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阿方索看她的眼神宛如上古凶獸,那是屬於獵食者的殘忍與強勢,只見他低下頭看著還沒有回過神的陳汝心,嗓音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魔性:「我們來做更舒服的事吧……」
「……什麼?」陳汝心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還有一種陌生的並不屬於自己的早動感。
阿方索對她的反應十分滿意,拇指摩挲著她的唇,「人類管這種事叫做魚水之歡?」
「……」陳汝心意識回籠,看著他,「你到了發情期?」
阿方索眼底蓄著一抹笑意,「和你締結共生契約後,我的發情期就變成不固定了。」
「……?」
阿方索質感冰冷的嗓音在此時透著一絲難言的魔性,邪肆極了:「成年後若未與人締結共生契約的話,我將每年在固定的一段時間才會進入發情期。現在因我與你有了這個契約,所以隨時都可以……」
「……」陳汝心懂了,又問:「你要做?」
……做?阿方索心下一動,好似在與她確認:「你願意與我交尾?」
陳汝心平靜地看著他:「如果是你的話……」
然而,她話音未落,便被阿方索打橫抱了起來——
陳汝心反射性地摟住了他的脖頸,「你要……現在?」
卻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因著慾望嗓音變得壓抑沙啞的聲音:「我等不及了。」
下一刻,陳汝心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接著便被阿方索壓在身下。
看著她溫順的模樣,阿方索那覆著鱗甲的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眼底露出一抹渴望:「我想看著你的臉做。」
「……別、現在還不行。」這點,陳汝心沒能答應他。
阿方索壓在她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什麼?」
陳汝心別開視線,然後輕閉雙眼,輕聲道:「你不會想看到的。」
「我不在意你什麼模樣,只是想知道你真實的模樣。」阿方索反而更加在意了,可她臉上的面具除非本人自願取下,只能靠強硬的手段殘忍將面具剝離,但這種手段不會用在親近之人的身上。
陳汝心知道他性子偏執,睜開雙眼,對上他黑沉沉的眼眸,抬手摟上他脖頸,主動吻上他的唇。
陳汝心畢竟不是生手,接吻的技巧也被人練出來了。她先是輕輕舔舐著他微涼的唇瓣,舌尖描繪著他的唇,然後才試探性地將舌探入他口中。
阿方索體溫偏低,口腔微涼,陳汝心輕輕含住他的舌吮吸著,時輕時重。
被她舉動怔住的阿方索回過神,然後直接將她重重壓住,阿方索的吻再沒有了先前溫柔,變得極具侵略性,陳汝心連回吻的動作都做不了,只能被動地接受他的巡視。
直到感覺到身下之人喘不過氣來,阿方索這才稍稍鬆開她些許,雙唇間拉開的銀絲淫靡讓人蠢蠢欲動。
他啞著聲音:「叫我的名字。」
「……唔,阿、阿方索……」陳汝心聲音斷斷續續,只因他的手從衣擺下探入,讓她那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敏感的身體有些受不了。
阿方索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她,手中的動作卻變本加厲地巡視她身體每一寸敏感點,冰冷的聲線卻讓人渾身一陣酥麻:「繼續。」
「……阿方索、唔阿方索……阿方索……」
陳汝心的聲音因著那一陣陣刺激,尾音輕顫,那近似於哭腔的聲音讓阿方索愈加興奮。
將她身上的衣服慢慢褪去,阿方索撫摸著她的身體,感受到她的身體因著自己的撫摸而在他掌心輕顫著,那惹人憐愛的模樣讓阿方索眼神變得愈加危險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傳來敲門聲。
意亂情迷的倆人迅速恢復清明,阿方索眼底閃過一道殺意,卻還是強制忍下,伸手給陳汝心將解開的衣扣重新扣回去。
下了床,阿方索去開門。
打開門,卻見幾日不見的老闆娘出現在門口。
當看到阿方索衣衫略有些不整的模樣,頓時曖昧地笑了起來:「抱歉,在這種時候打擾您了。剛一位先生來過,讓我將這封信交給跟您在一起的那位人類小姐。」
說罷,卻見身材肥碩的老闆娘將一封印著金粉雲紋請帖模樣的信箋遞給他,「東西我送到了,就不打擾兩位,你們請繼續。」
阿方索接過,那老闆娘便笑著離開了。
這種信箋只有聯邦權貴才會用。阿方索掩去眼底的異色,轉過身面對陳汝心之時看不出一絲異樣。
此時陳汝心也下了床,衣衫整齊看不出一絲不妥。見他拿著有些眼熟的信箋走了進來,陳汝心問道:「怎麼了?」
「有人親自送過來的,說交給你。」阿方索走到她面前,將那信箋給她。
陳汝心心下微沉,伸手接過。
這樣的信箋確實是只有聯邦權貴才會用的,是誰?
那一刻,陳汝心並不想當著阿方索的面將信箋打開,她垂眸思索一番,還是打開。
信箋上的字跡很眼熟,她一眼便看到落款上的名字——陳瑜熹。
是原主同父異母的妹妹。
上面倒是沒有寫什麼,只是簡單的措辭優雅的問候,可光能夠找到她這一點,可知的信息便足夠多了。
看來,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四等星球了。
阿方索從始至終都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把信箋合上隨意將其丟入垃圾桶內,隨著一聲輕響,那信箋便化為了粉末。
阿方索走近她,手指插入她發間,低下聲音:「現在也還不能讓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陳汝心搖了搖頭,還不能。
「那什麼時候可以呢?」阿方索手撫弄著她的脖頸,微微低下頭:「什麼時候你才會願意讓我看到真實的你?」
他深邃黝黑的眼眸帶著一股迫人的氣息,那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危險中夾雜著一絲不安和戾氣。
陳汝心緩了緩神,終於說了一個具體的時間:「下個月。」
到那時,阿方索可以徹底覺醒身為Genesis的力量。而她,必須在他覺醒前阻止聯邦軍部對奧古斯帝國的秘密行動。
若說先前,陳汝心只是想要確定自己心底隱隱的猜測,阻止他覺醒Genesis的力量,那現在便是想要讓他繼續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回想上個世界,陳汝心呼吸微凝。那個時候她說要保護他,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這幾日,外邊並不平靜。三名蟲族的死亡在某些人眼中事態變得嚴重起來,可他們居然找不到半點兒有利用價值的線索。
陳汝心謹慎地不出門,也不讓阿方索離開。
算算時間,她確實是時候該帶阿方索離開去下一個地方。
然而,就在這一日,陳汝心和阿方索說了離開的想法,阿方索倒沒什麼意見,於是行程就這麼決定了下來。
倆人決定晚上離開。
然而,也就是當天下午。
陳汝心光腦私人信箱裡收到一份加密信件。
通過特殊方式將其解開,看到上面簡短的兩行字,卻讓陳汝心瞬間最蹙起了眉。迅速將信件粉碎,陳汝心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做才好。
原主的父親已經定位到她的位置,在那座離燈塔最近的高樓內等她。
……該去嗎?
那阿方索呢?陳汝心遲疑了。
可若是不去,必然會被那個官場老狐狸發現什麼蹊蹺。雖然原主早先從軍部申請了三個月的假期,可一舉一動必然受到父親眼線的關注……而今,居然親自來找人,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陳汝心透過窗子望著遠處的燈塔出神的時候,阿方索走了進來,從她身後將她抱住:「在看什麼?」
「我要出去一趟。」陳汝心還是選擇了跟他坦白,「出發之前會回來。」
「我跟你一起。」
陳汝心轉過身,看著他:「不行,你現在還不能出現。」
「阿沁,」阿方索輕撫她臉頰,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把面具摘下來,好嗎?」
陳汝心抬手覆上他滿是鱗甲的手背,柔聲道:「再等等。」
她知道他顧慮什麼,也知道他這個要求很正常,可偏偏她就是不能答應,否則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那些所有的行為在阿方索的眼中,便會變成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畢竟原身確實做出了殺他行為。若是讓他看到這具身體本來的模樣,也許會發生更加不可挽回的事情。
這一點,現在的陳汝心並不敢賭。
可也許……阿方索其實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呢?
不,不可能。
陳汝心很快在心裡否認了這點。
……
離開的時候,阿方索拉住了她,吻了吻她的眉心:「我等你回來,我們一起離開。」
「好。」陳汝心微微踮起腳尖回吻他的唇,「我很快就回來。」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遠處,阿方索眼眸暗沉無光……他望著遠處那高聳的燈塔,以及那四周密佈的星眼,眼底閃過一道戾氣。
……
陳汝心剛走出貧民窟,一架外形十分低調的飛行器解除隱身模式後出現在她面前。
飛行器的門自動打開,一位身著黑色軍服的男人走了下來,朝她敬了個禮。
「陳汝心少尉,請。」
男人與她軍銜相當,態度卻十分恭敬。看到飛行器上並不明顯的標記,陳汝心沒有猶豫便走進飛行器。
飛行器起飛,朝著燈塔而去。
陳汝心坐在後座,掃視了眼飛行器內部,一看便是軍部配置,這種並不僅僅是飛行器,甚至可以作為機甲使用,是聯邦最新研製出來的新式武器,而這種東西一般只會優先給特殊人員配備。
而眼前這個男人只是少尉軍銜……
陳汝心隱隱察覺到一種莫名的違和感,透過窗子看向外邊,霧濛濛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她閉上眼,這飛行軌道,根本不是燈塔的方向!
就在她睜開的那一瞬間,她的座位突然發生了驟變!不過短短兩秒,陳汝心便被枷鎖固定全身,無法動彈。
陳汝心冷冷地看著那男人,「你做什麼?」
男人面無表情,不卑不亢地回道:「奉元帥的命令將您帶回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