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還想知道什麼。」陸耘琛喝了一口水,淡淡道。
江臨靠在他身邊,想了想,「我要想一下。」
陸耘琛沒有再問,放下了水杯。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做出了什麼不合常理的決定,然而一時之間又弄不懂自己錯在哪裡,江臨鎖上房門時,回頭望著他的視線就像獵人盯著勢在必得的獵物,那一瞬間,他的心臟一緊,隨即隱隱顫慄。
倒不是說他在期待什麼,但是彼此地位調轉對陸耘琛而言,也是相當稀少的體驗。
習慣了仰視著他的江臨之後,陸耘琛這時才發覺,江臨不如他想像的……安分。剛才那個小孩子般的惡作劇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種感覺非常新鮮。陸耘琛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沉溺在這種相處模式中。
「你想被進入嗎?」江臨出聲了。
陸耘琛微怔,搖了搖頭,「沒想過。」
「也沒有試過?」
「嗯。」
陸耘琛有點好奇,江臨這樣問,是否別有用心,然而江臨沒有問,彷彿是知道了答案就不再對這件事感興趣。
「你想上我嗎?」他不禁說道。
江臨搖了搖頭。
陸耘琛對此倒是不意外。他可以從江臨的反應看出來,相較於刺激前方,江臨明顯更喜歡被進入,不只一次在被插入的情況下高潮,會為此斷斷續續地呻吟。
在床上來說,江臨是喜歡被掌控的一方。
對方所有的行為都在表明這件事,但陸耘琛仍有幾分難以言說的疑慮。
「現在時間還早,你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江臨突然道。
陸耘琛搖了搖頭,沒找到答案。
雖說現在自己被困在江臨家中,但因為房子夠大,加上江臨的表哥不曾踏入客房,所以他的存在一直都沒有被發現。
一般而言,他應該為待在陌生的地方感到焦躁,但卻沒有這種感覺。
江臨緊緊貼著他,目光在不遠處的牆上游移,似乎在思索什麼;明明什麼事都沒做,氣氛也不會顯得特別僵硬或者說尷尬。
對方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所謂的愛嗎?
陸耘琛思考著這個問題,卻得不到答案。
要說他想跟江臨發展出什麼關係,似乎也不是那麼一回事,然而跟江臨在一起時很輕鬆,是心態上的輕鬆感,他很難解釋那是什麼。
江臨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陸耘琛回過神來,感覺手上一痛,這才開口道:「江臨?」
對方舔了舔唇,似乎對剛才突然咬了他的事情一點都沒放在心上,陸耘琛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樣真像監禁。」
「什麼?」他差點以為那是幻聽。
「你不能離開這裡,而我可以。」江臨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劃過留在他手臂上的齒痕,「食物、飲水,還有你需要的各種東西,都只能依靠我得到。如果把你的眼睛蒙起來,就算是處於臥室裡,你也還是需要我的幫助才能行動。」
陸耘琛不禁嚥了口唾沫。
「可以嗎?」江臨仰望著他的目光溫和無害,似乎不覺得自己說了多奇怪的話。
他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然而江臨已經打開了櫃子,從裡頭翻出一副眼罩,儘管沒有答應,但在江臨的手放到他眼前,替他戴上眼罩時,陸耘琛也並未拒絕。
他想知道江臨到底想做什麼。
這大概就是他為什麼明知江臨或許跟一般人有一點不一樣,卻還是放任對方留在自己身邊的原因。
江臨總是用那種灼熱的目光瞧著他,除了作為粉絲的傾慕崇拜之外,也將他當成愛慕的(交往)物件,或許江臨自己都不知道這一點,只在偶爾言行間洩漏一點蛛絲馬跡,但陸耘琛依舊看得出來。
「這樣會不舒服嗎?」
陸耘琛搖了搖頭。
眼前一片黑暗,他只能靠著感覺辨認自己在哪裡。
他依舊維持靠在床頭的姿勢,然而失去視力後,臥室裡的聲響變得清晰,他能聽到江臨與自己的呼吸聲。
「你想對我做什麼。」陸耘琛不禁問道。
江臨沒有說話。
感覺到有東西碰到自己臉頰的瞬間,陸耘琛顫了一下,江臨的手指有點冰涼,在他臉上劃過後,又停了下來,撫摸他的臉頰,那種漫不經心的碰觸方式就像是在玩弄寵物一樣。
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陸耘琛不免有點緊張,然而江臨的手在他胸膛停下時,陸耘琛幾乎是鬆了口氣。
那雙手在解開襯衣的扣子,然而動作不疾不徐,陸耘琛能感覺到自己激烈的心跳。
江臨替他脫下上衣,長褲與內褲,然後就沒有動靜了。
室內不冷不熱,渾身赤裸也不會感到不舒服,然而陸耘琛更想知道江臨打算做什麼。他一開始以為江臨會吻他或挑逗他,可是沒有,江臨就只是把他的衣物剝乾淨,然後就把他放著不管了。
但他知道江臨沒有離開,床的承重沒有變化,也沒有任何移動時發出的聲音。
「江臨。」陸耘琛下意識道。
對方還是沒有說話。
陸耘琛忽然明白,對方是在看他的身體,那樣大費周章地脫去他身上所有衣物,就是為了這個,從頭到尾一語不發,也是因為正瞧著他的身體。
雙眼被緊緊蒙住,他根本不知道江臨是用什麼目光瞧著自己,但在古怪的寂靜之下,他感覺有些乾渴。
「江臨……我想喝水。」陸耘琛試探地開口。
有什麼東西被遞到唇邊,他微微張口,觸感卻不是想像中的水杯,而是另一個人的嘴唇。
……江臨在餵他喝水,用嘴。
陸耘琛愣了愣,一些水從嘴角流下,然而江臨就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替他擦拭了嘴邊的水痕,接著又再次餵他喝水,反覆幾次後才停下。
他實在很難理解自己現在的狀況。
江臨沒有綁住他的雙手,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拿下眼罩,脫離這個莫名其妙的處境,然而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陸耘琛才沒有任何行動。
只要拿下眼罩,起身離開,不管江臨要做什麼都不可能如願;儘管心裡這麼想著,但陸耘琛卻還是有幾分好奇:他想知道江臨提出這種要求是為了什麼目的。
絕不是性,那永遠不會是他們之間的問題,然而渾身衣物被褪下,一絲不掛,連飲水都要經由江臨才能實行,這已經不太像是打發日常時間的消遣。
陸耘琛原本是想表達自己的些許歉意才答應的,畢竟江臨當時反應不同尋常,明顯對於弄濕床單的事情很介意;然而現在看來,或許這個結果才是江臨想要的也說不定。
江臨沒有說,但陸耘琛知道對方樂在其中。
「陸先生。」
「嗯。」
「你會怕嗎?」
陸耘琛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索性道:「你想做什麼讓我覺得害怕的事情嗎?」
「不是。」
對話中斷了片刻,過了一會才聽江臨道:「你的頭髮變長了。」
這個話題有點出乎意料,陸耘琛想了想,這幾個月他忙於工作,幾乎都忘了打理自己的外表,頭髮長了也還未去修剪。
「我幫你剪短一點。」那隻手在他後頸上碰了碰,似乎抓住了一綹發尾,仔細地查看著。
陸耘琛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對方很快拿來了剪刀,對他道:「別動,小心受傷。」
然後他就感覺到剪刀微微冰冷的前端無意間碰到自己的觸感,涼而硬,但江臨的動作很小心,剪頭髮時弄出的聲音也不頻繁,大概只是替他修修發尾而已。
陸耘琛其實也知道,江臨幫不幫他剪頭髮不是問題,江臨或許是想要一些他們之間還未做過的事。
所以江臨蒙住了他的雙眼,享有他全部的注意力,甚至進一步提出這種要求。
「剪好了。」
背上有些癢,大概是頭髮,江臨很快就取了濕面巾替他擦拭殘留碎發的背脊與頸項,陸耘琛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感覺長度上毫無變化。
「做這件事有意思嗎?」他不禁問道。
過了一會,江臨才道:「嗯。」
陸耘琛可以理解,但終究不會感同身受。
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久了之後,竟也慢慢習慣了現在的處境,好像看不到也沒關係,反正江臨一直在他身旁,要對方做什麼都可以。
除去一直赤身裸體跟被蒙著雙眼之外,這天就像是無所事事的悠閒下午,晚餐時陸耘琛獨自待在臥室裡,半小時後,江臨才帶著食物回來。
因為看不見,就連晚餐也是江臨親手餵食,溫熱的披薩被撕成適合入口的大小,被江臨塞入他口中,或許是因為餓了,披薩嘗起來相當美味。等到食慾被滿足,江臨收拾了餐盤,依舊沒有替他將眼罩取下。
處於黑暗中,對於時間的流逝難以想像,陸耘琛有種這種生活過了很久的錯覺,然而錯覺只是錯覺,毫無意義可言。
「你要讓我戴著眼罩到什麼時候。」他終於問出口。
「到明天早上。可以嗎?」江臨態度平靜。
陸耘琛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這個答案。
結果之後洗澡時也完全由江臨一手包辦,被仔細地清洗身體各處角落,儘管陸耘琛不會覺得羞恥,但也同樣感覺到某種異樣的滋味。
身體被擦乾,頭髮也被人用吹風機吹乾,陸耘琛忽然覺得自己就像被豢養的寵物一樣,除了接受主人的一應照料,其他什麼都不必做。
江臨短暫地離開了片刻,大概是去淋浴,浴室裡的水聲過了一段不長的時間就停下了。
對方安靜地爬上床,來到他身邊,跨坐在他身上,陸耘琛忽然明白接下來會是什麼了。這有點出乎意料,他原以為江臨很介意早上的事情,現在看來,似乎也未必是那樣。
江臨或許是趁著在浴室裡時做好了準備,在低頭將他雙腿間的器官舔硬之後,便挪動身軀調整姿勢,慢慢將他納入體內。
誰都沒有說話,性器被緊緊絞住的感覺令陸耘琛不禁喘息,他情不自禁地挺了一下腰往上頂入,身上的人忽然就趴到他的胸前,彷彿渾身癱軟。
江臨的呻吟聲很細微,大概是有在忍住聲音,避免被家人聽見。
儘管知道應該謹慎,然而陸耘琛配合深入對方軀體時,卻完全放了這件事,江臨紊亂急促的喘息聲與呻吟聲混在一起,容納他的部位也十分緊繃。
「江臨?」他輕聲道,「痛嗎?」
「我沒事。」江臨似乎這時才慢慢適應了被插入的感覺,終於開始晃動腰部,主動吞吐著他的性器。
陸耘琛躺在床上,有些想摘下眼罩看對方是什麼神情,但卻忍住了。
江臨在這方面一直都是個好學生,不僅舉一反三,而且擅長學以致用,陸耘琛只覺得自己的下身被溫暖狹窄的甬道緊緊絞著,而江臨的喘息聲愈來愈急,似乎十分激動。
過了片刻,幾道體液就濺在他腹部上,陸耘琛用手指碰了碰,發覺那些體液比想像中還稀薄一些,然而跟他想的不同,江臨的動作似乎有點焦躁,陸耘琛明白理由,所以並沒有開口詢問,而是伸手扣住了對方腰部,開始往上頂弄。
江臨低著頭,似乎是勉強忍著聲音,但每每被他貫穿時,身軀就會傳來一陣深受刺激的顫抖,一度甚至在沒有射精的情況下高潮。
中途發生了一件事,陸耘琛的手機響了。
他停下動作,要江臨替他取來手機,然而江臨卻久久沒有動作,就在陸耘琛考慮要不要將眼罩摘下時,一個冰涼的硬物貼到他頰側與耳際。
電話是葉鈞言打來的,陸耘琛的某部作品入圍某個大眾文學獎項,葉鈞言對此相當高興,受到獎項認可不是小事。
他們聊了一會,然而下身突然被絞住,陸耘琛呼吸一緊,感覺到江臨依舊替他拿著手機,卻用身體不斷誘惑他,性器被那樣有意無意地需索撩撥,情慾高漲也是理所當然的結局,但江臨對目前的成果明顯不滿足,甚至加強了動作。
陸耘琛不得不與葉鈞言道別,確認江臨掛了電話後,本想說些什麼,然而對方的動作讓他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
彷彿糾纏著他一般,彷彿打從心底渴望著他……
陸耘琛的下身愈發脹痛。
說實話,他對於洩慾本身沒有十分強烈的執著,只是下半身還硬著,多少有點難受,雖然還在持續頂弄,但猜測或者說想像江臨的反應比性愛本身更讓他感興趣。
他們對彼此的身體早已足夠熟悉,陸耘琛知道摩擦哪裡會讓江臨哭著射出來,只是顧忌著場合與江臨的家人,在刺激對方時也不免手下留情。
「等、等一下……」
大概是難以忍受,江臨終於發出了聲音。
「很痛嗎?」
「不是……」對方頓了頓,「輕一點。」
「為什麼?」
陸耘琛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他想了想,繼續像之前一樣進入對方,甚至故意加重了力道,江臨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時不時悶哼,直到確認對方又一次高潮,陸耘琛這才在幾次凌亂的抽送下射精,將稠白的體液全數留在對方身體裡。
江臨趴在他身上,除了鼻息急促之外,也仍在微微顫抖著。
陸耘琛知道對方還沉浸在快感中,並沒有動作,甚至也沒有將性器抽出,江臨喘息著,身體時而緊繃時而放鬆,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像是已經失去所有氣力一般趴在他身上,甚至也沒有讓相連的軀體分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你……是不是喜歡……」
「喜歡。」江臨的聲音明顯還浸染著一層情慾,微微沙啞,「那裡很大,也很硬……每次進來的時候都……」
陸耘琛微怔,哭笑不得地打斷了江臨。
「不是那個。我指的是,你對我的……感情。」
那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臥室內的溫度如同降到了冰點。
陸耘琛沉默下來,仔細傾聽著臥室裡的動靜。
過了一會,才聽見江臨的聲音:「你想知道什麼?喜歡你不是很輕易的事情嗎?」
過了一會,才聽見江臨的聲音:「你想知道什麼?喜歡你不是很輕易的事情嗎?」
陸耘琛忽然有些後悔,不該提起這個話題。
他以為江臨不會在意,但那也只是「他以為」而已,江臨從來不談,就已經表明了態度,他實在沒有必要更進一步。
「你希望我做什麼?對你表白愛意?」
「不是。」他低聲道。
對方安靜半晌,「要是可以把你留在這裡,一切都會比較輕鬆。」
陸耘琛怔住了。
「就像現在一樣蒙住你的雙眼,束縛你的雙手與雙腳……你就不能動了。」江臨慢慢道。
那聲音很熟悉,跟平常招呼他喝咖啡或提醒他休息的嗓音一模一樣,然而陸耘琛卻感覺到背脊一陣發寒。
「食水的話我會定期送來給你,這裡有衛浴設備,其他東西也一應俱全,只要關了網路,拿走你的手機,你甚至無法跟其他人溝通。」
「江臨……」他不禁道。
「除了葉老師之外,大概沒有人會發現,或者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江臨語氣緩慢,「就算他來質問我,我也能說你不在這裡,你消失了。當然住在這裡太冒險了,或許我們應該換一個寬敞一點的地方,比如臥室與客廳打通的住處……」
陸耘琛終於打斷了對方,「江臨!」
「這不是你問我的嗎?」江臨的聲音跟往常一樣平靜。
陸耘琛頓了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沒有必要問我。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擾。」江臨說道,「就算把你留下來也毫無意義,我早就明白了。」
「江臨……」
不等陸耘琛說什麼,一隻手碰到他的臉,眼罩被取下了。
因為一整天都適應了黑暗,陡然接觸到光源時,雙眼一陣刺痛,陸耘琛用手掩住雙目,過了片刻,才慢慢適應了室內的光線。
江臨瞧著他,若無其事地道:「陸先生,我騙了你。」
「什麼?」他一時還未回過神來,無法解讀對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表哥下午就走了,他知道有人在我房間裡,所以提前出發。」江臨下床,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往浴室走去,「你的衣服在椅子上,一樓沒有人,你隨時可以離開。」
陸耘琛愣住了,消化著這個資訊,盯著江臨步伐微跛踏入浴室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立刻穿好衣服離開,但是想起適才江臨那一瞥,他又有些說不出的遲疑;江臨可以承受被拒絕,所以現在走開也沒關係,理智上可以如此說服自己,但陸耘琛卻發現自己並非迫切地想要離開。
剛才那樣被剝奪視線與一部分感官的感覺固然讓人緊繃,但說實話也有些難以言喻的刺激。
被人束縛、被人約束行為,這是幾乎不曾發生在陸耘琛身上的事情。
浴室裡水聲響起。
陸耘琛支起身軀,看著那扇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打開了。
江臨面無表情,瞧見他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陸先生?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
如果自己真的走了,江臨或許會很難過。他這樣想道,所以也就不急著離開了,倒不是說他有什麼捨己為人的念頭,不過留下過夜這種近乎舉手之勞的事情對他來說也不算過份。
「我……那個……」江臨漲紅了臉。
「什麼?」陸耘琛瞧著對方,感覺自己好像找回了一點相處時的熟悉感,「你希望我走?」
「不是。」江臨欲言又止,但卻沒有說出其他言語,「不、不是……」
陸耘琛隱隱明白了什麼。
江臨也知道不能繼續這樣下去,然而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或許江臨對他有仰慕也有戀愛方面的需索,但江臨不會開口要求,永遠不會。剛剛的那些話已經是最接近江臨欲求的表達了,除此之外,他不會聽到更多。
「現在很晚了。」陸耘琛道,「我明早再走。」
說完這句話,他起身去沐浴,等到他從浴室裡出來時,江臨已經躺在床上,背對著他,沒有出聲。
畢竟剛才有過那樣的對話,江臨不想面對他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陸耘琛在床沿坐下,伸出了手,但在碰到對方之前卻停下,收回了手。
不管江臨感受到什麼,那都與他無關,他不必負責任,也不必當成自己的事情一樣操心惦記,要不然實在不合情理。他這樣想道。既然不能回應,就不該在意,而江臨對這點應該是心知肚明。
他想到這裡,抬手關了臥室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