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夜色深沉,外邊月光灑了進來。
洞穴中,悠揚的鈴聲有節奏地響起,陳汝心意識昏沉,溫順地任他所為。
終於,在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喘息聲,那鈴鐺的聲音才停了下來。
看著溫順地躺在自己懷裡、身上佈滿了歡愛後痕跡的人兒,溫澹容指腹輕撫她身上的皮膚,饜足的神態使他身上少了些戾氣,看著平和了許多。
此時的陳汝心丹田被下了禁制,無法使用靈氣,看起來與普通人相差不多。歡好之時,溫澹容給她服下一枚丹藥,此時陳汝心丹田處的靈氣便如石沉大海,便被他以強制手段下了禁制。
溫澹容溫柔地摩挲著她的後背,眼底的猩紅鮮豔而可怖。
這個人是自己的了,終於是自己的了……
背後那隻手不停的撫摸著,帶著濃重的佔有慾,也讓陳汝心身體下意識地緊繃,只希望他不要再如此重欲了。
雙修有利於修煉,可這個男人卻並不是雙修,只是單純的佔有,像是在宣告她身體的主權一般。陳汝心雖然不反感,可現在的自己無法吸收靈氣,所以也無法消除自己身上的疲憊感。
此時的陳汝心已經很累了,也沒有出聲阻止他的動作,也不想激起這個人更重的戾氣與凌虐欲。
來到這個世界後,陳汝心沒有真正意義上地睡過,修士踏入修行後,便日夜吐納天地靈氣修行,也不再需要如同普通人那般睡覺。
她也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夢了,意識漸漸陷入無邊的黑暗中。
耳邊鈴聲又響了起來,很熟悉的鈴鐺的聲音,伴隨著微弱的喘息聲,還有……
眼前霧濛濛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不知道多久,在陳汝心前面的霧終於散去了,可那一瞬間看到眼前的畫面時,還是有些震撼。
那是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躺在紅色的喜床上,雙手雙腳皆被戴上了鐐銬,那是鎖靈玉製成的、專門針對修士所製造出來的鐐銬。
女人身上白皙如玉,身上隱隱可見歡愛後留下的痕跡。她似乎是睡著了,又似乎是醒著。
洞府中沒有旁人的氣息,過了好久好久,床上的人終於動了,戴著沉重鐐銬的手輕輕一動,她似乎是想要起身,可無論她廢了多大的力氣,都無法起身。
女人看起來很柔弱,戴在她手腕與腳踝上的鐐銬在此時看起來格外猙獰她臉上的神情冷漠極了,甚至可以說是麻木……
看著那張臉,陳汝心似乎明白了什麼,原來這是原本的結局中,原主被溫澹容囚禁後的事麼?
陳汝心無法再靠前,所以也無法辨別出床上的女人究竟怎麼樣了。
只是感覺到對方的氣息很微弱,面上也泛著些許死氣,或許此時的女人,連自爆元嬰都無法做到。
身為高階修士,此刻卻被家犬一般,束縛著雙手與雙腳,毫無尊嚴可言。修士本就逆天而行,遵從本心,便是身死,也絕不會讓自己以這般的姿態活著。
女人像是終於積攢了些力氣,她緩緩從那大紅色的床上起身,黑色的長發半遮住了身前,也因著她的動作,腳踝上紫金色的鈴鐺又響了起來……
叮叮噹噹,夾雜著鐐銬與鎖鏈的聲音,在這樣空曠的地方聽起來有些滲人。
陳汝心看著她,恍惚中竟明白了她想要做什麼,想要伸手阻攔她,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靠近,只能像一個旁觀者一般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在試圖突破自己丹田處的禁制,那道禁制是高階修士所下,任她怎麼做,也無法觸碰到禁制,也沒有辦法解開自己身上枷鎖。
女人閉上眼,不一會兒,在她眉心處,有一個深紫色的魔道印記出現。
……她在做什麼?!
快停下!
陳汝心想要出聲阻止她的舉動,可喉嚨裡彷彿被什麼掐住了一般,根本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也無法阻止那個正在燃燒元神的自殺式做法。
女人眉心處的深紫色印記越來越明顯,隨之,彷彿有什麼裂開的聲音傳來。頓時,女人身體輕顫,跪倒在地上,七竅開始流血……
然而,隨之,一盞碧綠色的燈漂浮在她的面前。
「……我已經沒有自爆元嬰的力量了,你跟我已久,我死後你自可尋得下一任主人。」女人知道自己要死了,沙啞著嗓音留下最後的話。
可那盞燈明顯已生出了器靈,燈身輕晃,像是在搖頭。
「我已無緣大道,若是還有轉世的機緣,你再來尋我便可……咳咳,但今生怕是不行了。」女人說完這些話,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快、動手。」
那盞燈懸立在女人的面前,可惜只是一盞燈,無法辨別器靈的情緒。
然而,站在一旁的陳汝心卻明顯感覺到一陣無法言喻的悲哀,那種感覺也緊緊攥著陳汝心的心臟。
和系統提供的信息一樣,陳汝心眼睜睜看著女人自爆元嬰,元嬰修士自爆的場面尤為可怖,女人的肉身化作了飛灰,什麼也沒有剩下。
洞府開始崩塌,很快,地上只剩下碎石和塵埃。
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唯有那盞燈還懸立在原本的位置。
陳汝心也還站在原地,那些碎石和灰塵不曾觸碰到她的衣角,她便這樣靜靜站著,望著女人消失的地方出神。
一切塵埃落定後,那盞燈本該遁入虛空中,可不知為何,那盞燈居然頓了頓,朝著陳汝心所在的位置飛了過來。
看著自己面前的那盞燈,陳汝心也稍稍回了神,這燈可以感知到自己?
這是夢?還是……她的神魂回到了原本的歷史中?
似乎是為了確認自己心中所想,陳汝心伸手想要觸碰那盞燈,可手卻從那盞燈伸手穿過,她無法觸碰到那盞燈。
那盞燈動了動,繞著陳汝心飛了一圈,然後停在她的面前。
不一會兒,那盞燈終於還是遁入了虛空之中……
沒過多久,她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那身影瞬息之間來到了陳汝心身身旁……那化為粉塵的洞府前。
溫澹容面上露出了難以用語言形容哀戚和悲慟,以及深深的懊悔。
陳汝心走到了他的身旁,想要扶他起來,卻無法觸碰到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意識被心魔所奪……
眼前的一切,似乎與她無關,分明不是自己經歷的一切。可為何……為何心臟竟那樣的疼?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看著原本結局中的倆人,竟有一種再看木偶戲的感覺,就像棋子般,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下棋之人的棋路在下。
棋子身不由己,也無力反抗,只能落得如此結局。
可此時的陳汝心分明是旁觀者,卻為何會為此感到悲哀和痛苦?
也是在那一瞬,陳汝心心中升起一個疑惑,思及系統與自己曾說過的話,一個大膽而又不太可能的猜測在她心中越來越清晰。
自己到底是誰?
為何無論在哪一個世界,都會與他相遇?
為何他世世不得好死,卻也因自己而死……
陳汝心感覺肺部有些刺疼,像是突然地被灌進了冷空氣般,疼到她連呼吸都覺得難受。
眼前的畫面漸漸離她遠去,漸漸地,陳汝心指間微動……她回來了。
莫名地,她心底鬆了一口氣,隨即睜開了眼,然而微怔。
映入眼簾的,是溫澹容俊美邪氣的五官,那原本溫潤如玉的模樣再也見不到了,他猩紅的眼眸看著她,微涼的指腹輕撫她的眼角,低沉而又危險的嗓音在她耳際響起:「……哭了?」
「……?」
在陳汝心疑惑之際,溫澹容看著自己指腹上的濕意,然後將指腹放入口中,舔去那濕意。
確定那是眼淚後,溫澹容似是怔住了,隨即溫柔地輕撫她的臉頰,俯身輕輕舔去她眼角的濕意,一邊安撫道:「師尊,別哭……只要師尊不離開我,我不會傷害師尊的……所以,別哭,好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眉眼間的神態卻又帶著些許孩童的無禮和任性。
陳汝心想要抬手抱他,卻發現手腕上似乎戴著沉重冰冷的鐐銬……她忙微微偏頭,看向四周,不由微怔。
這裡是……
入目所有的一切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擺設,身下傳來的並不是玉床的冰冷感,而是柔軟猩紅的布料的觸感。
察覺到身下之人的動靜,溫澹容起身,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不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半晌,陳汝心發現自己雙手和雙足被戴上了鎖靈玉,只是有些驚訝,並沒有露出多餘的情緒。
她還尚未從夢境中的畫面中緩過神來,夢境中的所有一切都太過真實了。
系統所提供的文字遠沒有自己親眼所見那般震撼,而眼前的一切又再一次與夢境中的畫面重疊,讓陳汝心也在那一瞬產生了不真實感。
「……你,為何要對我用鎖靈玉?」
恍惚間,陳汝心問出了口。
她的眼睛裡,像水墨一般的黑,卻讓人感覺到裡邊很平和、很溫暖,只是單純地疑惑他為何要這樣做而已。
溫澹容看著那雙平和中又透著些許溫柔的眼睛,心底微微一動,微涼的指尖溫柔地輕撫她的眼角,又順著她的臉頰往下,纖細的脖頸、精緻的鎖骨、雪白的柔軟,誘人的腰身……
一點一點往下,他眼底的戾氣也消散了許多,可口中的話卻溫柔到讓人不寒而慄:「這樣,師尊就不會逃走了……」
陳汝心氣息微喘,口中小聲地嗚嚥著:「……你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