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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作家的情書》第20章
第二十章

  因為時間有些晚了,選擇也不多,兩人在附近的連鎖湯包店解決了宵夜。

  江臨早就餓了,匆匆吃過宵夜後結了帳,江臨走到外頭,目光漫無邊際地逡巡著週遭,忽然頓住了。

  馬路對面是一間相當知名的酒店,以五星級服務與奢華氣氛為最大賣點,陸耘琛就在他面前走進了酒店,旁邊跟著那位江臨才剛記住臉孔的女性。

  那是什麼……不,等等,這沒什麼不對,陸耘琛本來就是雙性戀,不管是單純的肉體關係或者正式交往,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江臨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溫遠,才知道對方將他剛才的行為一覽無遺。

  「沒什麼,我們走吧。」

  「我累了。」

  「什麼?」

  「疲勞駕駛發生車禍的機率是平常的數倍,這點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江臨呆呆望著對方,還是不知道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溫遠拉住他的手腕,趁著綠燈亮起匆匆穿越馬路,往酒店的方向走去,「就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再回家。」

  江臨被拖著往前走,一時之間驚愕交加。

  「但、但是……」

  溫遠完全不理會他,幾乎是拉著他往前走,踏入酒店時才順勢慢下腳步,也鬆開了手,改為攬著江臨入內。

  踏入建築物的瞬間,江臨就看見陸耘琛站在角落,拿著手機,似乎正在與誰通話。

  剛才跟陸耘琛一起踏入酒店的女演員不在這裡,多半是先拿著房卡上樓了。

  溫遠正在櫃檯辦理入住手續,江臨有些緊張,正在想要不要打招呼時,陸耘琛已經收起了手機,一回頭就瞧見了他。

  「你也在這裡。」對方走了過來,語氣平靜,「跟男朋友一起?」

  江臨這時也不好澄清是誤會,只得點了點頭,來不及思考,話就脫口而出,「剛才那位是陸先生的女朋友嗎?長得很漂亮,人也不錯的樣子。」

  陸耘琛皺了皺眉。

  江臨察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但一時又不懂哪裡有錯。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陸耘琛反問道。

  「沒……沒有多久。」江臨有點心虛。

  說實話,他從未想像過像這樣跟陸耘琛站在一起,談論彼此的戀人或伴侶,這永遠不會是他想跟陸耘琛分享的話題,但陸耘琛明顯對此很有興趣,每句話的重心都放在他的「男朋友」身上。

  「是嗎?」陸耘琛目光幽深。

  江臨沒有回應,只是望著對方。

  許久不曾見到陸耘琛,他當然是懷念的,然而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帶給對方困擾而選擇離開,事到如今還能若無其事地敘舊,這對他來說多少有些詭異。

  「江臨。」溫遠喚道。

  他回頭一看,發覺表哥已經辦好了手續,正往電梯走去。

  江臨只得道:「今天電影很精彩,改編得很棒。」頓了頓,又道:「那我先走了,陸先生晚安。」

  他沒有看陸耘琛的臉,自顧自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急忙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陸耘琛沒有表現出生疏或厭惡,這點其實讓他鬆了口氣。

  江臨知道,陸耘琛這個人並不虛偽,不是不會虛與委蛇,而是不屑,所以兩人交談時的平靜氛圍並不是對方刻意營造。

  ……至少沒有被討厭。江臨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麼。」溫遠說道。

  江臨搖了搖頭,沒有回應。

  溫遠只訂了一間房間,來到房間後匆匆淋浴,隨即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房間裡只有一張雙人床,但這對江臨而言不是什麼問題,他與溫遠年紀差了一截,不能說是一起長大,但相當熟悉也是真的,以前年紀小時也偶爾有一起午睡的經驗,溫遠睡著之後很安靜,也不會動來動去,因此江臨對睡在一張床上這件事沒有多餘的顧慮。

  他也跟著淋浴,但卻毫無睡意,想起稍早觀賞的電影情節,忍不住上網搜尋相關討論與新聞。

  陸耘琛的這部作品是成名作,引起的討論非常廣大,首映才剛結束,已經有一些影評人在上傳評論文章了。

  江臨看了一會,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那是來自陸耘琛的信息。

  點開一看,裡頭只有簡單的文字,一樓酒吧。

  他呆了幾分鐘,反覆確認文字,但陸耘琛就只傳了這幾個字,之後也沒有再傳來別的信息。江臨猶豫了一下,終究起身出門,同時用手機信息留言給溫遠,表明自己離開一會,以免溫遠醒來以為他失蹤。

  江臨搭乘電梯下樓,心情有些雀躍。

  他還沉浸在影評裡無法自拔,今晚首映過後,有幾位影評人都在網路上刊出了影評,江臨一一讀過,確認此次改編非常成功,就連平常以苛刻聞名的影評人都給予不低的讚譽。

  江臨來到一樓,張望了一下才找到酒吧位置,瞥見陸耘琛就坐在吧檯前,連忙走了過去。

  「陸先生。」他在對方身邊坐下,注意到桌上的空杯子。

  「江臨。」

  對方開口的瞬間,一絲淡淡酒氣登時傳了過來。江臨知道陸耘琛會喝酒,但是還稱不上喜歡,所以發覺陸耘琛並非淺嘗輒止時,多少有些詫異。

  「他對你好嗎?」

  「什麼?」

  「男朋友。」陸耘琛答道,幽深的目光凝視著他。

  江臨心頭一緊,下意識道:「他……他對我很好。」

  陸耘琛似乎很在意這件事,他提醒自己,這只是社交台詞,不用放在心上。

  「陸先生,你找我……」

  他正想打探陸耘琛約他見面的來意時,對方已經起身取出錢夾付帳,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甚至沒有跟他道別。

  江臨下意識地追了過去,「陸先生?等等……」

  對方加快了腳步,江臨不得不跑了起來,抓住對方的衣角。

  陸耘琛停下,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讓他腦海一片空白。

  陸耘琛停下,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讓他腦海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已經被帶到位於大堂一隅的男士洗手間內。

  時間已是深夜,裡面沒有任何人。

  被推到隔間內時,江臨還有點震驚,但陸耘琛的雙手在他身上遊走時,他忽然明白過來了,這是做愛的前奏,跟幾個月前一模一樣,只是陸耘琛身上散著淡淡酒氣,動作也急切許多。

  ……這是酒後亂性?明明女朋友就在房間裡等待著陸耘琛?

  江臨想弄清楚問題的答案,卻無法聚精會神地思考。

  陸耘琛的雙手與擁抱似乎有什麼魔力,接觸帶來的熱度讓江臨一度無法呼吸,氣息愈發急促,對方明顯不是有備而來,只靠著些許唾液就將手指插入了江臨身體裡。

  ……好痛。

  ……但那是陸耘琛。

  江臨吸了口氣,努力放鬆身體,但無濟於事。

  陸耘琛將他翻過去,讓他雙手扶著牆,沒等那個地方經過緩慢仔細的擴張,就直接插了進去。明知對方的行為異常粗暴,但江臨仍沒有抗拒的打算。

  早在被撫摸身體時,他的性器就已經開始膨脹,適才令人痛楚的插入更是讓他差點射出來。自己果然是被虐狂。江臨迷迷糊糊地想道。

  陸耘琛站在他身後,除了西服褲拉下了拉鏈之外,其他部份仍是衣冠楚楚,而江臨除了上衣被稍微捲起之外,長褲與內褲也只是被稍微往下扯,僅露出臀部與性器。

  對方從後面緊貼著他,一口氣插到了深處。

  江臨不禁顫抖起來,痛楚與快感令他無法說話,只能喘息。

  「江臨……」陸耘琛的聲音很輕,就在他耳邊。

  江臨猝不及防,激烈的快感令他渾身顫慄,不用仔細確認,他也知道自己的前面已經完全被不小心洩出一點的體液弄得濕透了。

  「他也這樣對你嗎?」陸耘琛啞聲道,「你跟他在一起時,也是這副樣子?」

  「不是……」江臨下意識道。

  陸耘琛明顯沒有聽見他的否認,從後方挺送腰部,江臨一陣腳軟,痛楚夾雜著快感,刺激著他的所有感官,除了脹痛的性器之外,被不斷入侵撻伐的部位也逐漸軟化,不再疼痛。

  江臨面紅耳赤,背對著陸耘琛,儘管四肢發軟,卻仍盡量抬高下半身,迎合對方的慾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臨壓抑不住呻吟,射出的體液在洗手間的角落留下些許濕漬。

  「嗯……陸先生、等……等等……」

  察覺對方並沒有停下的趨勢時,江臨不禁開口哀求。

  陸耘琛沒有理會他的懇求,反而道:「如果是你男朋友,你也會要求他停下?」

  「不是……」江臨難耐地喘息著,思緒混亂,「我們沒做過……」

  陸耘琛的動作忽然停下,就在江臨鬆了口氣的瞬間,埋在體內的硬物又以更加急切的頻率往他體內穿刺。

  ……對方在生氣嗎?

  明明沒有任何證據能解釋這件事,但他就是忍不住這樣想。為什麼?明明沒有說什麼讓人不高興的話?陸耘琛到底怎麼了?

  儘管想要思考,但江臨的理智終究無法對抗情慾。

  第二次高潮時沒有射精,被進入的部位不受控制地痙攣著,江臨已經無法控制叫聲,等他從強烈的快感中清醒時,才發覺陸耘琛的狀況不太對勁。

  「陸先生?」他試圖回過頭,「你怎麼了?」

  即便沒有計算時間,江臨也察覺到異常,陸耘琛一次都沒有射過,埋在他身體裡的東西依然堅硬滾燙,卻毫無軟化的趨勢。

  「沒事。」對方說道,語氣平和,卻隱隱有幾分意興闌珊,「就到這裡吧。」

  陸耘琛抽出了性器,那裡還膨脹著,一次都沒有發洩過。

  「你走吧。」對方說道。

  「為什麼不做完?」江臨轉過身,也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我剛才都已經……陸先生為什麼不繼續?」他僵了一下,「難道說,跟我做……不舒服?」

  只有這個理由可以解釋一切。

  他們之間有過很多次性愛,大體來說感覺都很好,其中幾次更是出類拔萃,江臨一直以為彼此在這方面都有得到滿足,這一次陸耘琛毫無感覺的樣子不免讓他焦躁。

  「沒什麼。」陸耘琛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江臨呆住了。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江臨反應過來,立刻問道,「還是說有什麼地方感覺不好?要不要我……」

  「不用。」陸耘琛打斷了他,「只是酒精的影響。」

  江臨也聽說過,攝取過多酒精的情況會讓感官變得麻木,陸耘琛想說的大概就是這個。

  「但是你還沒……」

  「無所謂。」

  「不行。」江臨想也不想地道,「你那裡那個樣子,除非……要不然根本走不出洗手間。」

  陸耘琛望著他,「你想做什麼?」

  「繼續。」江臨轉過身,盡量讓自己的姿勢顯得誘惑一些,「不用管我,我沒關係。」

  「這是你說的。」陸耘琛定定瞧著他。

  「這是我說的。」江臨承諾道。

  到底過了多久,江臨已經沒有印象了。

  陸耘琛仍在他的身後抽送,然而性器硬度不減,反而是他,被一再摩擦的部位已經完全放鬆,被摩擦深處時甚至會敏感地抽搐,他一度因為激烈的快感而哭出聲音,幸虧沒有任何人進入洗手間,要不然一定會發現他們在做什麼。

  他咬緊了牙,性器已經什麼都射不出來了,唯有前端溢出幾滴體液,然而高潮的感覺卻依然強烈。

  「陸先生……」

  「嗯?」

  「深……深一點也沒關係,我能忍耐。」江臨小聲道。

  他知道自己已經快到極限了,然而陸耘琛還未滿足,他無法穿好衣服直接離開。

  陸耘琛做愛時有讓彼此都舒服滿足的習慣,一般人敏感的部位都在較淺的地方,所以陸耘琛會控制進入的幅度。

  曾經有過一兩次,陸耘琛失去控制,江臨那晚被弄得像是全身散架,隔天起來連走路時都不太自然,所以陸耘琛之後就沒有那樣對待過他。

  「我……沒關係,你做吧。」

  陸耘琛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貼近了他的身後,「我想怎麼做都可以?」

  「當然。」江臨立刻應允。

  陸耘琛再次從後方進入他,江臨一陣顫抖,感覺堅硬的巨物慢慢撐開甬道,滑入更深的地方,他雙腿打顫,感覺深處被完全填滿時,幾乎要叫出聲。

  對方明顯沒有手下留情,摩擦了一會,又試圖往更深的地方埋入。

  江臨顫抖著咬緊了牙關,感覺性器在體內不斷推進,最後來到一個讓人幾乎難以忍受的地方。

  「那裡……」他喃喃自語,性器前端不知不覺濕透了。

  被摩擦的感覺跟往常不同,那裡太深了,不管是被手指或性器進入,都從未到過那裡,江臨腹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耘琛插入時總會頂到那裡,江臨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部位,只知道陸耘琛頂到那裡時,即便沒有刻意施力摩擦,也令他感覺渾身滾燙,只差一點點就要高潮。

  對方填滿了他,每一次都不例外,然而那裡的感覺很微妙,陸耘琛明明已經頂到最深的地方了,卻仍在持續往更深的地方頂送。

  陸耘琛的雙手扣緊了他的腰部,性器的前端似乎陷入了他體內的什麼地方,然而江臨卻已經無法再思考這件事,顫抖的雙腿勉強支撐著軀體,但那還不是最可怕的地方,陸耘琛頂著那裡,並未刻意用力,然而這對江臨而言已經是極限了。

  他回過神來,才發現連口水都流出來了,被狠狠頂弄的地方令他不自覺地抬高臀部迎合,每次插入都一樣令人沉溺,但也同樣令人畏懼。

  那麼深的地方被性器撻伐,本該感到不舒服,然而陸耘琛帶來的一切都只會讓他感受到愉悅與快樂。

  「好深……」江臨口齒不清道,「那裡……不行了……」

  「哪裡不行?」陸耘琛在他耳際輕聲道,「這裡嗎?」

  性器狠狠頂著深處,江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最後一點思緒都被週遭的熱度融化。

  似乎過了許久,又或者只是一會,等他注意到時,陸耘琛在他耳邊低聲呻吟,抽送節奏紊亂,彷彿已經到了極限。

  陸耘琛在他身體裡射精了。

  這是江臨最後所能意識到的事情。

  等他再次醒來,自己已經不在洗手間,而是躺在床上,熟悉的身影坐在床沿,他不禁開口:「陸先生?」

  「嗯。」陸耘琛穿著浴袍,頭髮還帶著一絲濕意,「你剛剛出軌了。」

  江臨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陸耘琛又一次道:「背叛了戀人,你一點都不心虛?你不是很愛他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江臨有點納悶。

  「你說你還沒跟他上床。」陸耘琛望向他。

  「這個……」

  「你很珍惜他。」

  「不是!」

  江臨在這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陸耘琛以為他愛上溫遠又太過小心翼翼生怕重蹈覆轍,所以不輕易與溫遠發生關係,慎重地看待這段戀情,而陸耘琛以為自己只是江臨想要宣洩慾望用以調劑的代替品。

  「你誤會了。」他有點尷尬,「那是我的……表哥。」

  「你誤會了。」他有點尷尬,「那是我的……表哥。」

  「表哥?」陸耘琛的表情霎時凝固了。

  「你沒見過他……我也來不及解釋誤會。」江臨低著頭,「如果,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沒有跟任何人交往。」

  陸耘琛久久沒有說話。

  江臨這才想起另一件事,連忙道:「你的女朋友呢?她知道嗎?要是你希望的話,這件事永遠都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別擔心。」

  「不是。」

  「什麼?」

  「我沒有女朋友。」

  「但是你們一起來了酒店……」

  「我只是送她過來。」陸耘琛的語氣毫無起伏,「我本來要離開的,結果你走了進來,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江臨愣了愣,「那就好,我還以為……」

  「以為?」陸耘琛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亮得讓人無措,「你什麼都不知道。」

  江臨沒有再說下去,這一瞬間,他忽然回想起來,自己原本是打算與陸耘琛保持距離,然而這跟想像中完全不同,在陸耘琛面前,他以為自己總是那個被牽著走的人,完全不曾考慮過,或許有立場調換的可能。

  陸耘琛在意他。

  或許只有一點點,但也是貨真價實存在過的東西。

  「那時候……對不起。」

  「你在為哪件事道歉?」陸耘琛凝視著他。

  「沒有親自辭職,也沒有跟你道別,對不起。」他小聲道。

  那時的決定不乏有衝動成份,事後回想起來,江臨也知道自己選擇請葉鈞言轉告的方式非常糟糕,但是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做。

  他沒辦法看著陸耘琛的臉跟對方告別,所以選了最糟糕的方式,讓彼此的關係告一段落。

  「嗯。」陸耘琛淡淡地應了一聲。

  江臨一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伸出了手,試圖碰觸對方。

  陸耘琛並沒有躲開,依舊用能輕易讓人淪陷的幽深目光凝視著他,有那麼幾秒,江臨覺得自己要無法呼吸,然而手上碰到的觸感極其真實,並非妄想。

  他的手在陸耘琛臉上停駐,陸耘琛微微垂眸,看起來像是對此一點都沒有抗拒或覺得反感的意思。

  「你……是不是……」江臨的聲音很小。

  「什麼。」

  「有一點……我是說一點點……」

  「嗯?」

  「有一點點……喜歡我?」

  「嗯。」

  得到承認的那一瞬間,江臨連手指都在顫抖。

  這好像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繞了一大圈,不惜離開對方,最終卻主動送到他面前,這實在是太美好了,好到像是一場夢,等他醒了,依舊會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旁空無一人。

  「為什麼?」江臨喃喃道:「我不懂……」

  陸耘琛並沒有給他任何答案,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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