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出航

　　“伊爾迷，你答應過我的。”

　　席巴很生氣。

　　“不會干涉我對奇犽的教育。”

　　艾斯打算回海上，不過回去之前，有些事還需要和席巴仔細談一談。

　　其中自然就有寶貝弟弟奇犽的理想問題。

　　“我沒干涉啊。”艾斯說：“奇犽今年都七歲了，為了您對他的教育，我幾乎缺失了他三分之二的成長時間，我這一次也是才見到奇犽，難得相處了有一個月。”

　　席巴抿唇，沒說話。

　　艾斯仔細斟酌著話語，他說：“奇犽今年七歲了，但……我不相信您沒看出來，他對很多事好像都有自己的界定和認知，這種觀念是很難扭轉的。”

　　席巴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你也發現了啊。”

　　艾斯眨眨眼，笑的很得意：“我之前穿裙子對奇犽笑的時候，奇犽臉上的表情非常有意思。”

　　席巴翻了個大白眼，他的表情也很扭曲好嗎？

　　“還有亞路嘉和納尼卡的事，奇犽知道的太多了一點，那天媽媽和納尼卡說話，柯特後來告訴我，奇犽的樣子就好像知道媽媽一定會傷害納尼卡和亞路嘉一樣，身體緊繃著，彷彿隨時會衝出去。”艾斯：“可見奇犽對某些事已經有了基本的認知，並且不會輕易改變，當然不管奇犽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他都是我弟弟，我希望他能過上自己想過的生活，如果他真的不想繼承家業，為什麼非要強迫他呢？”

　　艾斯認真地看著席巴：“每一個人都擁有選擇的自由，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正因為道路是自己選擇的，所以在迎接最終結果時，才能無怨無悔。”

　　“奇犽還沒有成年，哪怕接受了七年的殺手教育，他的心中依然嚮往自由，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滿足他？”

　　席巴淡淡地道：“人活在世界上，從來沒有想怎樣就能怎樣的事。”

　　艾斯笑了：“這就是奇犽的事了，如果他能展現出非凡的能力和實力，如果他能憑藉自己的努力掙破桎梏，如果他能從始至終貫徹自己的信念……那您還有什麼理由阻攔他呢？”

　　“我只是希望給奇犽爭取一個可能而已，就像亞路嘉為他和納尼卡的未來而做出的努力一樣，如果亞路嘉不親口說出想要改變這句話，您恐怕會直接將他關起來吧？”艾斯笑嘻嘻地道：“您是我們的父親，自然會保護我們，並希望我們按照您設定的較為安全的未來成長，但是身為您的孩子，我們也想試著奮鬥出自己的一片天空，然後站在您面前，說一句沒給您丟人。”

　　“如果奇犽真的能衝出去了，就麻煩您和媽媽再生一個繼承人吧，您看這主意怎麼樣？”

　　席巴看著面前笑嘻嘻的大兒子，心中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自豪和欣慰。

　　這樣的兒子又怎麼可能給他丟人？如果奇犽也能成長如長子這樣，那揍敵客……

　　哎？難道真的要改行？

　　席巴重重地歎了口氣：“好吧，如果奇犽那小子真的出息了，我可以默許他離開揍敵客，但在此之前，他依舊是家族的繼承人，該學的要學，該做的要做！”

　　艾斯笑了起來：“父親，謝謝您。”

　　席巴哼了一聲。

　　搞定了自家老頭，艾斯並沒有給奇犽透露口風。

　　“大哥，你要回海上了？”

　　得到消息的糜稽高興的幾乎要飛出來：“大哥，我能和你去海上玩玩嘛？”

　　奇犽的眼睛幾乎要瞪脫窗了，心裏委屈極了，憑什麼糜稽能去他就不能去？

　　艾斯哈哈一笑：“暫時還不行，先等家裏將我的另一個身份安排合適了，你才能去海上找我玩，而且我這次回去也不會出航，應該會駐守本部吧。”

　　約普特爾帶著人去拉古國談合作了，海皇本部只有幾個船長坐鎮，約普特爾就打算讓艾斯回本部看場子。

　　……其實約普特爾還打算讓人教導艾斯處理檔和公務之類的，艾斯此刻還不知道他即將迎來檔地獄。

　　糜稽有些失望，不過想想以後有的是機會，就不著急了。

　　亞路嘉上來抱了抱艾斯，小聲說：“……大哥，您身上的力量還沒恢復，回去沒問題嗎？”

　　艾斯揉了揉亞路嘉的腦袋：“沒事，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艾斯在本丸留了一部分火焰，隨著那部分火焰的消耗，艾斯的實力不可避免的會下降，不過隨著那些契約刀劍逐漸提升實力，會通過契約回饋給他力量，所以艾斯並不擔心實力的問題。

　　最後艾斯又抱了抱柯特，親了親基裘的面頰，才揮手離開。

　　奇犽撇嘴，他低聲道：“怎麼搞的和生離死別一樣？”

　　糜稽沒好氣地道：“誰讓大哥整天不回家，不回家就算了，連消息都特別少，還總是聯絡不暢。”

　　奇犽聽後心裏如貓抓一樣難受，聯絡不暢！！聽聽，多好的失聯理由啊，他也想這樣！！

　　“家裏不是有聯絡器和定位什麼的嘛，怎麼可能聯繫不上？”奇犽裝作好奇的樣子問糜稽。

　　糜稽歎氣道：“海上風暴太厲害了，磁場經常紊亂，就算有手機定位，準確率也不高，還容易沒信號。”

　　奇犽抿唇，露出了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亞路嘉看到奇犽的笑容，眼珠子一轉，也笑了。

　　柯特看著前面的幾個哥哥，不甘心的攢緊了自己的袖子。

　　席巴渾然不知道身前幾個孩子都小心思亂飛，他看著再度離家遠飛的大兒子，心情複雜又帶著幾分驕傲。

　　他開口：“你們也要努力了，知道嗎？”

　　兒子們異口同聲：“知道了！！”

　　艾斯剛到達最近的克拉港口，歐西就早早在港口等他了。

　　看到艾斯披著斗篷大踏步過來，歐西露出一絲笑容，他微微低頭：“艾斯大人，歡迎回來。”

　　艾斯哈哈一笑：“喲，好久不見了，歐西。”他將自己拎著的袋子丟給歐西：“帶了一些岸上的好吃的，嘗嘗看。”

　　歐西笑著收下了：“火焰號隨時可以起航，您打算現在走嗎？”

　　艾斯恩了一聲：“既然準備完畢了，那就出航吧，對了，倒楣蛋俠客怎麼樣了？”

　　歐西笑道：“最新消息，俠客等人跟著海船出去找秋海蟲了。”

　　“這不是很好嘛，我回島的時候他們正好回航。”艾斯走向港口和海船之間的聯接通道，留守在通道兩側的大漢看到艾斯後同時低頭，艾斯笑著打招呼：“喲，大家看上去很精神嘛！”

　　兩個大漢嘿嘿的笑了：“歡迎船長回歸。”

　　艾斯走過通道，踩上了甲板。

　　“艾斯大人，歡迎回來。”

　　二副帶著船員們在甲板上迎接艾斯。

　　艾斯的大副自然是歐西，二副叫戴爾，是個寸頭大漢，身材魁梧，性格粗中有細，是船上的航海士，有時候也會親自操控主舵，是艾斯船上不可缺少的重要夥伴之一。

　　艾斯大笑著上前和戴爾互相捶了一拳，他笑道：“航線定了嗎？”

　　戴爾點頭：“定好了，您有什麼特殊需求嗎？”

　　艾斯咧嘴一笑：“如果沒記錯，巴塞王朝的遺跡還沒開挖吧？”

　　戴爾一愣，表情微妙起來：“那三個獵人還在最近的島嶼等候通知，俠客那個兔崽子出去找秋海蟲了，您是說……”

　　“老頭不是去和拉古國談事情嘛。”艾斯笑嘻嘻地道：“老是將獵人協會的人曬在那也不好，這次在獵人協會裏談事情，尼特羅會長也提了這件事，不如咱們繞個道，帶著那三個獵人直接將遺跡挖了吧。”

　　戴爾下意識地道：“可是旅團的人……”

　　艾斯看了戴爾一眼：“大海是我們的，我們想什麼時候挖就什麼時候挖。”

　　戴爾先是沉默，下一秒大笑。

　　“哈哈哈哈哈！船長說的對，啊呀這麼一說真想知道當俠客聽說遺跡已經被我們我挖了的表情啊！”戴爾也出身流星街，對旅團等人是久仰大名，此刻聽了艾斯的話後他連連搓手：“我去重新制定航線！”

　　艾斯笑著上前攔著戴爾的肩膀：“走走走，一起合計一下。”

　　走了幾步，艾斯扭頭，對歐西擺擺手：“出航就交給你了。”

　　歐西頷首：“是。”

　　揚帆起航。

　　甲板上的水手們跑來跑去，有的拉帆，有的盤絞繩，一切準備就緒。

　　歐西下了出航命令，火焰號起航。

　　不過就在火焰號即將出港的瞬間，港口那邊傳來消息，說讓他們等一等，有一艘船想要先出航。

　　歐西冷漠地道：“繼續出航。”

　　船長艾斯和二副戴爾在下面重新制定航線，站在歐西身邊的指揮者是三副。

　　三副在甲板上來回走動著，大聲呵斥著水手：“都動起來！！一定要讓火焰號立刻下海！聽到沒有？！！”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火焰號明明是木制的大船，當鼓起風帆的瞬間，竟如離弦的箭一般直直切入航道！！

　　另一個航道的船隻剛調轉船頭，就被艾斯的火焰號擋在了前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眼瞅著火焰號要被另一艘船撞上，可哪想到火焰號入海後的速度極快，如一條滑溜的魚似的幾乎是擦著另一艘船的船頭紮入大海。

　　兩船交錯而過，歐西站在主舵的位置，瞟了一眼隔壁氣急敗壞在甲板上怒駡的船長，冷哼一聲，吩咐道：“主帆拉滿，側帆下降二分之一，現在是……”

　　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個手帕，風吹著帕子，露出了方向。

　　“西北風，側轉45°，全速出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