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出手

　　這是一場堪稱人類不能插手的大戰。

　　紅方派出了數量眾多的龍牙兵，黑方派出了魔偶和人造人，雙方在一處草原交戰，打的不可開交。

　　然而這些存在都只是消耗品，不具備任何決定戰局的力量，他們只是茫然的、徒勞的、無知的持續性的進行戰鬥，崩壞，碎裂，然後死亡。

　　首先退出這場聖杯戰爭的就是紅方的Berserker，砰一聲，直接在戰場中央爆炸了= =

　　緊接著沒多久退場的就是黑方的Berserker，也砰一聲，爆炸了。

　　在兩方一名從者都爆炸後，局勢變得越發混亂起來。

　　艾斯和黑貞德來到附近圍觀的時候，正好趕上後半場。

　　黑貞德雖然沒有什麼偵查技能，但艾斯大致能聽到一些東西，很快他發現這片戰場其實被人為的分割開了。

　　首先就是另一側樹林裏，似乎有兩個從者在戰鬥（黑Archer和紅Rider）。

　　其次是戰場的另一側，兩個使用長槍的從者在戰鬥（黑紅Lancer）。

　　戰場黑方控制魔偶的從者在和天空堡壘中控制龍牙兵的從者進行博弈（黑Caster和紅Assassin）。

　　戰場上活躍著的紅方Archer似乎在對紅方的Lancer進行支援，同時黑方的Rider貌似要被紅方的Saber打爆了。

　　哦，就是趕過來差點遲到的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今晚大發神威，先是ko掉了Berserker，又ko掉了之前Rider放走並得到黑Saber的心臟的人造人齊格，而現在明顯打算ko掉黑Rider。

　　一個人幹掉兩個半，堪稱全場最佳。

　　就在此時，之前明明已經被莫德雷德幹掉的齊格突然又爬了起來。

　　莫德雷德嚇了一跳，哇詐屍啊！

　　下一秒，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下，齊格彷彿被已經離開的黑方Saber齊格飛附體，變成黑Saber啦！！

　　莫德雷德震驚臉，然後她收斂情緒，放棄繼續追殺明顯爬不起來的黑方Rider阿爾斯託福，握緊雙手大劍，看著偽齊格飛。

　　她說：“冒牌貨。”

　　然後這個冒牌貨偽齊格飛就和莫德雷德劈裏啪啦的打了起來。

　　他們甚至還同時開了寶具！！

　　艾斯和黑貞德看著這一幕，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艾斯指著那個變身的少年說：“聖杯戰爭還有附體這種操作嗎？”

　　黑貞德瞪圓了眼睛，半晌才道：“……不，這是犯規！”

　　艾斯哦了一聲，他的目光又落在遠處的戰場，飛速評估著這些從者的實力。

　　當然戰場上最顯眼的除了莫德雷德和偽齊格飛的戰鬥，就數雙方的槍兵戰鬥場面最豪邁，黑貞德的目光就緊緊鎖定在那邊的戰場，默默在心裏計算著自己和對方的實力，以及如果要戰鬥了該怎麼應對。

　　艾斯反而收回目光，他抬頭看著天空中的堡壘，微微眯眼。

　　作為一個經常坐著拍拍鳥在天空飛的人，艾斯很自然的發現了堡壘的運行軌跡似乎有些不對。

　　他又看了看堡壘的位置，以及不遠處城寨的位置，冷不丁問黑貞德：“聖杯在什麼時候會出來？”

　　黑貞德依舊盯著雙方的槍兵，聽到艾斯的問題，隨口道：“這一次聖杯戰爭的聖杯從一開始就召喚出來了，大聖杯就在那邊的城寨裏。”

　　艾斯聽後玩味的笑了笑，紅方這是要去偷聖杯嗎？可惜他沒帶拍拍鳥過來，否則就能當黃雀了。

　　艾斯的目光又轉移到黑方的城寨，然後掃過戰場中的人造人們，他的眼中出現一絲凜然。

　　“那些孩子……好像有些不對勁。”

　　哪怕知道要上戰場，哪怕在上戰場前做好了心理準備，正常人類在面對生死時也不會是這種漠然的、空洞的、毫無波瀾的眼神。

　　黑貞德終於移開眼神，她看了一眼戰場上的士兵們，對艾斯說：“那是人造人。”

　　艾斯一愣：“人造人？”

　　黑貞德點頭：“嗯，使用時間較短的、擁有強大魔力回路的人造人。”

　　艾斯不可思議地問道：“那他們……有靈魂嗎？”

　　黑貞德沉默了一會說：“應該有的吧。”她指了指和莫德雷德戰鬥在一起的偽齊格飛：“最起碼那個人造人是在憑藉自己的意志保護黑方的Rider。”

　　艾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小夜左文字，低聲道：“那不就和付喪神一樣嗎？”

　　“不是說聖杯戰爭不能將無關者牽扯其中。”他問黑貞德：“這不算犯規嗎？”

　　黑貞德：“這要看那些人造人的意志了，如果他們是出於自身意志參加聖杯戰爭，那就不算犯規。”

　　但是黑貞德看到艾斯明顯動怒的樣子，話音一轉：“可是人造人天然的會聽從創造他們的人的命令，所以我們不能根據這個判斷人造人是否出於自身意志參加聖杯戰爭。”

　　她斬釘截鐵：“所以這是犯規！”

　　魔女問艾斯：“要打他們嗎？”

　　艾斯點頭：“當然！”頓了頓：“但不是現在。”

　　艾斯的心情突然有點消沉。

　　“說起來自從我去海洋理事局後，我就覺得自己變了不少。”

　　“明明是想要幹掉兩方從者搶奪聖杯，卻還是能說出黑方利用人造人犯規所以要裁決他們這樣的話，是不是太虛偽了。”

　　黑貞德點頭：“是太虛偽了，您也太狡猾，並且太貪婪了。”

　　艾斯一副請教的樣子問黑貞德：“怎麼說？”

　　“您之所以說出這種苦惱，難道不是希望身邊的人理解並安慰您，繼續支持您嗎？”黑貞德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說：“幸好您是在對我說，如果真的對您的夥伴這麼說，只能說明您自己也不是那麼有信心。”

　　“身為領導者可不能對自己產生動搖，一旦動搖的話，一切都會分崩離析的。”黑貞德說：“人們之所以追隨您，是因為您本身，只要您認為自己走過的路是對的，那就無需動搖。”

　　“真正信賴您的人，自然會追隨您的腳步，一起發生改變，哪些註定會離開的人，無論您變成什麼樣，他們都會離開。”

　　艾斯靜靜地注視著身邊的黑衣女子，突然露出大大的笑容：“你一定是個非常優秀的領袖吧？”

　　黑貞德自嘲地道：“我能帶領法蘭西走向勝利，卻無法贏得我自己的生命和未來，說我是一位還算不錯的將領，這個稱讚我收下，至於領袖……我認為自己並不合格。”

　　“只有活著的領袖才能為身後的人指引未來，死掉的人哪有資格擁抱明天。”

　　黑貞德下意識的甩了一下手中的黑旗，她看著遙遠的西邊，那裏是她的祖國。

　　她曾深愛過，也曾憎恨過的土地。

　　艾斯抿唇，他猛地站起來：“那就這麼決定了！”

　　“奪到聖杯後就對聖杯許願吧，讓你能重新活過來！”

　　黑貞德霍然扭頭看向艾斯，這正是她自己的願望，然而她的Master無需她開口，就已經察覺到了。

　　黑貞德忍不住露出笑容，怎麼都壓不下上翹的唇角。

　　“好，謝謝。”

　　就在艾斯和黑貞德交談的時候，遠處的戰場即將進入中場。

　　莫德雷德和偽裝齊格飛對轟了一發寶具，然後莫德雷德尚有餘力，但齊格已經要gg了。

　　黑方的Rdier衝上去擋住了齊格，齊格翻身又擋住了黑Rider，兩人上演了一場你擋我我擋你的感人肺腑的互助行為。

　　莫德雷德的內心有點囧。

　　不過在戰場上，莫德雷德是不會因為敵人的高尚品格就手下留情，相反她會以更快的速度將對方斬殺于自己劍下，這是對敵人的榮耀，也是為自己爭奪榮耀。

　　艾斯看了一會有點無語，他示意黑貞德處理一下這個局面。

　　黑貞德表示ok沒問題。

　　她隆重登場，站在了齊格面前。

　　莫德雷德先是一驚，隨即就戒備地道：“怎麼？你也要下場了嗎？”

　　黑貞德瞥了莫德雷德一眼，手中黑色旗幟迎風飄揚，她微微側身，問齊格：“少年，你是人造人嗎？”

　　齊格艱難的點頭：“你是……”

　　黑貞德說：“我是這次聖杯戰爭的ruler！”

　　莫德雷德：“…………”你騙人！！

　　齊格一愣：“ruler？是什麼意思？”

　　黑貞德道：“就是判斷這次聖杯戰爭是否符合規定，是否沒有將無辜之人牽扯進來。”

　　她轉身，直接將後背露給莫德雷德，弄的莫德雷德特別手癢，很想上去捅一劍。

　　獅子劫界離死活攔住莫德雷德：“別激動！！艾斯肯定也在附近！！”

　　黑貞德走到齊格面前，她半跪下來，居然笑了起來。

　　“你是無關者，對嘛？”

　　黑方的Rider猛地反應過來，他大聲道：“沒錯，齊格和這次聖杯戰爭無關！！他已經獲得自由了！怎麼能死在這裏？如果他死在這裏，那我和Saber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ruler！請你護送他離開吧！”

　　齊格聽後大聲道：“我……”

　　吧嗒！黑貞德一手刀打暈齊格。

　　黑Rider：“……”

　　她抓著齊格的後腰帶，對黑方的Rider點點頭：“你是一位高尚的英雄。”

　　然後黑貞德對莫德雷德說：“都說了，我是ruler。”

　　莫德雷德：“……”

　　她帶著齊格緩緩後退，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麼，兩位英雄，你們繼續吧。”

　　莫德雷德：“……”

　　她的內心充斥著呵呵噠，然後猛地拔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一劍捅破了黑Rider的靈核。

　　她說：“一路順風～”

　　黑Rider，阿爾斯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