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對過去說再見

　　艾斯揉了揉太陽穴。

　　他向來認為奇犽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當初席巴想要讓奇犽繼承揍敵客，自然也是看出了奇犽的天賦和能力。

　　後來奇犽跟著小傑在外面浪翻天，可不管他怎麼浪，都沒讓自己陷入必死的境地，甚至還越浪越有勁，成了獵人協會發副會長。

　　結果今天，奇犽親身演繹了什麼叫做放飛自我，大腦當機。

　　艾斯看著面前如人偶娃娃一樣的伊路米，又看看躲在自己後面的奇犽，無奈歎氣。

　　“奇犽，你……”

　　話說一半，艾斯就放棄了，他擺擺手，將奇犽丟到了伊路米的面前。

　　艾斯冷酷無情地道：“你們兩個的事自己處理，我一會再過來。”

　　於是艾斯就這麼直接拋棄了奇犽，他走啦！

　　“等等！大哥，你……”

　　奇犽看著砰一聲關上的大門，不由得目瞪口呆。

　　這一刻，奇犽的內心閃過無數疑惑和思緒，大哥這麼乾脆的離開，是知道了什麼嗎？還是說他只是單純的認為他和伊路米認識就將伊路米交給他來處理？

　　奇犽不敢深究，總有種細思恐極的感覺。

　　看著緊閉的門扉，奇犽深吸一口氣，他轉身，看著面前的伊路米。

　　“……好久不見。”面前的伊路米身材矮小，就像是普通的男孩一樣，除了他那雙黑黝黝且空洞的眼睛：“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啊，伊路米。”

　　伊路米的語氣輕柔極了：“阿奇，要叫大哥。”

　　奇犽抿唇，他沉默良久才道：“你怎麼過來？也死了嗎？”

　　伊路米用一種頗為雀躍的語氣道：“是啊，我也死了。”

　　他露出一絲笑容：“我死在了亞路嘉手下呢。”

　　“我親愛的弟弟，我想你並不知道你死後發生的事吧？”伊路米看著奇犽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興味：“亞路嘉發瘋了，納尼卡失控了，他們想要殺死小傑，作為揍敵客家的代表，我必須殺了發瘋的亞路嘉……”

　　“不用說了！”

　　奇犽猛地打斷了伊路米的話。

　　他的語氣艱澀極了：“不用說了，我大致知道會發生什麼……”

　　伊路米發出可惜的歎氣聲：“啊，聽不下去了嗎？我親愛的弟弟。”

　　奇犽苦笑道：“……因為在這裏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啊。”

　　他撓頭：“小傑有時候真的很固執，我也沒辦法。”

　　“大哥甚至還為此和金談了一次，又和小傑來了一場男人之間的對話。”奇犽笑了笑：“不過直到現在我都還在協會裏呢。”

　　銀髮的青年笑的恣意而張揚：“有時候我覺得……雖然游走於生死之間是很爽啦，但是家裏總有等我回去的人，我也還是會注意自身安全的。”

　　“所以到現在為止，我都還活的好好的。”

　　伊路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嗎？你居然還和以前一樣……”他的聲音宗透著森然的殺氣：“另一個我怎麼能如此愚蠢，居然如此放縱你……”

　　“因為我相信大哥。”奇犽認真地道：“大哥是我最堅實的後盾，我不需要為了擔憂亞路嘉會不會在家裏得到不公正對待，我也不需要擔心後續的醫療問題，更不需要頭疼我和小傑好不容易開發出的遺跡卻遭到破壞，我相信大哥。”

　　“伊路米，這是我最後一次稱呼您為兄長。”

　　“誠然，過去的我的確有錯，身為黑暗中的一員，我執著的去追逐光明，卻忘記了身在黑暗中的你們，甚至還將我自己的責任推卸在你們身上，對於這一點，我很抱歉。”

　　奇犽看著伊路米，他半蹲下來，和伊路米的視線齊平。

　　“但是大哥，我想問您一句話。”

　　“過去的您，是否曾真的相信過我？”

　　“相信我有實力處理好一切？相信我能成長一個男子漢？相信我可以獨當一面？”

　　“沒有。”

　　“就連父親都願意和我做約定，可是您……從來沒有真正看過我一眼，以兄長的身份認同過我。”

　　“就像我不曾相信過您一樣，您也不曾相信過我。”

　　“我們是家人，卻從未敞開過胸懷，將自己的內心展現出來。”

　　奇犽自嘲道：“這樣的我，就算死了，也只能說明是我太蠢太無能了吧。”

　　他看著伊路米，頭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過去的哥哥，其實也是一個人。

　　伊路米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死在亞路嘉手裏？

　　除非他失去了方寸和理智。

　　這是他過去的哥哥啊……

　　“我依舊要謝謝您。”

　　奇犽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藏在心中許久的話。

　　“在您身上，我學到了謹慎和冷靜，理智和善變，不可否認，我的身上有太多您的痕跡，是您塑造了我。”

　　“但現在的我，也學到了更多的東西。”

　　說到這裏，奇犽露出了一絲微笑，這笑容是如此的明亮，貓眼中閃爍的光好似繁星，銀髮青年微微抬起下巴，桀驁而自信，張揚而熱烈，這是伊路米從未見過的奇犽，好似一個散發著明亮光彩的鑽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奇犽對伊路米伸出手。

　　“伊路米，我們還有漫長的時間，你可以盡情的看著我，並來考驗我。”奇犽眼中滿是笑意：“讓我們放過一切，重新開始，這一次你不再是我的兄長，我也不再是你的弟弟，我們都是揍敵客，我們都有自己的目標和想法。”

　　他眨眨眼，狡黠中透著自信：“我們是家人吧？”

　　“按照家裏的不干涉原則，我選擇了我要走的路，伊路米你不要干涉，就看看我能走到什麼地步，如何？”

　　席巴大踏步走在甲板上，他看著迎上來的艾斯，厲聲道：“伊路米呢？”

　　艾斯聳肩：“奇犽和他溝通呢，我和伊路米之間的年齡差距太大了，可能有隔閡，倒是奇犽似乎和伊路米相處的不錯。”

　　聽到大兒子如此說，席巴一顆心落回肚子裏，看樣子伊路米沒什麼大問題。

　　他放緩了腳步問道：“伊路米的表現如何？”

　　艾斯：“他涮了家裏的管家和糜稽的防護體系，可以打120分，但是他在考試時發揮的不怎麼樣，只有50分。”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問清楚了，當時伊路米發現島上不對勁後立刻找到了解決方法，但那小子沒有進行島嶼探索，而是自己挖了個坑，將自己埋了……”

　　席巴怔了怔：“埋了？”

　　艾斯：“他的地理不及格，要知道海底噴發後形成的火山石灰岩小島和真正的礁石島是有區別的，從砂石、植被、土壤環境中可以分辨出來。”

　　“很顯然，他沒看出這一點，所以大膽的挖了個坑，差點將自己淹死。”艾斯想了想：“我記得奧羅拉送回去了幾個老師？之前伊路米逃家了，正好回去好好上課。”

　　他瞥了一眼席巴：“這次教學不需要再隱藏年份了，想必也能更加系統全面吧？”

　　席巴呵了一聲，陰鬱地看了艾斯一眼：“要不是你們都不結婚，我至於這樣教育伊路米嗎？”

　　這下輪到艾斯尷尬了。

　　他咳嗽了一聲：“總之，那小子實力不錯，天賦很好，就是心性有些孤拐，需要掰一掰，別的沒什麼。”

　　席巴皺眉：“心性？他怎麼了？”

　　艾斯想了想：“也許是我的錯覺吧……”

　　他撓頭：“伊路米似乎對我有些敵意呢。”

　　席巴推開門，驚訝地發現醫務室居然有些淩亂。

　　奇犽嗷了一聲：“老爸！你可來了！！”他惡人先告狀：“伊路米居然不願意回家！！”

　　伊路米死死盯著奇犽，突然咧嘴，露出一絲柔和而靦腆的笑容：“奇犽叔叔說了很多獵人的事，我想當獵人。”

　　席巴：！！！

　　奇犽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用全新的目光看著伊路米，眼中透著不可思議：“伊路米！我沒這麼說過？！”

　　伊路米頓時露出了受傷的表情，他耷拉著腦袋，看著去可憐極了。

　　席巴看著奇犽的眼神可怖極了：“奇犽！今年過年你不用回家了！！！”

　　“什麼？！”奇犽目瞪口呆，難得今年大家都能回家過年，不需要再隱藏了，席巴老爸居然拒絕他回家？！

　　席巴大踏步上前，伸手撈起伊路米，甚至還用手壓住伊路米的耳朵：“不要聽奇犽說的任何話，知道嗎？”

　　伊路米乖巧的哦了一聲，他抬頭，揚起天真可愛的笑容：“那關於奇犽叔叔說，以後要和小傑浪跡天涯的事情也不能聽嗎？”

　　“………………”席巴深吸一口氣，他一字一句地道：“奇犽，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奇犽的臉都綠了：“老爸，我真的什麼都沒說，真的！”

　　席巴卻不相信，要不是奇犽自己爆料，伊路米怎麼可能知道傑•富力士的事？

　　想起當年奇犽和小傑手牽手回家的樣子，席巴咬牙切齒地道：“你立刻回家一趟，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奇犽：“………………”

　　伊路米趴在席巴的肩膀上，對著奇犽露出了一個柔和的笑容。

　　看上去可愛極了。

　　奇犽死魚眼，大哥，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啊大哥！

　　看著席巴抓著伊路米上了揍敵客家的飛艇，奇犽雙手枕著腦袋，突然問艾斯。

　　“大哥。”

　　艾斯嗯了一聲。

　　奇犽：“關於伊路米，您真的沒什麼想問的嗎？”

　　艾斯莞爾：“你想問的是你自己吧？奇犽，還記得我以前時候過的話嗎？你有時候太成熟了。”

　　奇犽一愣，有些心虛：“大哥……”

　　“不過無所謂。”艾斯笑著拍了拍奇犽的肩膀：“不管是你，還是伊路米，你們都是揍敵客。”

　　“你們都是我的家人。”

　　艾斯靠在桅杆上，露出淡淡笑容，他的目光穿過浩瀚的汪洋，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親朋和兄弟們。

　　“你知道嗎？奇犽，這個島是個神奇的島。”

　　艾斯收回遠眺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小島上。

　　“我啊，在這個島上，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人和事。”

　　當時間的指針開始倒流，當他從壯年變成嬰孩，再到消失，艾斯看到了什麼？

　　他恍惚間回到了上輩子啊……

　　他看到和薩博抱頭痛哭的路飛，看到了自己和白鬍子老爹並立的墓碑，看到了海洋上飄蕩的無數海賊旗，看到了新時代的開端……

　　誠如伊路米重溫了他是如何死在亞路嘉手中，艾斯也重溫了過去。

　　“那可真是不可思議的體驗。”

　　艾斯喃喃道：“穿過時間和空間，跨越命運長河，再一次看到那些永遠忘不了的畫面……”

　　“對過去說再見。”

　　“我想，就是這座島對於我們的意義所在吧。”

　　艾斯回頭，對上奇犽明亮卻不解的眼神，露出笑容。

　　“走吧，海上風大，回船艙吧。”

　　他攬著這輩子的兄弟，背對著代表過去的島，走向了船員們。

　　作者有話要說： ……哎，可以完結了。

　　本來還想寫奇犽和小傑的，後來想想，他們倆就算遇到了，也是出去浪而已。

　　可能會發生分歧，可能有矛盾，不過這次奇犽冷靜理智了，也學會了迂回的手段，艾斯又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想必他和小傑出去玩一定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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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就是這樣啦～

　　完結啦～～

　　從12年到現在，這篇文居然能完結，真是不可思議。

　　謝謝大家一路陪伴，艾斯的故事就到這裏了，我們下篇再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