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相似

　　強烈的魔力波動席捲開來，就連身形巨大的邪龍法夫納都被狂狼卷到一邊。

　　黑貞德直接從法夫納的腦袋上跳下來，扶助站立不穩的艾斯：“Master！”

　　艾斯嘖嘖道：“裏面是打起來了嗎？”

　　獅子劫界離狼狽的躲在一根柱子後面，看著不斷震動的大聖杯，喃喃道：“那個神父真的在裏面？”

　　艾斯沒好氣地道：“我騙你們幹什麼？”

　　獅子劫界離狐疑地盯著艾斯：“看你那樣子，似乎也想要聖杯。”

　　艾斯點頭：“我是想要聖杯啊，因為我想讓她重獲新生。”他點了點身邊的黑貞德，笑嘻嘻地道：“這種事果然只能依靠聖杯吧。”

　　黑貞德聞言怔了怔，她微微低下頭，唇角不由自主的上翹起來，心裏暖洋洋的。

　　啊，不管是聖女還是魔女，她都能遇到試圖拯救她幫助她的人，她由衷感激不盡。

　　獅子劫界離撓撓頭：“啊，真是麻煩啊，我也有必須依靠聖杯才能實現的願望啊！！”

　　艾斯好奇道：“反正已經到最後了，能說說看嗎？你的願望是什麼？”

　　獅子劫界離考慮到莫德雷德還在聖杯裏，與其和艾斯戰鬥不如和艾斯聊天，反正也能拖延時間，就隨口道：“我的夢想啊……說出來你可別笑話我啊。”

　　他說：“我想讓獅子劫家族繼續繁衍下去，我想要有個孩子。”

　　艾斯一愣，他奇怪地道：“……是被什麼限制了嗎？”否則要個孩子不難啊。

　　獅子劫界離苦笑，他靠在柱子上，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裏，緩緩吐出一口氣道：“我們獅子劫家族在很多年前離開了家族基盤，來到了極東之地重新開始。”

　　“沒有了魔力基盤，新出生的擁有魔力的家族後裔越來越少，為了維持家族的榮耀，先輩就和惡魔簽訂了契約，家族獲得魔力和繁榮，但也要付出代價。”

　　“先輩們認為後輩子弟一定能找到規避代價的方法，而且當時簽訂契約後也沒有發現要付出的代價，所以漸漸的就沒人將這件事當回事了。”

　　“可是到了我這一代，詛咒應驗了。”獅子劫界離歎息道：“家族代代傳承的魔術刻印無法轉移，那個刻印裏面蘊含著致死的毒，只能存在於我的體內。”

　　“我和妻子生出的孩子，剛降生就會因為毒素死亡，我收養的孩子剛移植了刻印就立刻被毒死，我不想再牽累更多的孩子，索性就離開了家族。”

　　“我能找到的唯一解決詛咒的辦法，就是聖杯了。”

　　他的表情嚴肅認真起來：“我想要依靠聖杯來解除這個詛咒。”

　　艾斯聽後沉吟良久：“……解除詛咒我不會，但如果你想要個孩子，我覺得並不難。”

　　獅子劫界離一愣。

　　艾斯咳嗽了一下，開始詳細描述起來：“我家那邊有一種神奇的東西，叫懷孕石！”

　　是時候推出這個大殺器了！

　　艾斯滔滔不絕地道：“所謂懷孕石，其實就是幾公斤的石頭，你隨身攜帶這種神奇的石頭，就會懷孕！”

　　獅子劫界離聽後虎軀一震，看著艾斯的表情非常微妙複雜：“真的假的？”

　　“真的，生出的孩子具有你全部血脈，就像是你的複製品一樣，但是那個孩子擁有全新的、乾淨的、純潔的靈魂，是絕對的新生兒，你生命的延續。”艾斯說：“既然你的刻印只承認你，那你可以試試這種方法。”

　　他面色古怪地看著獅子劫界離，繼續咳嗽：“不過需要你體驗一下懷孕的感覺，那個……”

　　說到後面艾斯也有些訕訕的：“那個你要是有興趣了，可以聯繫我。”

　　獅子劫界離半張嘴巴，叼著的煙都掉在地上，半晌，他撓撓頭：“這種事太魔幻了吧？我從沒聽過啊。”

　　艾斯道：“我是聖杯從另一個世界里拉過來的，這種方法不存在於此世，趁著我還沒被聖杯丟回去，你最好快點做決定。”

　　獅子劫界離聞言臉色忽青忽白，他乾巴巴地道：“就算我同意了，Saber也有自己的願望，我答應要幫她得到聖杯的！”

　　艾斯笑了笑：“沒有了令咒的你，恐怕也沒辦法幫助他了吧？”

　　獅子劫界離沉默不語。

　　艾斯提議道：“若是莫德雷德能從聖杯裏出來，那就讓她和貞德光明正大的戰一場吧，我不插手，勝者贏得聖杯，敗者回英靈王座，如何？”

　　獅子劫界離驚訝地看著艾斯：“……你現在就可以幹掉我。”居然沒有乘人之危？！

　　艾斯莞爾，他的語氣平淡而從容：“沒必要。”他看著面前綻放著藍白色光芒的聖杯，輕聲道：“陰謀詭計是無法長久的，我也不喜歡那種事。”

　　“而且尊重你們，也是尊重我自己。”

　　“英雄的光輝不應該被玷污。”

　　黑貞德看著身邊的男人，冷不丁想起一件事。

　　這次聖杯戰爭中，好像除了亂殺人的黑Assassin以及黑Caster的人偶寶具，艾斯似乎從未真正和英靈對戰過。

　　獅子劫界離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真是傲慢啊。”

　　完全被打敗了，獅子劫界離心想，就算讓他和艾斯戰鬥，恐怕也會慘敗吧，因為從氣度和心胸上就已經輸了。

　　他索性放鬆身體，盤腿坐在了柱子旁。

　　“你說的沒錯，能親眼看到那些神話和歷史上的英雄出現在眼前，看著他們進行戰鬥，不管是勝者還是敗者，每個英雄都明亮耀眼極了。”

　　“能活下來，能銘記這些，就足夠幸運了啊。”

　　獅子劫界離歎息道：“不過我還是希望莫德雷德能得償所願。”

　　艾斯挑眉：“那麼她的願望是什麼？”

　　獅子劫界離：“想要成為一個王，想要得到亞瑟王的承認，想要站在天選之劍前，在亞瑟王面前拔出石中劍。”

　　艾斯怔了怔，他沉默良久才道：“……王可不是一把劍選出來的，也不是被另一個人認可就能成王的啊。”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鏈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因為想要保護大家，想要帶領大家前進，想要為大家爭取一個未來，才會被大家推選為王。”

　　“王並不是榮耀，也不是一個執念和目標。”

　　“歷史上那些王者，在最初的目標都不是成王。”

　　看著黑色青年用平靜笑容說出這些話語，獅子劫界離忍不住道：“你似乎很瞭解？你……也是王嗎？”

　　艾斯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啊，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大家就都站在我身邊了，不過老頭說我還欠缺很多東西，我還在努力學習當中。”

　　獅子劫界離苦笑起來，要是莫德雷德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氣炸肺的吧。

　　他說：“你最好別告訴Saber。”

　　艾斯聳肩：“我也不喜歡將這件事說出去，因為王並非炫耀，而是一種責任和義務。”

　　獅子劫界離饒有興趣地看著艾斯：“那你是什麼王呢？”

　　他掰著指頭數數：“既然你來自異世界，對我們世界的王瞭解不多吧？我們這裏有英雄王、亞瑟王、征服王等等，你有稱號嗎？”

　　艾斯鄭重道：“我的目標是成為海賊王！”

　　“……………………”獅子劫界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為什麼聽上去那麼中二？

　　艾斯大聲道：“我想要成為大海的王者！碧藍大海的範圍內，皆是我的領域！”

　　獅子劫界離用看年輕人的眼神安撫艾斯：“……好夢想，少年你可以成功的！”

　　艾斯：“………………”

　　就在此時，大聖杯又發出一陣劇烈的顫動，下一秒大聖杯居然做出了一個很人性化的嘔吐的動作！！

　　噗通！莫德雷德和天草四郎全被吐出來了。

　　艾斯&獅子劫界離：“………………”

　　黑貞德反應最快，她大聲道：“法夫納！！”

　　邪龍聽從黑貞德的呼喚，直接一爪子拍了下來。

　　天草四郎艱難躲過邪龍的攻擊，莫德雷德趁勢上前，毫不客氣的一劍捅了下去，黑貞德彷彿和莫德雷德有了默契，從另一側甩開黑色大旗，旗杆裹挾著強烈的煞氣狠狠砸下。

　　處於兩位從者的夾擊下，天草四郎的身影漸漸變成金色的魔力因數，緩慢消失。

　　直到消失時，他的臉上都掛著笑容，只是這笑容多少有些落寞：“啊，我失敗了嗎？”

　　神啊，最終您還是收回了對我的眷顧嗎？還是說您終於拋棄了人類呢？

　　這可真是太悲傷了。

　　天草四郎消失後，本來共同攻擊的莫德雷德和黑貞德同時跳開。

　　她們戒備地看著對方。

　　艾斯咳嗽了一下，後退幾步，對獅子劫界離招招手：“來，我們去那邊聊聊天。”

　　“這邊就讓給兩位英雄吧。”

　　他笑著說：“這一戰，不管勝負，都將無怨無悔。”

　　莫德雷德驚訝地看著艾斯，又看向獅子劫界離，在得到了獅子劫界離的首肯後，她大笑起來。

　　“你這傢伙也有幾分英雄氣魄啊！”

　　她看向黑貞德，臉上流露出桀驁而倡狂的表情：“那就來吧！法蘭西的魔女！”

　　黑貞德一手握劍一手執旗，她抬起下巴，神情傲慢冰冷：“大不列顛的叛逆騎士，一決勝負吧！”

　　看著兩個氣勢不斷攀升的英雄，獅子劫界離小聲道：“哇，綿延千年的英法之戰，真是無處不在啊。”

　　艾斯噗的笑了，他去大英博物館時大概瞭解過一些英國歷史，忍不住小聲道：“貞德成為復仇者後曾差點毀滅法蘭西，莫德雷德毀掉了大不列顛吧？”

　　“真是宿命的對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