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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嬌記》第164章
☆、第164章 醉酒誤事

  外頭流言肆起說爹爹即將致仕, 這事兒雖還只是揣測, 可還是讓傅姜氏母女不免有些慌亂起來。

  所謂無風不起浪, 一朝天子一朝臣, 傅姜氏雖沒讀過什麼書, 卻也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瑤兒, 你說這事兒可怎麼辦?這史書上也不是沒有過致仕之後的閣老身陷牢籠, 這許家若獲了罪,豈不牽連到你。」

  比起幸災樂禍的看著許府遭難,傅姜氏這次倒也沒糊塗,先帝爺那賜婚的旨意,這如何能不讓她擔心。為著這個,她一宿都沒睡好。

  外頭的流言不會無緣無故,尤其許閣老這些年手段剛烈, 雖位及首輔,可難免有得罪過的人。這若真的太皇太后示意朝許家動手,女兒可怎麼辦?

  「娘,您快別自個兒嚇自個兒了。雖女兒也巴不得許家能勢薄一些, 可即便太皇太后有些抓著許府不放,難道許閣老就會坐以待斃。再說了,不還有那許氏嗎?高寧大長公主殿下, 定會插手的。」

  說白了,傅瑤覺得這事兒根本就是危言聳聽,她才不關心許家怎麼了, 別的府邸又怎麼了,她這幾日細細想著自己這婚約,心裡著實是有些忐忑,她這似乎成了死棋,似乎除了孤燈常伴,再沒其他別的什麼選擇了。

  不知怎麼,她隱隱也有些悔意,尤其想到那謝氏已經隨著許三少爺往西北去,她這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煩躁。沒人喜歡當老姑娘的,可太皇太后憑什麼給她恩旨,誰也知道太皇太后和先帝爺的嫌隙,如此,即便鄭漣給她允諾,她怎肯輕信於她。

  想著這些,她一時忍不住眼眶就紅了。

  見她這樣,傅姜氏也是連連嘆息,別說女兒心裡不快,就是她,也為難的很。總不能巴著太皇太后不知那日能兌現的恩旨,就這麼熬下去吧。說到底,老二之前御前請旨,看重的就是許府和殷家的勢力,如今許家,傅家,殷家三角聯合,如此穩固的關係,她總覺得老二不會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許閣老致仕,許家敗落。

  自打入京以來,她心裡頭恨許氏的高傲,恨她的目無尊長,可這也只是她的一己之私,尤其想到女兒,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暗暗問過自己,是不是當初那一步,確實走錯了。

  畢竟是御賜的婚事,她再不喜歡許氏,再不喜歡女兒當別人的妾室,可比起這個,她更怕女兒真的這輩子就這樣當了老姑娘,這豈不成了笑話。

  這女人家的年華就這麼幾年,若拖成了老姑娘,她就是哭天搶地,也沒法了。

  「瑤兒,娘知道你不愛提及這事兒,可娘今個兒不得不直接問你,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聞言,傅瑤一陣煩躁,她如今名聲早就沒了,即便太皇太后真的給她恩旨,許她另擇婚配,誰敢娶她。

  可之前自己那番自作聰明,許家怎可能讓她再進許家的門,即便進去了,許三少爺恐早就和她生了嫌隙,這輩子她注定要做小伏低,根本沒有和謝氏爭的可能。

  不行,她絕對不願意這樣的。可想到當初自己其實也對許三少爺有過傾慕之心,她又有些掙扎,她也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到了現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或許,她求的太多,顧及太多,想要的太多,所以才會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吧。

  傅姜氏拍拍她的手:「瑤兒,你別怕,娘定會想法子替你做主的。」

  說著,傅姜氏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意味深長的看了女兒一眼,道:「瑤兒,這幾日娘夜不能寐,就怕你這再耽擱下去,成了老姑娘。之前,我們總仗著那鄭漣想求得太皇太后的恩旨,其實,從頭到尾,我們都出於被動地位。」

  傅瑤微微蹙眉,一副疑惑的樣子。

  傅姜氏心底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太皇太后如今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鄭國公府也水漲船高,日後只會更顯赫,而我們傅家,還有鄭側妃這個鄭國公府的姑奶奶,為今之計,也只有讓你想法子和鄭家公子有了牽扯,太皇太后便不得不給這個恩旨了。鄭家是她的母族,權衡一番,這道恩旨,她只能給。」

  「娘,您怎麼會想到……」傅瑤震驚的臉都白了,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只感覺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傅姜氏拿著茶杯的手也有些顫抖,「那除了這個,還有別的選擇嗎?你一個女孩子,真要當老姑娘?許家,我們已經不能做這個選擇了,即便許家肯鬆口,娘怎麼忍心讓你做小伏低,再說許家現在也在風頭浪尖上,我們再不能走錯了。可鄭國公府不一樣,是太皇太后的母族,日後只會更顯赫,即便太皇太后有一日去了,那新帝也得礙著一個孝道。」

  「你若嫁到了鄭國公府,即便國公夫人心裡有什麼計較,也得顧及鄭側妃吧,只要她心裡有所顧忌,斷然不會讓你受委屈的。當娘的都是這樣的心思,哪有不心疼自己女兒的,她若敢讓你受委屈,娘這裡也定繞不過鄭側妃。」

  隨著傅姜氏娓娓道來,傅瑤終於明白過來,娘親打的什麼主意了。

  這主意雖說大膽了些,可確實不失為一條生路。

  她忍不住抬眸看著傅姜氏,聲音顫顫道:「娘,這樣真的可行嗎?」

  可不可否認的是,傅瑤心裡也泛起了陣陣漣漪,是啊,而今也唯有這法子了,她和許三少爺御賜的婚事,只有這樣才能讓太皇太后心甘情願的給她道恩旨,而又因為有鄭漣在,在鄭家,她也不至於受了委屈去。

  這法子,真的高明極了。這些日子在她頭上的陰霾,一下子似乎都退散了。

  「怎麼不行?你這孩子,這怕是最好的法子了。我們只要好好謀劃,做的滴水不漏,一定會給鄭家一個措手不及的。」

  「只要你有個好歸宿,娘也不至於日日憂心,怕你當了老姑娘。」

  傅姜氏言語間也是難掩歡喜,似乎已經看到女兒出嫁那日,十里紅妝的場面。

  這邊,傅姜氏母女豁然開朗,另一邊,許姝這裡卻來了客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二太太蕭氏。

  這昨個兒五姑娘來信之後,蕭氏這心裡就七上八下的,尤其外頭還傳言,老爺即將致仕,她尋思再三,還是忍不住叨擾郡主來了。

  「郡主,你也知道五姑娘的脾氣,老爺這般態度,她怕是會因此怨懟老爺,這若受了什麼刺激,做些什麼瘋狂的事,我只這麼想著,心裡就不安的很。」

  蕭氏這話其實是意有所指的,當年孟姨娘的怎麼去的,這事兒大家都心知肚明。五姑娘那時那麼小就能下那麼狠的心,而今,貴為宮裡的太妃娘娘,新帝又格外親暱,這若一個不好,再生了什麼別的心思,她就怕許家招來禍患。

  要知道,人心難測,五姑娘又那麼好強,雖也讀了不少書,卻也因此愈發偏執。

  所以,猶豫再三,她還是來了郡主這裡討些主意,哪怕擾了郡主的清閒,她也不得不來這一趟。

  「太太權且放心,別信外頭那些流言蜚語,爹爹這些年也不是吃素的,怎麼可能就這麼坐以待斃。何況,還有王爺在,豈會置之不理。」

  聞言,蕭氏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是落地了,郡主既然這麼說,那自然是有計較的。其實,在她看來,也不奢求老爺還能高高在上,許家一如往日的顯赫,只要老爺好好的,一家人好好的,別的倒是其次。

  只是想到宮裡的蕙姐兒,她這心裡,多少還是覺得唏噓的很。她添亂倒不怕,怕就怕她不懷好意,仗著自己如今地位不同了,就胡亂來。

  之後,蕭氏又說了些府邸最近的事情,當然這其中也不免提到了二房的新媳婦謝氏。

  雖謝氏已經和翊哥兒往西北去了,可家裡對於這個晚輩,都喜歡的很。就連挑剔的老夫人,也都暗地裡對謝氏讚賞不已。

  「有謝氏照顧翊哥兒,我和你爹爹也就放心了。只是西北畢竟是蠻荒之地,多少會有些艱辛。」

  近來,為著這事兒,蕭氏也沒少胡思亂想,而今他們二房就翊哥兒這麼一個哥兒,日後都靠他支應門楣的。總不好一直都呆在西北。

  許姝見她如此,緩緩道:「翊哥兒自幼跟著師傅習武,不論颳風下雨,從未懈怠過。此番,王爺也是有重用之意,假以時日,未嘗不會有王爺的威名。」

  蕭氏就是再遲鈍,也有些明白許姝話裡的意思,王爺有意重用翊哥兒,那自然不會讓有心之人對翊哥兒動手的。

  可轉念間,她還是不由愣了愣,西北重地,王爺這怕是要培養翊哥兒為自己的左膀右臂了。既如此,那王爺定不會看著太皇太后對老爺下手的。

  如蕭氏所料,這不,她才剛從王府離開,回去的路上,關於次輔蘇稟恩的流言,已經是弄的滿城風雨。

  說什麼昨個兒蘇次輔和同僚吃酒歸來,許喝的太多,醉醺醺的竟然和蘇家老夫人身邊侍奉的大丫鬟有了苟且。

  要知道長輩賜,不敢辭是一回事,各世家大族也沒少長輩把身邊侍奉得力的丫鬟安排到兒子房裡侍奉,可你這不問自取,就有問題了。

  雖說只是內宅之事,可也不知怎麼回事,弄得現在這滿城風雨。這不,御史都上摺子彈劾蘇次輔。

  就蘇稟恩今時今日的地位,正是他得意之時,怎麼就偏偏栽在一個丫鬟身上了?這也點兒太背了。

  不僅他自個兒憋屈,宮裡太皇太后,也是忍不住摔了手中的杯子。

  「糊塗!糊塗!」

  大曜國以孝治天下,蘇稟恩這麼做,哪裡還談得上孝道,難怪被御史彈劾。可這事兒偏偏這個時候發生,太皇太后不由有些陰謀論了。

  這誰不知道她有意重用蘇稟恩,所以這事兒更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主子,您難道懷疑是許閣老背後使壞?」桂嬤嬤倒不這麼認為,她更多的覺得這一切或許真的只是巧合。

  蘇家後宅的事情,許閣老即便有意,怎麼可能蘇稟恩就真的栽了這跟頭,可見,還是他自己犯了糊塗,喝酒壞了事兒。

  為了拉許晟陽下台,朝中誰人不知太皇太后重用蘇次輔,這個時候,太皇太后當然得保下蘇稟恩。若不如此,豈非有損她的威嚴。

  可怎麼個保法,太皇太后確實有些頭痛。

  尤其御史那邊還揪著此事不放,這真的讓她為難極了。

  一群頑固不化的東西,太皇太后真是恨透這些文人的迂腐了。

  這邊,太皇太后剛準備讓人找馮振來商量此事,外頭關於蘇稟恩的事兒卻是越鬧越大。起初,御史還只是彈劾他私德有礙,有違人、倫。不知怎麼,三年前黃河決堤,死傷多少百姓的事兒也被捅了出來,說當初河道總督正是蘇家的大公子,偷工減料,致使在天災面前無力抵抗,數十萬人流離失所。

  同一時間,蘇家二公子有龍陽之癖,今年春闈,看上一個長相俊俏的書生,最後弄得書生羞憤跳河自盡,這事兒也被抖了出來。一時間,天下無人不討伐蘇家。

  子不教不知過,何況,這根本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蘇稟恩仗著自己是次輔,混淆視聽,把這些事兒都瞞了下來,這還是被抖出來的,別的還有什麼大家不知道的,不用想,定是極其駭人。

  有了這些破事,太皇太后再想提拔蘇稟恩坐上首輔的位子,那是不可能了。而這會兒她也恍惚過來了,這事兒,絕對不是偶然。

  所有的事情一起發酵,這若是偶然,真是見鬼了。

  「主子,蘇大人那邊,您準備怎麼辦?」

  太皇太后之前以為,只要自己有心為之,一定能讓許晟陽吃個悶虧,她怎麼都沒想到,萬事俱備,一夕間卻轉了風向。她是保蘇稟恩也不是,不保也不是。保,她拿什麼去保。可若是不保,日後誰還敢為她效力。

  「老狐狸,許晟陽這老狐狸,一定是他暗中指使人做的。」

  桂嬤嬤知道主子有些騎虎難下了。

  可主子如何能輕易低頭,這次若是讓步了,日後,可就麻煩了。

  外頭所有人都在看太皇太后怎麼解這個局,可大家怎麼都沒想到,這日晚些時候,宮裡就傳出了消息,太皇太后身子抱恙。

  不得不說,她這招確實聰明,外頭事情再亂,誰敢這個時候擾了她的靜養。

  從這點來看,太皇太后不愧在這紫禁城呆了這麼些年,道行確實是挺高的。

  靜寂的夜晚,新帝看著跪了一地的太醫,沉聲道:「從今日起,每日過來給太皇太后請平安脈,若太皇太后有什麼三長兩短,朕要你們的腦袋!」

  太皇太后身子抱恙,連見新帝都不肯,新帝打發了太醫出去之後,把視線落在了桂嬤嬤身上:「嬤嬤,曾祖母可還好?」

  桂嬤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太皇太后這是鬱結於心,這是李家的天下,可外頭那些人,這是要做什麼,這難道要逼太皇太后下罪己詔嗎?」

  「奴婢斗膽問皇上一句,許閣老可是忠臣?」

  「這些人,不就是仗著您年歲尚小,才這麼逼太皇太后。皇上,您如今是天下的主子,可得護著太皇太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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