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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天下第一還是我[綜]》第67章
第六十六章 天下五絕05

  周伯通的資質的確如王重陽他們所說的那般完全不輸他們。

  但燕流霜注意到他的武功其實比洪七和黃藥師都要差一些, 顯然是沒怎麼下過苦功,全憑靈氣和天賦走到了現在。

  對付這樣的人, 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讓他認識到自己那點天賦其實根本算不了什麼。

  所以兩人打了這第一個照面後, 燕流霜就眯著眼回他道:「你就是王真人那個師弟?」

  周伯通嬉皮笑臉地從全真派正殿頂上跳下來,不過下來後依然沒個正形, 先是繞著她走了兩圈, 接著又撓著頭開始好奇:「可我看你的刀很一般啊?」

  她噢了一聲點頭道:「是啊。」

  「我能不能見見?」他在意極了,因為王重陽就差沒把燕流霜的功夫形容得天上有地上無了, 而他活到現在還從未見他師兄王重陽這麼推崇過一個人,叫他如何能不好奇。

  「哦?那你想怎麼見?」燕流霜好整以暇地問他。

  光是刀沒什麼好見的, 故而周伯通的意思當然還是和她過上兩招試試。

  這樣想著, 他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 想著趁她不注意先出手,如此她便是不想拔刀也得拔了。

  他不知道的是,燕流霜就在等著他動手呢。

  在燕流霜眼裡, 他的動作充其量也就是比那個住在古墓裡還服著喪的姑娘快一點,和洪七和黃藥師比起來尚差一些火候, 在她面前更不用說。

  燕流霜甚至連步子都沒有挪,她就那麼站在那,只靠偏頭和側身躲過了他所有的掌風。

  光是躲也就罷了, 偏偏她還總只比他快那麼一點點,叫他每落空一掌都忍不住想,下一掌一定來得及,結果一套掌法下來, 他竟是連她散落在額前的頭髮絲都沒碰到。

  王重陽和黃藥師走到正殿前時,看到的便是燕流霜不費吹灰之力將周伯通耍得團團轉的場面。

  周伯通活到現在還從未敗得這麼徹底過,但他不信邪,他覺得燕流霜肯定不止武功比他厲害這麼簡單,這裡面一定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玄妙。

  「這不可能!」他一邊打一邊喊,甚至連要讓她出刀都忘了。

  此話一出,整個正殿的全真弟子都聽到了。

  他們同時回頭朝殿外望來,皆是嚇了一跳,畢竟周伯通雖然不太著調,但在他們眼裡也算是個武功高超遠非常人所能比的厲害師叔。

  「這……這是哪位女俠啊?」

  「我看她腰間別著一把刀,莫非她就是師父信上說的那個奪得天下第一的女刀客?!」

  「可她的刀……」

  進去找周伯通的洪七聽到動靜和議論,忙從內殿跑出來,臨出門前不忘朝那群全真弟子嘿兩聲道:「她的刀看上去很破對不對?」

  他話音剛落,便有沒怎麼見過世面也不認識他是誰的全真弟子點頭贊同:「對啊!」

  洪七哈哈大笑,說叫花子我也差點就這麼以為了。

  一群人尚未反應過來,外面又響起他們熟悉的掌門聲音。

  王重陽高聲道:「伯通!不得對燕姑娘無禮。」

  周伯通相當委屈,他明明連她的頭髮絲都碰不到啊!

  至於燕流霜則是終於逗得差不多了,她抿起唇,在周伯通的掌風再次攻至她耳際時陡然向後一倒,藉著這個動作拔出了腰間的刀。

  黑色的刀甫一出鞘,便似有一雙遮天大手停住了終南山上的風。

  她看著眼前青年瞬間睜大的眼睛柔聲道:「是這麼見?」

  周伯通:「……」不不不!不見了!

  感覺到面前刀鋒裡駭人萬分的殺氣,他本能地想往後退。

  但和她的刀比起來,他後退的速度著實太慢太慢,以至於才剛抬起腳就整個僵在了原地。

  而那把讓他心生恐懼的黑色長刀則是停在了離他眉心只差一釐的地方。

  不,可能一釐都不到。

  否則要如何解釋那從眉心一路往下蔓延的冰涼感?

  周伯通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她一個高興往前一戳,那他就真的玩完了。

  他立刻堆出笑臉:「那看來這回師兄沒騙我!」

  王重陽:「……」我以前騙過你?

  燕流霜被他這態度逗笑,總算是收了刀。

  然後她發現在她出了純為震懾的那一刀後,整個全真派的弟子好像都被嚇懵了,此刻全呆若木雞狀立在正殿中,就跟剛剛一扭頭見到了鬼似的。

  唯一一個還能作正常表情的就是曾見過她出手的洪七。

  他知道燕流霜這趟來終南山到底是為了啥,當然也知道她出刀會把握分寸,所以方才他完全沒躲,他知道波及不到自己。

  此刻其他人還在呆滯,他卻已繼續笑出來了。

  他往前一步,趁周伯通還沒緩過來,往其肩膀重重一拍道:「你小子居然也有怕成這樣的時候,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周伯通被他這麼一拍,倒是回過了神,但差點一個腿軟當著整個全真派的面直接跪下。

  穩住身形的時候他還在想,幸好沒真跪,不然以洪七和黃藥師的性子,怕是能拿這破事嘲他一輩子!

  而等王重陽將他們一道請入正殿坐下後,他才知道他師兄將這位可怕的天下第一請來究竟是為了啥。

  他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收徒弟?!」

  王重陽以為他不願意,還想著好好勸一下,因為周伯通是真的不適合修道也不適合練全真劍法,誠然他天資遠超常人隨便練練就能比王重陽收的弟子都厲害,但如今有一份更好更合適的機緣擺在他眼前,不管從什麼角度說,王重陽都希望他能夠做出明智的選擇。

  是以沉吟片刻後,王重陽握住師弟的手認真道:「我想過了,比起我的全真劍法,燕姑娘的刀法的確更適合你。」

  周伯通看看燕流霜又看看他,有些遲疑地問:「師兄你認真的?」

  王重陽點頭:「我為何要拿這種事與你開玩笑?」

  他本來還想再多勸兩句,比如我這是為了你好,並不是不要你這個師弟,結果周伯通一聽他不是在開玩笑便咧開了嘴:「那太好了!」

  王重陽:「……???」敢情你一點都沒不捨得我和全真教啊?

  之後周伯通得知王重陽的內傷有望治好,就更激動了。

  他大鬆一口氣,因為王重陽這趟去華山論劍之前還跟他說,假如他回不來,全真教掌教的位置就是他周伯通的了。

  周伯通哪幹得來這種麻煩活啊……

  「現在好了現在好了。」他恨不得對燕流霜三跪九叩。

  「……」燕流霜覺得這次的徒弟真的太不走尋常路了,光是這小半天下來,她就能預見到自己將來會有多頭疼。

  但事到如今她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安慰自己,頑皮如小魚兒最後都好好練完了她的刀法,那周伯通應該也能行的吧?

  ……不行就揍。

  此時的周伯通還不知道,自己從前糊弄王重陽時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練功態度在燕流霜面前完全行不通。

  他滿心都是拜了這個師父他就能贏過黃藥師他們了,到時候看黃老邪這個眼高於頂又矯揉造作的傢伙在自己面前吃癟該多有趣啊!

  結果正式拜師的第二天他就瘋了。

  燕流霜那哪是教徒弟,她只扔給了他半部刀法,讓他在兩個月之內練熟。

  周伯通:「兩個月?!」

  她一臉理所當然:「不然呢?你要是這都做不到,我收你幹什麼?」

  他試圖據理力爭:「可是師父你給的刀法一看就很難練啊,兩個月太短了,我肯定練不熟!」

  燕流霜:「哦,那我只能讓你變熟了。」

  周伯通頭都點了一半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他滿臉崩潰:「我……我能不能回去當道士啊……」

  燕流霜冷漠:「晚了。」

  其實兩個月的時間的確很趕,但燕流霜知道,只要周伯通肯上心肯用功,將這只作基礎的上半部刀法練熟還是能做到的。

  當然,效果另當別論。

  至於周伯通,他未嘗不知道自己有這個本事,但要他放棄從前自在玩耍的時間全用來練刀,他還是很崩潰。

  媽的,天上果然不會隨便掉餡餅!

  他想學了燕流霜的刀法再去讓黃藥師和洪七吃癟,結果到頭來是這兩個人先看他吃癟!

  洪七還特別過分地表示,為了看他能不能達到燕流霜的要求,他決定在終南山多待兩個月,反正丐幫弟子遍佈天下,真有什麼要他處理的事,通知到這裡也容易得很。

  周伯通:「……」

  講道理,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

  相比擺明了想看他笑話的洪七,黃藥師還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說要留在終南山和王重陽切磋棋藝。

  但周伯通聽他這麼說卻是更氣了,因為這樣周伯通甚至都沒法罵他!

  燕流霜對他的氣憤很不解:「你只要按我說的做,何愁會被他倆看笑話?」

  周伯通心想問題就是按你說的做實在太難了啊。

  如果這個徒弟是七八歲,燕流霜大概還會以鼓勵和開解為主,但面對這樣坐擁一身天賦卻浪費了十多年的青年,她實在是沒這個心思。

  周伯通這個人比她還簡單好懂,她知道一旦自己對他態度軟化,他就能立刻鬆垮下來專心不務正業。

  總而言之,在剛收下周伯通的這兩個月裡,燕流霜就這麼完全放養了他。

  被放養的周伯通則是拿出了這輩子最認真的架勢來練刀,終南山上沒有她以外的刀客,所以他用的還是全真教廚房裡的砍柴刀。

  每天練完倒頭就睡的前一刻他都在心中懷念從前看他練功不認真會跟他念叨但從來捨不得真的罰他的王重陽……

  他對王重陽說:「到了這一刻我才知道師兄你對我有多好!」

  王重陽也知道燕流霜和他之間的約定,忍著笑意道:「可我已經不是你師兄了。」

  周伯通:「……」哭唧唧。

  他在這水深火熱的同時,在終南山住下的燕流霜卻是愜意得很。

  全真派上下第一次見她就被她震住,就差沒直接繞著她走路了,故而平時根本沒人敢跑到她住的地方來煩她。

  兩月之期快到的一個晚上,洪七找她喝酒,還帶了不知從哪裡買過來的叫花雞一起。

  本著對全真教這群不吃肉道士的尊重,他們特地去了全真教山門外吃。

  結果吃到一半的時候,燕流霜忽然瞥見對面那座古墓裡忽然閃出一個很小很小的身影。

  山上的月光很明亮,將那身影照得特別清楚,看模樣好像是個小姑娘。

  她皺了皺眉,用手肘戳了一下還在專注撕雞的洪七道:「誒,看那邊。」

  洪七隨她目光看過去,咦了一聲道:「那墓裡怎麼還有孩子?」

  燕流霜這會兒已經知道古墓前主人與王重陽之間的糾葛了,所以她第一反應是,這難道是王重陽的女兒?

  不過下一刻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她想起來王重陽說過,林朝英死的時候他曾去古墓看過她,那會兒古墓裡只有林朝英和她的婢女在。

  他們倆在山門外猜測這孩子的身份的同時,這孩子也好像發現了古墓對面的這座道觀,隨後她便猶豫著朝這邊走了過來。

  燕流霜和洪七相視一眼,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小姑娘的眼力不及他倆,又是走兩步張望片刻,一直走了快半刻鐘才走到全真派門前。

  到了門前後,她終於發現了這裡還有兩個拿著雞腿的人,頓時停住腳步露出了戒備的眼神。

  燕流霜看她不過四五歲年紀,生得也十分清秀,不由得稍放柔了些語氣開口道:「你是?」

  小姑娘沒敢靠她太近,但還是大著膽子回答了:「我是古墓弟子。」

  「這樣……」燕流霜恍然,「那你這麼晚了跑出來幹什麼?」

  「我……」小姑娘垂下頭,「我師父的劍被人折斷了,我想知道是誰……」

  燕流霜心想那你運氣還真是很好,一出來就遇到了。

  這麼想著的時候,站在他們身前兩丈遠的小姑娘重新抬起頭望向她:「師父說是個女人折的。」

  燕流霜笑了:「對,是我折的。」

  洪七聽到這裡,總算吞下雞肉插了一句道:「現在你已經知道啦。」

  小姑娘撇著嘴歪了歪頭,像是不太喜歡和他說話。

  相反的,看著燕流霜時,她就是滿臉嚮往。

  燕流霜覺得挺有意思,乾脆放下手中的雞腿朝她招了招手:「放心過來吧,我不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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