅。

  「系統,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她是這個世界最接近真相的人。」系統沉穩的聲音傳來,「天道之下,我言之有限,但若你能從別的地方得到情報,那是不違背規則的。」

  「嗯。」陳汝心看著那封郵件,「我便去一趟。」

  「那你要小心。」

  陳汝心奇怪系統的提醒,問:「為什麼這麼說?」

  「越接近任務期限,你的情況會越危險。因為你的存在本身就讓天道忌諱,自然會用盡一切可能的手段在你完成任務之前殺死你,阻止你完成任務。」

  「我的任務是讓邢也不憎恨天道,天道為什麼要忌諱我?」系統的話讓陳汝心內心警覺起來:「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讓天道忌諱?還有……天道又是什麼?

  「我言之有限,等你將輪迴走完,一切都將明了。」系統的口氣竟有種滄海桑田般的悠遠:「任務若是失敗,你將付出相應的代價,這代價決定了你滯留在塵世的時間。不管是誰,在一次又一次的輪迴後都會忘記本我,就算當初……你做了很多準備,但也難保有一日不迷失本我,再也無法記起自己是誰。你可知道,你先前所去往的世界都已經崩潰了,因著任務失敗,所以你才不會擁有那些世界的記憶。所以,請一定要將輪迴走完,不要忘了自己是誰。」

  陳汝心聲音莫名沙啞:「我是誰?」

  「汝心。」系統好似想起了什麼往事,「『陳』是後來你為自己加的。」

  「無法記起自己是誰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可說。」

  陳汝心知道是真的不能說,便不勉強,她將系統剛才所說的話記在了心裡,緩了緩神,她問了另一個問題:「你說不能留下孩子是否與這個有關?」

  「是,」系統微微嘆息,「你要知道,重走輪迴是你自己的決定,你萬般算計只是為了……」

  「……為了什麼?」

  系統語氣變得更為輕鬆:「你的七情六慾並不是失去,任務成功後,禁制便會鬆動,你就會漸漸明白了。」

  恍惚間,陳汝心彷彿抓住了什麼,可細想之下卻什麼也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她幾乎用了一種自己也沒察覺到的熟稔語氣對系統道:「雖然你說話的感覺有閱盡千帆的滄桑,但你的聲音聽起來不過而立之年。」

  「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活了多久。」

  陳汝心問:「我們是朋友嗎?」

  系統好似輕笑了聲,回道:「比朋友更為親密的關係。」

  倆人間這樣的交談彷彿曾經發生過無數次,陳汝心從他在自己腦海中出聲的那一刻,就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也許,正如他所說,曾經的他們是比朋友更為親密的關係。

  陳汝心將自己手中的簽字筆擱在一邊的筆筒內,站起身:「你現在出現的時間變長了。」

  系統答道:「因為接近任務結束的時間。」

  這話讓陳汝心一怔,隨即輕聲道:「謝謝。」

  「一切皆是吾自願。」這句話所包含的情緒太多了,一時間讓人竟無法分辨。

  陳汝心眼眸微垂,手指無意識合攏,這話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是否在她未失去記憶之前有人跟她說過這句話呢?

  ……

  陳汝心換了外出的衣服,透過窗外看到天色有些暗,好像是要下雨了。下樓的時候拿了把傘塞包裡,陳汝心跟管家說了聲,便準備出門。

  「陳小姐,我讓司機送您過去?」管家在她身後說道。

  「不用了,謝謝。」拒絕了管家的好意,陳汝心攔了輛出租車,報上白小雅提供的地址。

  二十分鐘後,陳汝心來到一家環境高雅的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地理位置處在繁華街道,在侍者的引領下,陳汝心看到了一位妝容精緻,氣質婉約中帶著一絲凌厲氣場的美麗女人正抬手朝她示意。

  謝過侍者,陳汝心走了過去,落座。然後說道:「抱歉,我來晚了。」

  白小雅大方地笑了笑:「我也剛到。」

  此時客人並不多,坐下後,白小雅將菜單遞給她。陳汝心也不推辭,接過後按著自己的口味點了一杯藍山咖啡和一份抹茶慕斯。陳汝心點好後將菜單還給白小雅,白小雅笑著接過,點好菜後也與陳汝心一樣點了杯咖啡,然後繼續與陳汝心交談起來。

  一開始的話題很輕鬆,圍繞著各自對咖啡的瞭解和喜好來聊,始終沒有進入正題。漸漸地,也許是陳汝心從始至終都太過冷淡。白小雅抿了口咖啡放下,笑看著陳汝心,說道:「前段時間因為你的離開,薛隊可是急破了頭,甚至還為你的失蹤立了案,這其中雖然有小題大做的成分,但他真的很關心你。」

  陳汝心對上她的眼睛,不是很想接這個話題,於是轉而問道:「你喜歡他?」

  「……」對於陳汝心這跳躍性的問題,白小雅愣了愣,但很快平復了那一絲驚訝,淡淡笑著:「你誤會了,我雖然曾經和他在兩小無猜的年級玩過過家家的遊戲,但很顯然我們並不合適。」

  她沒有否認自己和薛銘煊之前有過一段戀愛的事實,反而很坦誠地說了出來,這不免讓陳汝心對她多了幾分好感。陳汝心也無意兜圈子,便直截了當地說道:「我跟他也不合適。」

  「可你們都準備訂婚了。」

  「訂婚宴上,我走了。」

  白小雅眸子一動,笑:「讓各世家看了笑話,薛家很氣憤,顏面全失。」

  陳汝心輕輕攪拌著咖啡,眼眸垂下:「嗯。」

  「噗~」對於她真?無所謂的態度,白小雅突然笑了起來,「我原先以為你是一個虛榮的女人,為了嫁入豪門費盡心思,想來是我膚淺地先入為主了。」

  也許原主曾是百般心思想著嫁給薛銘煊吧,裡頭未嘗沒有想要成為豪門太太的意思。原主生長的那個壞境,雖然衣食無憂,但家庭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所以這方面的缺失會想辦法在另一個方面補回來。對於白小雅這麼認為,陳汝心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說道:「我們也才今天認識。」

  「也對。」白小雅笑著執著杯子,不過短短幾句交談,也發現了陳汝心並不像被人威脅過的樣子,大概事實真如她所說,突然不想跟薛銘煊在一起了吧。

  感情的事誰說的準呢?一如曾經的自己,被最親近之人背叛,最後……

  想到這兒,白小雅臉上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哀傷,那個時候的自己如果不是被情愛迷了眼,又怎麼會被敵人盜走最重要的軍要機密,白白犧牲了這麼多同胞,最後唯有自己在這陌生的星球苟延殘喘……

  可惜沒有如果。

  白小雅喝了口咖啡,苦澀的滋味在口腔蔓延,她緩了緩神,收起自己的情緒。整個案子處處透著無法解釋的地方,加之上面抓的十分緊,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眼前這個叫做陳汝心的女人對這個案子是清楚一些的,至於這個清楚到底有多少,還不好說。

  此時店裡的客人已經就只剩下她們這一桌了。外面也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雨聲透過玻璃窗清晰傳來,白小雅突然問道:「聽說你之前參與了那個案子的調查?」

  那個案子自然是指連環殺人案,陳汝心點了點頭:「嗯。」

  白小雅話中意有所指,「我聽薛隊說起過,你對犯罪嫌疑人的動機有所研究,我看了你寫的報告,發現很多細節上都與我們監視的其中一位目標極為吻合。」

  陳汝心絲毫不受影響,淡淡說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白小雅得不到自己要的東西,轉而轉開了話題,關切地看著她,問:「冒昧地問一下,你的感情缺失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眼下的情況完全被白小雅控場,陳汝心完全處在了被動的一方。她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原主之前是沒有異常的,便說道:「高考前夕。」

  「原來是這樣。」白小雅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面上笑容輕柔,「難怪薛隊說你高考前夕和初戀分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陳汝心驀地看向她:「初戀?」

  「邢也,你不記得了嗎?」白小雅笑了笑,從大腦儲存的記憶中找出了一段,「說起來我和你一個高中畢業的,比你高一屆,算起來還是你學姐。那個時候因為邢也被人欺負地太厲害,我曾試著阻止過,但好像被欺負地更厲害了,我就沒怎麼再去管了,只是對這個人還有點印象,沒想到他後來會成為你的初戀男友。」

  「那只是一個玩笑。」

  「嗯,我知道。」白小雅看著外面的雨幕,說道:「那個時候我們並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會在對方身上造成多大的傷害,也沒有想過在未來的某一天將鑄成什麼樣無法彌補的大錯,所以隨心而為,不計後果。」

  「世上從來就沒有後悔藥這一說。」陳汝心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問了她一個問題:「你小時候,大約十歲的時候是否在雨中遇到一個比你小一些的孩子,順手幫了他一回?」

  「十歲?」白小雅托腮沉思著,然後確實從記憶中找出一段,「好像有點印象,你見過她?」

  「算吧。」陳汝心心中一直壓著的那個疑問終於解開,可此時交談著的倆人並沒有察覺出出「他」和「她」這兩個字讀音一樣,意義卻南轅北轍。

  白小雅順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陳汝心看著她,然後搖了搖頭,只是隨便問問。

  「太過久遠的事我也記不大清楚了,你若問詳細些,只怕我也回答不了你。」白小雅笑了笑,對這件事也沒往心裡去,而是說起了另一個事:「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陳汝心問道。

  「從前有個叫巴魯的孩子,從小家人被敵國士兵所殺,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姐姐被那些人分食。失去家人的巴魯被邪惡的巫師帶了回走。後來,巴魯長大了,他成了帝國的將軍。他將曾經殺了自己家人的敵國將領和士兵殺了,並把那個吃過他姐姐肉的敵國士兵們關在潮濕陰暗的地下室,不給他們食物和水,等那些士兵們餓極了,巴魯就用鋒利的刀片將那些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切了下來,裝在用黃金製成的盤子裡盛給他們食用。那些人餓極了,就取了盤子裡的肉片吃,當他們自己身上的肉不能再割的時候,就與同伴廝殺取對方身上的肉吃。最後,那些人都慢慢死去……

  巴魯憎恨這個國家,如果不是國王無能無法守護自己的子民,他的雙親和姐姐就不會死在敵國士兵的手中。於是,他殺了國家的王,並用國王的血祭典了自己的姐姐,自己加冕為王。成為國王並不能讓他感到滿足與高興,甚至他的一生都活在噩夢中,每天夜裡都會重現姐姐被人分食的場景。後來的巴魯分不清真實與夢境,變得暴戾癲狂,清醒的時間是短暫的,他用無數額金銀玉器和美麗的處女從巫師信仰的惡魔手中換來了力量。巴魯已經徹底被黑暗吞噬,他用那力量摧毀了整個國家,他漸漸愛上了擁有力量的感覺,也漸漸被自己的力量吞噬。最後他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自己曾經的家人,以及最愛的姐姐,如同世界上從來就不存在巴魯這個人。」

  陳汝心平靜地看著她:「故事是人杜撰出來的。」

  「我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世界存在的真實性,也許這樣的說法很可笑。」白小雅看著她平靜的雙眼,說道:「我們所在的世界,未嘗沒有被人杜撰出來的可能。從前我不敢這樣想,可世界倘若是圍繞著少數人來轉,豈不是很不正常嗎?」

  「為什麼這麼說?」

  「直覺。」白小雅笑了笑,「我們都是命運的棋子,所有人都在抗爭,就跟缸裡養的蠱蟲那樣,就看最後剩存下來的是誰。」

  「命運的棋子?」

  「呵~胡言亂語別在意,憋得太久,突然對著你就不知不覺就說出來了。」白小雅喝了口咖啡,轉而朝她笑了:「這也許是心理諮詢師身上特有的能力?」

  「……」

  接下來,倆人又閒談了還一會兒,陳汝心看外面的雨好像更小了,便說道:「我該回去了,改日有時間再約。」

  「也好,我送你?」

  「謝謝,不必。」

  ……

  臨走時,白小雅叫住了她,眼睛裡的東西格外複雜,她說:「若是巴魯的姐姐還在,巴魯的結局是不是會變得不一樣呢?」

  陳汝心頓住腳步,回頭對上她的視線,「或許吧。」

  ……

  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陳汝心撐著傘漫無目的地走著。

  在上一世,原主是邢也畢生的執念,又怎麼容許被薛銘煊奪走?而原主一心則想要嫁給薛銘煊,卻因為邢也的出現一切都變了樣。她恨邢也,可邢也死也不願放過她。就這樣,倆人互相折磨,到最後兩敗俱傷,誰也沒能好過。

  甚至,到了最後被他親手用那條一直珍惜著的手帕活生生勒死。那個時候的邢也失去了原主後,也失去了活著的信仰,他憎恨這個世界,然後不折手段地讓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也不好過。然後,便是系統所提到的,他得到了遠古的記憶,然後將這個世界硬生生崩壞、毀滅。

  這些不得不讓陳汝心疑惑,邢也究竟是什麼人?

  還有……若是邢也知道其實當初的那個白月光女孩兒還在,其實就是白小雅,又會怎樣呢?

  ……會不會,對這個身體沒有那麼執著?

  還有白小雅,她所知道的東西太多,這本身也不太符合常理。

  雨下得更大了,陳汝心放慢了腳步,一邊在腦海中詢問:「系統,白小雅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邢也的?」

  「從你去工作室上班的時候開始,在你訂婚之日消失後確定,只是苦於沒有能夠拿出來的證據。」

  「是這樣。」陳汝心應了聲,「這個白小雅……我需要更加詳細的資料。」

  「我言之有限。」

  「嗯,我會想別的辦法。」不知不覺間,她停在了一家珠寶店門口,然後將傘收起,走了進去。

  模樣端正溫柔的營業員微笑著詢問:「您好,歡迎光臨!」

  「嗯。」陳汝心點頭,「請問有適合男性佩戴的玉嗎?」

  「有的,在這邊。」那人領著陳汝心來到一個櫃檯前,「請問您想要什麼價位的呢?」

  「羊脂白玉,樣式簡單些。」

  「這幾個都是,您想要什麼款式呢?」

  陳汝心透過玻璃櫃看著那些玉器,「我自己看吧。」

  營業員微笑著:「好的,有需要您叫我一聲。」

  陳汝心還在挑選,這時系統突然道:「選那個有些殘缺的玉玦。」

  按著系統所說,陳汝心視線落在角落裡中那個外徑僅有2釐米的略微泛黃的玉石,上面雕著繁複細密的蟠螭紋,樣式古樸,透著年輪的氣息。

  「服務員,我要這個玉玦。」

  那名服務員面露微訝,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繼續微笑著說道:「這款玉玦其實是我們店長的熟人寄放在這兒的,因為價格較之同樣質地的玉器更為昂貴,所以半年過去了都無人詢問,您還是第一位。」

  陳汝心點頭:「嗯。」

  「我這就幫您包起來。」那名服務員將玉玦收入木質錦盒內,微笑著詢問:「您是支付現金還是刷卡?」

  「刷卡。」陳汝心從包裡取出一張卡遞給對方。

  「這是您的小票,請收好。」陳汝心伸手接過,把錦盒收入包裡,這才離開了珠寶店。

  外面的雨還在下,路邊霓虹燈亮起,此時路上人已經很少了。陳汝心要穿過馬路對面才能攔出租車,當人行道綠燈亮起,陳汝心撐著傘邁出步子。就在這時,一輛車子橫衝直撞過來——

  系統提醒:「小心!」

  就算躲避及時,可陳汝心還是被帶倒在地上,膝蓋不小心被擦傷,手臂也擦破了皮。而那輛車子早已逃之夭夭。

  「能站起來嗎?」

  「嗯。」陳汝心從地上起來,除了皮外傷,並沒有傷到骨頭。若她沒有看錯,那輛車子的牌照被什麼東西給遮住了。

  系統好似早知如此地嘆了口氣:「去醫院包紮一下傷口吧。」

  「去醫院的話來不及,邢也快回來了。」陳汝心從包裡拿出手帕將膝蓋上的血漬拭去,「回去我可以自己處理。」

  陳汝心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因為身上實在有些狼狽,難免弄髒了出租車的座位,作為補償,下車時便給了司機雙倍的錢。

  當管家看到她這副模樣回來,有些驚訝:「陳小姐,需要讓醫生過來一趟嗎?」

  「不用,勞煩管家幫我拿一下醫藥箱。」陳汝心並不願多說什麼。

  「好的。」管家也不再問,轉身去拿醫藥箱。

  陳汝心上樓先簡單地擦洗了身體,為了方便處理傷口特意換了短款居家服便準備去拿醫藥箱。可當陳汝心打開房門準備拿藥箱時便看到——

  邢也站在門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雙狹長的眼眸在燈光的暈染下似乎泛著一絲暖意,可細看才會發現眼底深處瘋狂陰森得嚇人。

  陳汝心回過神:「你回來了。」他身上淋了些雨,價值不菲的西服上留下了雨水的痕跡,頭髮也有些濕……看起來不顯狼狽,卻讓陳汝心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邢也視線落在她膝蓋還在滲血的傷口,伸手抓著她的手臂,看著上面有些滲人的傷口,柔聲問:「疼嗎?」

  剛想說不怎麼疼的陳汝心看到他臉上陰冷的表情,以及他微翹的唇角,看起來危險而又妖邪。她緩緩點了點頭:「疼。」

  「疼?」邢也的呼吸都帶著一絲黏膩與壓抑,指腹摩挲著她手臂上細嫩的皮膚,溫柔地看著她:「不是讓你這幾天沒什麼事不要出去嗎?你真是太不乖了……我的話你就這麼不願意聽嗎?」

  陳汝心的手被他抓住,力道大的讓她根本無法掙脫分毫。而邢也的態度從始至終都透著一股子違和感,令人頭皮發麻,就算是陳汝心也感到了一絲隱隱的不安。她斟酌著話,儘量不激怒他:「邢也,我……」

  「你看,都傷成這樣了。」此時的邢也又怎麼聽得進去她的半句話,那雙陰冷的眸子看不到半絲感情,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拽,陳汝心頓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在沙發上,邢也的動作雖然粗暴,卻避開了她的傷口。陳汝心還沒回過神,卻見邢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冷冷地勾起:「既然你不將我的話當做一回事,你疼不疼與我何干。」

  「邢也……」

  「閉嘴。」邢也溫柔地打斷她,視線落在她那還在滲出血水的膝蓋,笑:「只不過是擦傷而已,沒有被撞死,你運氣還不錯。」

  陳汝心見他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便不再說話,免得刺激到他。

  「下次是不是打算去見薛銘煊了呢?」邢也半跪在她身前,一手箍著她受傷的那隻腳,妖異的眼尾挑起看著她,鼻音帶著一股子暗黑氣息:「嗯?」

  「受傷是意外。」陳汝心並不迴避他的視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一些事。」

  「我的事?」邢也面上帶著笑意,聲音溫柔地好似深淵惡魔在低語:「汝心,我與你朝夕相伴,有什麼事不能直接問我呢?」

  「邢也,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的感情只是移情作用。」陳汝心看著他,緩緩道:「你心裡愛著的那個人並不是我,而那個曾救過你的女孩兒我想我幫你找到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見她。」

  陳汝心話一落,邢也心臟猛然收縮,彷彿整顆心臟被無形的力量高度壓縮,尖銳的疼痛讓他眼眸深處的光瞬間暗了下來。

  所謂錐心之言,莫過於此。輕而易舉地對自己的感情全盤否認,甚至假裝毫不知情。

  這個女人果然從一開始就滿口謊言吧……和六年前一樣……

  那麼這一次,她又想怎麼做呢?又會想要怎麼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呢?又會怎麼踐踏自己對她的感情呢?自己又為什麼要一而再地將心捧到她面前,卻被當成一個神經病來「治療」,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

  先前的一切示好和妥協,她果然還是為了逃開自己……

  這個女人為什麼可以這樣冷血呢?她喜歡的人,是那個叫做薛銘煊的男人吧。

  果然應該殺了那個男人!想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休想!

  這一世、下一世,永生永世都別想!就算他死了,也絕對不會讓她如願!

  不如殺了她,讓她再也無法騙自己,再也無法逃開自己的身邊!擠壓著肺部的疼痛終於緩了過來,氧氣並沒有讓他感到好受起來。

  陳汝心見他眼角泛著一絲猩紅,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因為此時的邢也正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底深處的暴戾幾欲要將人撕成碎片。

  邢也定定看了她一眼,在理智沒有完全失去之前轉身離開這個房間。

  ……

  陳汝心還坐在沙發上,看著半掩著的門,對系統道:「他剛剛……是想殺了我吧?」

  系統好似嘆了口氣:「看來七情六慾的缺失並不一味地對你的判斷有利。」

  「……」陳汝心在心底細細揣摩著系統的話,靈光閃過之間她好似抓住了什麼,卻在這時被敲門聲打斷——

  「請進。」

  進來的是一位中年婦人,她將醫藥箱擱在地上,看到陳汝心膝蓋上的傷口,嘆了一聲:「陳小姐,先讓我替你把傷口清理一下吧。」

  陳汝心知道這人肯定是邢也叫上來的,便說:「麻煩您了。」

  傷口包紮好後,婦人叮囑道:「這幾天不要讓水沾到傷口,還有就算屋裡有暖氣,這天氣穿得這麼少還是容易受涼。」

  「我知道了,謝謝您。」

  「不客氣,您一會兒下來吃完飯吧。」婦人將醫藥箱收拾了一番,繼續說道:「褚先生剛離開了,說是公司有事,今晚就不回來了。」

  「嗯。」

  門再次合上,陳汝心小心避開傷口換了稍厚一些的衣物。下樓用過晚餐後,陳汝心沒有睡意,索性去了陽台,坐下後,她認真地想著今晚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除去她去見白小雅的過程中意外受傷這件事,那應該是她最後對邢也說的那幾句話了的原因了。當初邢也以病人的身份來心理諮詢工作室的時候,曾說過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兒曾救過自己,並且在生日那天送了他一條手帕。陳汝心一直以為原主可能和那個女孩兒一樣給他遞了一條手帕,所以起到了移情作用,一直將她當做那個女孩兒的替身,並且在後來成為執念。可替身終究只是替身,倘若要在關鍵之時喚醒邢也的初心,那必然是那個女孩兒才能夠做得到……

  ……等等、手帕?

  「系統,邢也生日是哪天?」

  「三月七日。」

  「……三月七日?」陳汝心怔住了,系統最初給她提供的那些資料時間線還是很明確的,三月七日不正是原主看到邢也被人欺負的太慘看不過去而給了一塊手帕他嗎?

  所以,那個小時候幫助過邢也的白月光女孩兒,其實就是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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