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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俠之我有一口棺》第34章
  第34章 陣法破

  屍煞老祖飛快進了洞府,大步走到棺前,目光掃過棺中少年,見那慘白的面容與緊閉的雙眼,心中因意外而升起的不滿與憤怒似乎也得到了舒緩。

  就是要這個狀態。

  他滿意點頭,抬手一揮,一旁的棺蓋就落在棺材上,嚴嚴實實的將少年蓋住。

  他再在洞府中飛快的轉了一圈,將該帶走的器物全部裝入了儲物戒指內,這才大步朝洞口走去,準備離開。裝著少年的那口巨棺自動浮起,飄在他的身後。

  至於葉九秋的那口黑棺,屍煞老祖看都沒看一眼,就遺棄在了洞府中。他在看來,他自己的棺材法寶遠比葉九秋的好得多,因此並未放在眼中。

  他出了洞府,朝遠處望了一眼,看這趨勢,那三個元嬰老怪也快打破陰屍宗的陣法,闖進來了。

  他收回目光,冷冷嗤笑,反正這一切與他無關。

  他身為陰屍宗老祖,對陣法自然了如指掌。無聲無息的在陣法結界上開啓了一道小口子,他身形一閃,便已離開了陰屍宗,遠在千里之外。

  那口巨棺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在屍煞老祖離開後不久,突然有一道劍光在山崖上閃過,待那冰寒劍光消停,便見一人身長玉立,站在了洞府門口。

  來的人是封玉書。他背著他的那口青銅棺材,手中握著斬魔劍,本該是看著尤其累贅好笑的場景,但在他身上看著,依舊雲淡風輕,出塵脫俗。

  他的眸子依舊漠然,只是這次似乎與以往不同,多了一些能一眼震懾住他人的東西,如出鞘的劍一般鋒利,讓人見之心驚。

  他站在屍煞老祖的洞府前,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遠處靈氣洶湧澎湃的交戰處,心中的想法越發肯定。

  屍煞老祖對外講,葉九秋此次修煉,突破困難,恐有大危險,因此他會在旁看護。

  剛剛天魔宮來襲,幽冥號角響起,封玉書不見屍煞老祖人影,心下一動,便脫離了眾人,獨自前往白霧籠罩區域,也就是葉九秋的住處。他一路闖了進去,卻發現葉九秋的房內人去屋空,連那口黑棺都不見蹤影。

  葉九秋築基成功之日,他曾見白霧瀰漫,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只是對方是元嬰老祖,他一直尋不到機會,無法輕舉妄動。

  現在見屋中沒有葉九秋,他那日的不好預感已經落實了大半。

  他想到了屍煞老祖的洞府,若說那孩子還活著,最大的可能便是被帶去了那裡。

  於是他來到了屍煞老祖的洞府前。

  此刻是他等待已久的,動手的最好時機。這時動手,他才看得見一線生機。

  封玉書靜靜的想,現在或許那孩子已經死去,若說那孩子死了,那他便離開此處,終有一日回來替他報仇。但若沒死,那他哪怕自己隕落於此,也定會護他平安。

  他提起長劍,靈力如潮,長髮無風自動,身後升騰而起兩道靈力,一道仙氣氤氳,一道魔焰滔天,無比矛盾的糾纏碰撞在一起,襯得他俊美無鑄的面孔一瞬如仙般高潔出塵,一瞬如魔般邪惡墮落。

  這就是他能夠以結丹之姿站在此處的原因。沒有人知道,他由青羅宗叛宗至陰屍宗,而今魔道雙修。當兩方完全相背的力量完全爆發之際,實力無限趨近於元嬰。

  但即使是這樣的實力,若在此前對上屍煞老祖,他恐怕不僅保不了葉九秋周全,自己也會賠進去。幸而今日有天魔宮人來襲,他才尋見了唯一的生機。

  仙與魔的兩種力量,他如今也是第一次同時使用。

  屍煞老祖布下的禁制,只能如此打破。

  他舉起斬魔劍,劍芒在清氣與黑焰間轉換不定,當二者碰撞到一起時,便像是冰雪遇上了火焰,激烈的互相侵蝕吞噬,靈力近乎沸騰,隱隱蘊含著一股極為恐怖霸道的力量。他面色肅然,顯然這股狂暴的力量並不好控制,但他握劍的手仍然很穩,筆直利落的朝洞府前的禁制一劍斬去。

  一道黑白相間的光芒瞬間划破天際,落在禁制之上。只聽一聲轟然巨響,禁制眨眼間毀去大半,露出了洞府的入口。

  他沒有放鬆防備,身後的仙氣與魔焰依舊在搖曳交織,從遠處看好似一幅恐怖的神魔景象,尤其美麗,也尤其駭人。

  然而洞府內並未有反擊出來。

  封玉書眸色不變,神識掃過身前,確定掃清了禁制,便大步踏入了其中。

  踏入洞府後,他才肯定,屍煞老祖果然不在其中。他在洞府中走了一圈,發現此處已經被收拾一空後,不得不得出一個讓他疑惑的結論:屍煞老祖已經離開了陰屍宗。

  屍煞老祖為何要走?何時走的?難道葉九秋也被他帶走了麼?封玉書眼眸一轉,看見了放置在角落的黑棺,他認得這個,是葉九秋的黑棺。這黑棺並未完全蓋嚴實,隱約留了一道縫隙,似乎等待人去探尋。

  封玉書沒有走近,廣袖揮過,一道靈力打過去,捲起棺蓋,露出了躺在其中的少年。

  葉九秋?

  封玉書眼眸中終於有了波動,他方才已想過諸多可能性,卻未曾想能在此見到這孩子。

  他伸手一抓,讓黑棺漂浮到他的身前。見其中少年眼睛通紅,目光急切的看他,卻出不了聲,動彈不得。他明白過來,幾道靈訣打進去,解了少年身上的禁錮。

  「師父,你怎麼……」葉九秋見了封玉書,看見封玉書身後極為神異的景象,氣勢逼人,哪裡還猜不到封玉書是為了他而來。竟為了他對上屍煞老祖,葉九秋都猜想得到這勝率有多低,可是師父還是來了。

  封玉書好似知道他未問完的話,淡淡道:「你是我的弟子。」

  幾個字平鋪直述,卻讓葉九秋心頭被狠狠重擊了一下,他怔怔的看著封玉書,鼻子發酸喉嚨乾澀,一時失語了般。

  但他始終是擔憂著葉九幽的,被葉九幽關進黑棺後,便一直在那黑暗中心焦如焚。此刻見了封玉書,卻不見洞府中其他人,他不得不將這感動用力的壓在心底,啞著嗓子問:「師父,洞府里的其他人呢?屍煞老祖呢?」

  他頓了頓,還是沒有將葉九幽說出。九幽不願讓他人知道他的存在,他便不說。只是此時對封玉書隱瞞,他感到無比羞愧內疚,不自然的垂下眸子,不敢對上封玉書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封玉書並沒有多問,他終於從洞府殘存的氣息中推測出屍煞老祖已離去許久,這時他才將靈力收回。他面色有些蒼白,是動用了超越他修為的力量的緣故,身體負擔過重。

  他看著葉九秋從棺中走出:「屍煞老祖怕是已經走遠了。」

  「怎麼會!」葉九秋下意識的反駁出聲。他被葉九幽藏在黑棺中,找不到他,屍煞老祖怎麼可能獨自離開?再說九幽那時在洞府中,屍煞老祖不可能放過九幽,但他並未聽見任何打鬥的聲音,這洞府中也沒有交手的痕跡——

  短短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九秋強自鎮定,嘗試去推敲猜想,不願去想最差的結果,卻聽見封玉書道:「他確實離開了。我也會帶你離開。」

  葉九秋猛地抬頭看他,為什麼?

  「為了楊宏之事,天魔宮打上門了。」封玉書平靜道,「陰屍宗這一次大概是要覆滅了。」他轉身往外走,「背上你的棺,跟我來。」他完全沒問葉九秋的屍傀去哪兒了,只是大步出去,留給葉九秋單獨的時間。

  葉九秋重新背好黑棺,他的動作一直在細細的顫抖。想到葉九幽可能是被屍煞老祖帶走了,而今下落不明,他就忍不住緊張擔憂,害怕最壞的那個結果,怕到內臟都在抽搐。

  他連該去哪裡找葉九幽都不知道。且即使找到了,他除了給屍煞老祖送上門當肉身外,還能做什麼?

  握緊了拳頭,他低著頭走出洞府,心想莫非他才說了讓葉九幽往後給他報仇的話,現在就要反過來了嗎?

  走出洞府,耳邊忽然聽見一聲細微的清脆聲響。葉九秋下意識的抬頭,看見常年陰雲密布的天空上似乎有什麼碎掉,而後狂風吹過,將陰雲打散,霎時間,一縷金色的陽光如利箭一般,從陰雲的間隙間射下,落在終年不見天日陰屍宗上。

  緊接著,破碎的聲響接二連三的響起。陰雲一朵朵的散去,大片大片的陽光灑落下來,與陰屍宗格格不入的燦金色流淌在紫楠木林子中,讓霧蒙蒙的瘴氣在照耀下如雪般迅速消融。

  有陽光落在了他的臉龐上,暖洋洋的。

  葉九秋精神一振,忽然想起了葉九幽笑著說出的那句話:「我這樣聰明,怎麼可能白白回來送死?」

  他看著天空上破碎的結界,心中驀地升起了無比的篤定,天魔宮來襲,定然是九幽的計劃罷?這一天,是九幽計算好的罷?

  楊宏之事,知曉的人皆發下了心魔血誓,不會透露給天魔宮。唯一知情且未發誓言的,就是葉九幽!

  如醍醐灌頂般,想透了這一層,葉九秋終於鎮定下來,手指平穩的握著金雷竹劍,眼中折射著陽光,眸中印下一道明亮的痕。

  他信葉九幽,他要平安逃離這裡,等待葉九幽回來!

  封玉書不知葉九秋究竟想了些什麼,此時見葉九秋終於不再失魂落魄,他才移開目光,看向天空。

  陣法結界碎了,天魔宮的人打進來了罷?

  「做好準備,外面定會有人攔截我等。」封玉書提醒葉九秋。

  「是,師父。」葉九秋認真應下,同時被封玉書一道靈力卷上了斬魔劍。

  斬魔劍騰空而起,離開山崖,朝外衝去。然而葉九秋眼角忽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朝這邊山崖潛來,竟是何山見!

  想到陰屍宗現已被敵人攻破,恐怕滿宗弟子逃不了幾個,葉九秋不由低聲叫住封玉書:「師父,那個……何師兄他……」

  封玉書沒有回話,瞥了一眼地面的何山見,手一招,就將面色大變的何山見卷上了斬魔劍。

  何山見被突然的「襲擊」驚得面色慘白,待看清了是葉九秋與封玉書後,才猛地鬆了口氣,狠狠的瞪了葉九秋一眼。

  這邊封玉書御著斬魔劍,靈訣一掐,沖天而起,朝陰屍宗外圍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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