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從恍惚中回過神,陳汝心看著他手中的那枚戒指,點了點頭。
阿方索眼底瞬間柔和了不少,他執起她的手,將那枚象徵著奧古斯王后身份的戒指戴在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
原本是沒有這種東西的,共生契約的紋印便是最好的證明,可因著契約的消失,因著無法第二次締結那樣的契約,便用了對於人類的來說最為真摯的儀式。
阿方索握著她的手,輕輕吻在她的指背上。他一定會找到再次締結契約的辦法,讓他們的時間能夠對等。
「阿沁,我很幸福。」
聽到他的話,陳汝心唇微微彎起輕微的弧度,眼中的神色溫柔而堅定,她說:「我也是。」
阿方索灼灼地看著她此時的模樣,彷彿要將其深深鐫刻在瞳仁中,看了她很久很久,直到陳汝心輕喚他的名字。
「……阿方索?」
「嗯?」他應道,然後站起身。居高臨下,阿方索看到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肩膀與纖細的脖頸,微微俯身,灼熱的吐息灑在她的頸側,便就這樣輕輕一吻落在她的鎖骨旁。
此時陳汝心的知覺恢復了些,所以清楚地感覺到他並不是單純的吻,而是開始啃咬著她的鎖骨,力道不重,可正是因為這樣的力道才升起一股酥麻感,讓她不自覺想要躲避,卻偏偏無法避開。
「呵……」阿方索低笑一聲,看到她漸漸染上紅暈的耳尖,修長的指尖輕撫著她的脖頸,低聲問道:「阿沁有什麼感覺?」
「……」陳汝心頓了頓,確定他是在問自己身體的恢復情況後,回道:「輕微的疼,還有有點癢、有點麻。」
阿方索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詢問:「難受?」
「……不難受。」
「舒服嗎?」
耳邊是他低沉沙啞難掩慾望的嗓音,陳汝心僵了僵,微微抬頭對上他那雙魔性的紫色眼眸,覺得他應該不是在問她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而是……而是……
「……會留下痕跡。」她看了看星艦的另一邊,說道:「在這裡,會有人看見。」
「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阿方索低笑,突然看著她,說道:「抓住我的手,站起來試試。」
聞言,陳汝心想了想,順著他手的力道緩緩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雖然感覺有些遲鈍,但勉強可站起來。
她試著嘗試走了幾步,可因著雙腿還是沒有恢復,步子有些踉蹌,身體一個不穩便被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
然而就在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的那一刻,阿方索背後白色雙翼展開將她整個人圈住。
「阿方索?」
「嗯,我在。」他低低應了聲,手箍著她的腰肢,然後低下頭吻上她的唇。一開始只是輕輕舔吻,動作很溫柔。陳汝心的手無力地伏在他的胸口上,身體下意識地回應著他的吻。
就在她情不自禁回吻的時候,阿方索動作開始激烈起來,不潰餘力地掠奪她口中的津液,還有她的呼吸。好一會兒,陳汝心呼吸不過,阿方索這才稍微鬆開了她些,並笑道:「這樣,就不會被人看見我們在做什麼了。」
「……」陳汝心表情略有幾分空白。
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才更容易令人浮想聯翩……
她唇微張,「……!」欲說話之時卻被他再一次以唇封緘。
面對陳汝心那幾乎可以忽略的推拒力道,阿方索的吻開始從掠奪之態變得纏綿起來,很溫柔地勾住她的舌,與其共舞。
陳汝心眼眸半睜,身體使不上力氣,只能這樣承受著他的吻,任其所為。來不及吞嚥下去的津液順著嘴角滑下,陳汝心漸漸呼吸不過來,好在這個時候阿方索察覺到她換氣有些難受,這才離開她的唇。創春分開之時,曖昧的銀絲拉長,徒添了幾分淫靡之色。
阿方索眼神瞬的暗下,卻忍住了,只是微微低下頭,輕輕舔去她唇上的濕濡水漬。趁她還沒有緩過神,阿方索十分狡猾地含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低語:「阿沁的身體要早點恢復,不然元老院的那些人又該催了。」
「催什麼?」緩過神的陳汝心順勢問道。
阿方索大手摟著她的腰肢,輕笑,不答反問:「阿沁是喜歡小公主,還是小王子?」
「……」陳汝心頓住,頓時明白過來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嗯?」阿方索見她沉默,眼底的笑意淡去了不少,修長的指輕捏著她的下巴,「怎麼不說話?」
「阿方索……」陳汝心被迫直視他那雙色澤鮮豔的紫眸,說道:「不管是小公主,還是小王子,我都喜歡……」
只是,再等等……
等一切結束了,等這所謂的輪迴結束,我們一定會擁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再等等。
阿方索……
……
「那我們就生一個女兒,再生一個兒子,好不好?」阿方索圈住她的白色雙翼鬆開她,淺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很暖、很暖……
對上他滿是希冀的眼神,陳汝心微微點了點頭:「好。」
「阿沁會一直陪著我嗎?」那一瞬,他彷彿在確定什麼。
陳汝心再次點頭,告訴他:「會的。」
「我也會。」
倆人好似在交換誓言,而那一日的風和夕陽見證了這一幕。
……
為了不讓她身體太過辛苦,阿方索將她抱回輪椅上,恢復的時間其實並不急。
畢竟,接下來的旅途真的僅僅是旅途而已。
等回去後,再給她一個盛大的儀式。
用人類的語言來說,那應該可以被稱之為「婚禮」。
他們還有很多的時間,而他一定會找到讓他們的時間對等的辦法。
此時的陳汝心並不知道阿方索心中所想。
而阿方索沒有告訴她的還有一件事,在她戴上戒指的時候,星眼轉播的畫面便消失了。
他是王,她是他的王后,只屬於他的,自然也沒有將自己心愛的寶物讓旁人觀賞的想法,只是以此告訴星域的所有智慧種族——這個人類女人,是他的!
……
星域很大,他們去過很多地方。
這一日,阿方索帶著陳汝心來到了一顆覆蓋了99%海水的珈藍星。
阿方索來得悄無聲息,並沒有驚動生活在這個星球中帶著少許遠古鮫人血脈的珈藍星人。
白色的沙灘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一望無際碧藍的海水與藍天白雲相呼應,這樣美麗的景緻不由令人心情愉悅起來。
海浪的聲音一陣接一陣,讓人心也安寧了許多,海風帶著淡淡的鹹味,吹過來,很舒服。
阿方索看到她神情一下子放鬆許多,面上也不由鬆動了幾分,眼神不自覺地變得柔和起來。
當暮色降下,黑夜來襲的時候,可以看到海邊有一閃一閃藍色的微光,彷彿是藍色的眼淚……美得讓人不由屏住呼吸。
看著她美麗的側臉,阿方索心底突然湧上來一陣說不出的感覺。悠遠而空曠,眼前這個人分明近在咫尺,卻彷彿隔了無數個時空……
這種莫名升起的感覺讓阿方索喉間一滯,心頭湧上說不出的感覺。他將這種莫名的感覺強制壓下,手卻撫上了她的臉頰。
陳汝心微微仰頭,看著他:「怎麼了?」
「阿沁,喜歡這裡嗎?」他的聲音順著海浪的聲音傳來。
陳汝心眼神柔和地看著他:「喜歡。」
「那以後我再帶你來。」
「好。」
……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個年輕的人類女人也來到了這片沙灘。
她坐在沙灘上,看著海灘上藍色的光點,好似在思索著什麼。然而沒過多久,她聽到了腳步聲,這腳步聲……
「傅寧薇,殿下正找你,你怎麼跑到這兒偷懶來了?」
女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沙粒,朝來人和氣地笑道:「我這就過去。」
「哼,不要仗著殿下寵你就恃寵而驕,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女人依然笑:「您教訓的是。」
背過身後,女人臉上的笑意化為冷笑,什麼身份?這個畸形的世界讓她感到無比厭惡,卻又無力去改變現狀,便只有先蟄伏起來。
對於人類被淪為其他種族的寵物與奴僕這個身份,她心中一團怒火在燃燒。哪怕那個什麼諾蘭王子並沒有將她當做寵物看待,可這個世界在畸形規則的潛移默化之下,身為寵物身份的這個事實就永遠不會改變!
總有一天,只要她還活著,就一定會尋找契機廢除那對人類來說極其不公的法令。而立下這個法令的人……是這個星域最強者,奧古斯的王——阿方索?維托斯。
就在她心中閃過各種計畫的時候,已經被帶到了珈藍王子的宮殿中。
看到那個坐在榻上的俊美男人,傅寧薇跪下:「諾蘭王子,您找我?」
哪怕是跪著,她的背脊卻依然挺著,諾蘭有些無奈:「無旁人在的時候,你不用行禮。」
「是。」傅寧薇站起身,看到了他手中拿著一封樣式精緻的邀請函,但很快便收起視線,垂下頭。
「明天是奧古斯王為王后加冕的日子,父王讓我去,到時候你跟我一起。」諾蘭將邀請函放置在一旁,走到她面前,「你不是一直想去奧古斯嗎?」
傅寧薇眸中一閃,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多謝王子殿下。」
諾蘭執起她的手,「叫我諾蘭就好。」
「諾蘭。」
諾蘭聽到她的稱呼,高興地抱住了她。
夜色暈染下,好似一對璧人。
……
而此時剛回到奧古斯王宮的陳汝心卻顯得有些疲憊了,雖然身體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但睡意襲來讓她眼皮開始打架。
阿方索正在將她的頭髮解下,卻發現她已經睡過去了,不由有些好笑,卻小心翼翼地沒有驚醒她的睡眠。
俯身將她抱回自己臥室的大床上,阿方索正準備離開,突然身體不受掌控,他皺起了眉,終究還是不甘地閉上了眼。
等那雙紫色瞳眸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然換了一個人。
Genesis走到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一眼便看到了她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薄唇微抿,眼底的冷淡之色化為了不悅。
這樣的情緒猶如一條陰險華麗的蝮蛇吐著信子,盤踞在他的心口上。只等著時機恰好,給對方致命一擊。
那是Genesis第一次體會到那種情緒,那種名為嫉妒的情緒。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床上熟睡中的陳汝心,任那條蝮蛇越發肆意猖獗……
「明日,將由我來為你加冕。」Genesis彎下腰,輕輕一吻落在她的唇上,冷淡的嗓音下隱藏著的是令人驚懼的氣息,「我的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