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承諾
寶林院裡,殷錦芙和殷錦璇估摸著這時間差不多了,就先行離開了。許姝忍不住紅了臉,拽著殷錦芙的胳膊:「王爺也未必過來,縱是過來,碰到了又有什麼。」
殷錦芙掩嘴笑笑,小聲在她耳側叮囑道:「一會兒王爺來了,可不許在王爺面前使小孩子脾氣。若真為了鄭漣的事情和王爺置氣,沒得拉低了自己。」
許姝笑笑,知道兩位姐姐這是不想在這裡當電燈泡,想讓她和鎮北王單獨待一會兒,「我心裡自然是明白的。」
這廂,殷錦芙幾姐妹才剛走,便有丫鬟傳話說,王爺正往這邊來呢。
許姝也不想表現的太急切,可卻忍不住往窗外望去。
自打賜婚的旨意下來,鎮北王倒是隔三差五的來給她送小玩意,有時候,也會用那小鸚鵡傳遞書信。可這還兩人面對面一起獨處,如何能一樣。
可也沒多少時間讓她不安,沒一會兒,許姝已經聽到了腳步聲。
她下意識的抬眸看去,一時間竟是看呆了。
「傻姑娘,大長公主殿下沒告訴過你,不能這麼直、勾、勾的盯著男人看。」
許姝輕笑出聲:「王爺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怎的就不許人看了?」
原不過調侃的之話,卻見鎮北王眼睛裡頓時充滿了笑意。
為了緩解這尷尬,許姝急急道:「聽說王爺常年征戰沙場,對待部、下凡事都依軍、令行事,一年到頭都沒個笑臉。現在,我終於是放心了,王爺若在私底下也是冷冰冰的,那豈不太無趣了。」
她還想再說什麼,卻突地看到鎮北王受傷的手心。
「這怎麼回事?」許姝下意識的就拉了他的手,等她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兒想要放開時,鎮北王已經緊緊反握著她,「一點兒小傷,無礙的。你只需記住,今個兒我在大長公主殿下那裡,許了承諾,從這一刻起,你便是我的王妃了。」
許姝是真的有些被嚇住了,她不知道到底鎮北王和外祖母說了什麼,以至於有了這樣的傷口,可她又不能問。
說來也奇怪,她雖和鎮北王只有幾次謀面,可她卻知道,即便她問了,他也不會告訴她。
見她輕咬著嘴唇,一副不安的樣子,傅祈鈺在她耳側吐氣如蘭道:「不用擔心,日後我對外人還是冷冰冰的,私下裡,只對你一人笑。」
許姝作勢就要去打他,卻見傅祈鈺把手伸到她面前,那有恃無恐的樣子,許姝直接就被氣笑了。
許姝自小沒服侍過人,可上一世被圈禁禁宮,她也不是一點兒都不會的。
她忙讓琥珀拿了繃帶和酒、精,可看著傅祈鈺手中深深的傷口,還是讓她有些猶豫。
「不如讓太醫過來吧。」
傅祈鈺搖搖頭:「這可不行,本王征戰沙場,卻是第一次為一個女人受傷,也只許你給本王上藥。」
許姝無奈的嘆口氣,「若是包紮不好,可不許怪我。」
一邊說著,她輕輕吹了吹傷口,「記得小時候我有一次不小心在花園磕著了,外祖母為了哄我敷藥,總會先輕輕的吹一下,說這樣就不疼了。」
原也只是為了不讓自己這麼緊張,可許姝才說完,剛拿了棉棒湛了酒、精,就被傅祈鈺摟了腰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傅祈鈺烏黑的眸子看向許姝,「能讓郡主親自服侍,這傷也算值得了。」
許姝掙紮著就要下來,可如何敵得過傅祈鈺,她氣急的捶他一拳:「我可不是你的使喚丫鬟。」
傅祈鈺笑笑:「我身邊可沒使喚丫鬟,常年征、戰,誰會帶嬌滴滴的女人在身邊。」
許姝明顯不信,堂堂一個王爺,身邊如何能沒伺候的人。
可傅祈鈺眼眸清澈,沒有一絲的閃躲,實在是不像是說謊。
一時間,許姝也迷糊了。
傅祈鈺豎起手指在她嘴唇輕輕點了點,認真道:「本王身邊常年只帶侍從,倒是寧夏總兵,京津冀官員送過一些美人,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本王連見都沒見過,都是楚夫人再管的。」
「楚夫人?」許姝微微蹙眉。
傅祈鈺笑笑:「哦,就是張伯的媳婦。張伯追隨本王多年,前些年在西北討著了媳婦。本王也不習慣身邊有外人,隨手就把那些麻煩交給楚夫人了。」
許姝簡直是目瞪口呆:「麻煩?你管那些美人叫麻煩?」
傅祈鈺也不瞞著:「誰知道這裡面哪個是哪個的眼線。軍\機\要\事,可容不得絲毫含糊。」
許姝頓時心裡千頭萬緒,也不再多言,靜靜拿了繃帶和棉棒,幫他包紮起來。
等一切都就緒,傅祈鈺突地靠近她,抓了她的手。
許姝猛的一怔,有些不明白他又發哪門子瘋了。
這麼靜默半晌,只聽傅祈鈺幽幽道:「太后的懿旨,你無需放在心上。鄭家得意不了多久的。」
許姝斂斂神,抬眸看著他:「王爺運籌帷幄,這些後宅之事,王爺無需憂慮。不日後聖上外出射獵,王爺可想好了法子全身而退?聖上若真的動了殺、意,那圍場就是銅牆鐵壁,既如此,王爺該慎之又慎。」
傅祈鈺一把把她摟在懷裡:「郡主不已替我求了國公爺嗎?如何還這般擔心?」
許姝詫異的看著他,有些意外他如何能知道。
傅祈鈺笑笑:「你果然在國公爺面前替我說話了。」
許姝這才意思到自己被耍了。她腮幫子鼓鼓,正要動怒,卻聽傅祈鈺緩緩道:「你放心,本王不會死的。便是為了你,本王也不會有什麼意外。本王可捨不得你守一輩子活寡。」
許姝哼哼兩聲,嘴硬道:「王爺忘了,我可是聖上冊封的清溪郡主,又有外祖母在,即便是御賜的婚約,只要外祖母願意,定也有法子……」
話還未說完,許姝只覺下巴一痛,而傅祈鈺眼眸中隱隱有些慍怒,「你這輩子只可能是本王的,至於別人,你想都不要想。」
「殷二公子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齡,王妃若不介意,本王到可以噹噹媒人,給殷二公子則一門極佳的婚事。」
許姝身子猛地一震,知道鎮北王這是有些介意她和二表哥的事了。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我和二表哥自幼一起長大,二表哥溫文爾雅,滿腹學識,加之嫁給二表哥我還可以留在定國公府,承歡外祖母膝下,確實,這樁婚事,若沒有王爺御前請旨,可能會繼續下去。」
「可我既然已經成了你的王妃,那這輩子,二表哥就只是哥哥。」
傅祈鈺微笑道:「只要他對你沒有覬覦之心,本王不會為難他。」
許姝頓時啼笑皆非。
漣漪院
殷錦嫻聽丫鬟說鎮北王往寶林院去了,難掩諷刺道:「如今有祖母在,怕姝妹妹受了委屈,能壓著鎮北王往姝妹妹那裡去哄姝妹妹開心,這日後若祖母不在了,我就不信還有誰能給她撐腰。」
鄭姨娘神色陰鬱,自打那日從鄭國公府回來之後,她就有些緊張兮兮的。
「姨娘,我都說多少次了,這是太后娘娘指婚,既然是太后娘娘指婚,那也一定是聖上的意思。您又何須為了這事兒一直惴惴不安的。說到底都是聖上的恩典。」
說著,殷錦嫻突然想到什麼,擔心道:「姨娘,你可聽說許家那位孟姨娘了。聽說前些個兒往莊子上去住,當起了居士。看來那新太太蕭氏確實是個有本事的,這才進府幾日,就把孟姨娘趕到莊子上去了。還有那孟家的少爺也廢了,那孟家老夫人直接就暈死了過去。那許二爺也當真是狠心的,孟姨娘和她有自小的情誼,又侍奉她多年,育有子嗣,竟眼睜睜的看著孟家遭此劫難。」
頓了頓,她又感慨道:「也是這孟姨娘身後沒有倚仗。看看我和姨娘,有姑祖母在背後頂著,太太心裡縱然再不歡喜,也不敢真的為難了我們去。」
鄭姨娘卻是有些羨慕那孟氏,若她能在莊子上躲清閒,那倒好了。可惜,鄭家丟不起這個人。
「好了,你也莫這樣總是在人後說道了。如今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紀,得罪了太太沒有好處的。你也看到了,太后娘娘往日也寵著漣姐兒,可不也這麼絲毫都沒有猶豫就推出去了嗎?好多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尤其是婚配這事,若真等著太后的一句準話,可得等到何時?」
「你當太后真的糊塗,不知道你對三皇子的心思。可太后可有提過那麼一耳朵?」
說著,鄭姨娘忍不住落了淚,「如今,皇子間明爭暗鬥,可沒到最後一刻,誰能知道成敗。三皇子得勢還好,可若是敗了呢?淑貴妃寵冠六宮,到時候三皇子只怕比如今的五王爺都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