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有靈魂的符卡

　　艾德里安的話讓何奕書眼前一亮，在他使用篆體符卡的時候，確實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問題，所以確實可能存在這樣的情況。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而且我們可以通過很簡單的方式，確定是否存在這方面的問題，”何奕書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亞爾曼，“伯父，我能試一下嗎？”

　　亞爾曼只是猶豫了一瞬，便點了點頭：“可以，不過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這裏是在現實世界，和虛擬網上完全不同，在虛擬網上，就算在比賽中被轟成渣渣，也不會受到實質性影響。

　　但如果是在現實世界中受傷了，那是真的會感覺到疼，會流血的。

　　“伯父放心，我一定會注意的。”何奕書開口保證。

　　艾德里安則握住了何奕書的手：“我陪你一起。”

　　沒等何奕書開口，亞爾曼已經一臉嫌棄地連連擺手道：“去去去，我早就覺得你們兩個膩歪得有些礙眼了。”

　　何奕書和艾德里安相視一笑，手牽著手離開監控室，去了隔壁的訓練場。

　　而此時艾德里安已經通過軍部內部的通訊，把情況交代給了工作人員，因此何奕書和艾德里安輕鬆登上了機甲。

　　實驗開始後，何奕書把自己剛剛製作的篆體符卡放入了符卡槽，這張符卡與剛剛試驗中使用的第二張符卡一樣，是守護型的召喚。

　　符卡使用之後，訓練場中很快凝出一隻長著翅膀的巨獸，這只巨獸先是仰天長嘶一聲，接著便展開巨大的翅膀，往何奕書這邊飛了過來。

　　何奕書的一隻手放在符卡槽中，雖然他並不覺得這只巨獸會攻擊自己，但還是要做到以防萬一，畢竟這裏可是現實，如果真的出了問題，可沒有第二次機會。

　　身在隔壁監控室裏的亞爾曼也在緊密關注著訓練場上的情況，隨時準備開啟軍部最高等級的防禦罩。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巨獸已經靠近何奕書的機甲，然後它再次仰天長鳴，此時它距離機甲已經近在咫尺。

　　接著它的兩隻鋒利的爪子，突然伸向了機甲的肩膀部位，在場的工作人員全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就連亞爾曼都覺得有些緊張，然後他們就看到，那只巨獸慢慢收起了巨大的翅膀，停落在了機甲的肩膀上。

　　再然後，它除了腦袋左右晃動著探視周圍的環境外，便再沒有其他的動作了。

　　這只巨獸並沒有對何奕書的機甲發起攻擊，也沒有很快消失，它看起來非常正常。

　　亞爾曼輕舒一口氣，發起下一步的指令：“2號機甲展開攻擊。”

　　收到命令後，一台機甲立刻行動起來，向何奕書的機甲展開猛烈進攻。

　　由於知道試驗內容，因此何奕書並沒有進行反擊，機甲仍然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但立在機甲肩膀上的巨獸卻站不住腳了，它先是帶著威嚇的味道，向攻擊過來的機甲發出警告的鳴叫，見對方沒有退縮，它便再次展開了翅膀，飛到半空中，兇猛地迎上了那架攻擊過來的機甲。

　　“需要取出符卡嗎？”何奕書通過通訊器詢問亞爾曼。

　　亞爾曼立刻給出否定答案：“不需要。”

　　說完，他又立刻下達了另一個命令：“2號機甲停止攻擊，3號機甲開始攻擊。”

　　聽到指令，2號機甲立刻停了下來，原本靜止不動的3號機甲則開始靠近何奕書的1號機甲。

　　原本氣勢洶洶的猛獸，在看到2號機甲停下來，以及3號機甲開始靠近何奕書的機甲後，也跟著停了下來，長嘶一聲後，轉頭飛向3號機甲。

　　由此可見，這只猛獸很清楚自己的職責，只是保護何奕書的機甲，而不是主動發起進攻。

　　之後，亞爾曼又下令試探了幾次，每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結果，直到那張漢字元卡度過了使用時效。

　　毫無疑問，這一次的試驗結果非常成功，和剛剛那兩次的情況完全不同。

　　之後，何奕書又使用了一張具備攻擊性的篆體符卡，結果同樣非常順利。

　　為了使問題得到更確切的答案，何奕書在連續使用了五張篆體符卡之後，便離開了機甲，回到了監控室裏。

　　而之後，亞爾曼又派遣了三個不同的人，去使用篆體符卡，結果每一次都會出現問題，符卡根本沒辦法正常使用。

　　這樣一來，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看來這種漢字元卡與其他的都不同，會自己挑選使用的物件。”亞爾曼帶著點打趣的味道笑著道。

　　艾德里安沉思片刻後，開口道：“現在的問題在於，我們根本無法判斷篆體符卡的使用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究竟是因為這些符卡是小書製作的，還是因為只有小書一個人懂得漢字的底蘊。”

　　這兩種情況確實是都存在的，而且也都成立，何奕書帶著期待微微一笑：“現在確實沒辦法判斷，不過總有一天能判斷出來的，我想以後應該會有很多人，都能順利製作出可以正常使用的漢字元卡。不過現在來看，這種符卡暫時是沒有辦法使用了。”

　　“其他漢字元卡可以在一對多作戰中使用，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雖然對於這種符卡的作用感到非常震驚，但人總是要學會知足的，尤其是他們現在確實已經獲得非常巨大的好處了，“今天的實驗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結果非常可喜可賀。”

　　“今天的收穫確實非常巨大，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篆體符卡，因為我覺得它更像是一種有靈魂的符卡，”艾德里安認真地看著何奕書，“它只想為能夠懂他的人效力，小書，你應該為自己懂得這種符卡，或是這種語言而感到自豪。”

　　何奕書展顏笑了：“你說得對，我也同樣非常喜歡這種有靈魂的符卡。”

　　“咳，打情罵俏可以等回去之後再進行，現在還有長輩在場，”亞爾曼乾咳一聲，故作不滿地道，“接下來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我之前所說的那項任務了。”

　　何奕書偷偷吐了吐舌頭：“伯父請講。”

　　“我們先換一個地方吧，這裏的工作人員還需要對資料進行進一步的統計和整理。”亞爾曼把兩人帶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等三人落座之後，亞爾曼才開口道：“我想要給你們的任務，其實是結合你們之前提出的旅行計畫進行的。”

　　“父親難道是想讓我們在旅行的途中，完成某種任務？”艾德里安猜測，語氣中難免有點小埋怨。

　　這是他和何奕書第一次進行星際旅行，過程中如果還要兼顧任務的話，總覺得不夠浪漫和完美。

　　“在我這裏，你可沒有權利提意見，”亞爾曼瞥了兒子一眼，“就算真的要提意見，也只能由小書來提。”

　　艾德里安委屈地看了何奕書一眼，像是在向他控訴自己父親的無情，何奕書忍不住咧開嘴角，卻故意沒有搭理他，而是轉頭看下亞爾曼：“不知道伯父說的是什麼任務？”

　　亞爾曼不答反問：“在符卡一對多的試驗之後，我們還需要進行的實驗是什麼？”

　　“應該是擴大符卡的使用範圍，但這一點之前伯父不是已經說了嗎？如果是漢字元卡的話，應該是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的。”何奕書答道。

　　“漢字元卡的作用範圍確實要比普通符卡廣闊得多，但這種廣闊真的沒有任何借鑒嗎？我們根本無法確定這個問題的答案，”亞爾曼調出一幅宇宙地圖，“漢字元卡的作用範圍究竟是一個區域，一個星球，還是一片星域？而它的作用物件究竟是有植物、動物，還是人類？亦或者還包含那些沒有生命的物體？這些都是非常值得探討和研究的問題。而且你之前使用漢字元卡，畢竟都是在虛擬網上，這與現實本身就具有非常大的差異。”

　　何奕書和艾德里安安靜地聽著，很多事情確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當然，這些研究顯然是需要時間的，因此我佈置給你們的任務，只是其中的極小一部分，”亞爾曼放緩了語氣和語速，繼續道，“我希望你們這次的旅行能夠讓軍部的人跟隨，同時在旅途中，我希望你們可以找到合適的機會，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盡可能多地測試一下漢字元卡的使用範圍，並將這些資料記錄下來。”

　　換句話說，亞爾曼就是希望何奕書在旅途中時不時地對不同的物件用一下漢字元卡，然後看一看會有什麼效果。

　　而這些不同的物件可能是宇宙中漂浮的碎石，也可能是在某個星球上看到的物體，甚至是他們在宇宙中邂逅的海盜。

　　何奕書轉頭看一下艾德里安：“你覺得呢？”

　　艾德里安面無表情地控訴：“我根本沒有提出意見的權利。”

　　何奕書失笑：“但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先告訴我，我再轉達給你的父親。”

　　艾德里安微微頓了一下，才又開口道：“我的想法就是，我支持你的選擇。”

　　“咳，你們真的不能不要在我面前這樣秀恩愛嗎？”亞爾曼忍無可忍地再次提醒，他一直都覺得以自己兒子的性格，和何奕書的相處，應該是非常無趣的，但現在他才意識到，在這方面，他的兒子可能確實存在某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天賦。

　　至少身為艾德里安的父親，他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父親，我只是在正確回答問題，而且這是我們的權利。”艾德里安一本正經地道。

　　亞爾曼聳了聳肩，儘量表現得很無所謂。

　　何奕書低下頭偷笑，過了片刻才重新抬起頭，看向亞爾曼：“伯父，我其實並沒有把握能完成這樣的任務，雖然這個項任務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它更像是一種繁瑣而漫長的工作。”

　　亞爾曼立刻回應：“確實繁瑣而漫長，但我會把記錄工作交給其他人，而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製作和使用漢字元卡。而且和艾德里安一起旅行，你會很快就感覺到無趣，到了那個時候，你可能就會覺得這項任務其實是一種很好的消遣。”

　　“父親。”艾德里安嚴肅地稱呼。

　　亞爾曼微微低下頭，故意不去看艾德里安。

　　何奕書越來越覺得這對父子非常有趣，他笑著道：“好的，我願意接受這項任務，但能否完成我就無法保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