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2 來自幸村的記憶(上)
“你是誰?”看到站在門口和自己有著同樣面孔的少年並沒有回答自己,幸村精市只能再問了一遍。
“聽說,立海大和青學決賽的那天,就是你動手術的日子?”神奈的語調平穩而不起波瀾,讓人完全聽不出來他是用怎樣的心情來面對眼前這個人。
“啊!”幸村精市似乎想到了什麼,把手中的詩集合上放在了床頭,然後手隨意的放在被面上,對著神奈的方向展顏一笑,說道,“聽說父親在這段日子裡為我找了個替身,莫非就是……”
“看來你這段日子過得不錯。”打斷了幸村的話頭,神奈特地露出了學習多日的所謂“神之子的微笑”。
過的不錯嗎?
幸村精市記得自己第一次發病的時候,是立海大準備全國大賽前特別部訓的那天早上,他和真田他們有說有笑的在車站等車,然後自己就突然感覺到四肢麻痺,然後馬上就無法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至今幸村精市都記得那個時候冰冷的水泥地,以及那種對自己的身體完全失去控制力的恐懼感!
格裡-巴利綜合症,或者被稱為急性神經根炎。從發病到最嚴重的癥狀出現不會超過兩周時間。在發病之前出現的癥狀也只會是一些感冒之類的常見病症!但是發病後,運動神經、感覺神經以及自主神經都會受到影響。從四肢無力麻痺到時常呼吸困難和吞咽障礙,如果病情最終無法控制的話,甚至可能全身癱瘓從此生活無法自理!
而這樣的病,卻落在了幸村精市的身上,這個將網球視為自己生命全部的幸村精市!
他是立海大的神之子!他是網球部的部長!他是全國大賽二連霸的主力和指揮者!他的最終目標是獲得立海大全國大賽的三連霸!他的絕技,被稱為球場噩夢的絕技叫做剝奪五感!!
而現在……被剝奪的卻是幸村精市他自己……無法控制的運動神經、感覺神經和自主神經嗎?
哈哈哈!!!這樣的日子真的過得不錯嗎?
那天幸村精市被送到醫院的幾個鐘頭後,他就被父親倖村士派來的人抱上了車,離開了神奈川的那家醫院。那個時候雖然他四肢無力無法動彈,但是頭腦卻還是有些清醒的,勉強知道他坐在車上過了不怎麼長的一段時間,然後又被人抱下了車,坐進了一張輪椅裡。
那個時候,也許是因為剛剛發病的關係,幸村的四肢已經恢復了些許氣力,雖然可以勉強行走,但是既然已經坐在了輪椅裡,能省力,自然是省力的好。幸村轉頭看向正推著輪椅、神情有些嚴肅的年輕人,發現是以前曾經見過幾面的人,於是勉力笑了笑說道:
“你是村上吧,我記得你是剛剛被父親聘為助理的吧?父親曾經在爺爺面前讚賞過你。”
讓幸村意外的是,曾經見過幾面而且表現的非常靦腆的年輕人,此刻卻依舊一臉嚴肅的推著輪椅,眼睛平視著前方好像根本沒有聽見幸村精市說話的樣子。
應該是父親的命令吧?從小在幸村祖宅長大的幸村精市自然不可能是那種溫和無害、天真無邪的好少年,他知道既然村上被讚譽為一個好的助理,優秀之處就是知道如何絕對服從自己上司的指令。
可是,眼前的情況又是什麼樣的命令呢?不要和幸村精市說話?也太無聊了吧!
除了村上,幸村精市還能看到身邊站著五六個身形魁梧的黑衣人,應該是保鏢之類的人物,但是以自己的記憶力卻完全不記得這些臉龐,這麼多新人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村上在推著幸村精市進入醫院之後,並沒有再辦什麼手續,可能是因為幸村家已經事先做好了安排的關係,一群人就這麼一直涌到了醫院頂樓的特護病房。笑得頗為甜美的護士小姐已經排成一列站在了病房門口,同樣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在幸村精市進入病房後開始收拾病床、拉開窗簾打開窗子之類的工作。
看著夕陽西下之時仍舊灑進來的陽光,幸村精市卻覺得自己身上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十分的詭異。
畢竟是幸村士安排的優秀助理,沒等幸村精市在病床上躺多久,村上已經從外面帶來了基本幸村平日裡喜歡讀的詩集以及幾盒子網球大師賽的錄像帶,可謂是非常的體貼。
“村上。”幸村精市一邊接過詩集和錄像帶,一邊依舊試圖和一言不發的助理大哥“取得聯絡”,在看到對方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想搭理自己以後,幸村精市只能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可以給我一部電話嗎?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在特護病房裡發現電話呢!我需要給父親還有網球部的朋友們打個電話。”
“先生說希望少爺好好休養,少爺這次生病就是因為網球部的訓練實在是太疲累了!所以先生吩咐,這次休養不能讓少爺聯繫網球部的各位。有什麼吩咐,少爺可以儘管告訴我。”村上一通話說完,就又一次恢復了沉默寡言的狀態,不再理會幸村精市。
“可是馬上就是關東大……”
“啪!”
看著被猛地關上的房門,幸村精市在冷冷清清的病房裡發起了呆……
這究竟算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一連好幾天,幸村精市都半夢半醒、老老實實地呆在病房裡,病房的外面也一直有那五六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守著,就好像被囚禁起來了一樣……
也許是一連幾天幸村精市都表現得格外“聽話”的關係,那些黑衣人甚至是村上都慢慢放鬆了下來,一到晚上住院部禁止出入的時候,他們就會離開病房出去吃宵夜,好好“快活”一下。於是某天晚上,幸村精市因為特護病房的衛生間沒了紙這樣的小事而邁出了房間,畢竟為了這種事情按鈴叫護士過來也太大驚小怪了,自己又不是癱瘓了……
每次想到當初的想法,幸村精市都情不自禁的苦笑。
特護病房這一層已經被幸村士包了下來,但是那個時候幸村精市並不知道,只是覺得醫院的頂樓太過於冷清了,一點兒人氣都沒有,比起特護樓更像是停屍間。幸村依稀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見到特護樓層的電梯口有值班櫃檯,如果記憶沒錯的話,下一個拐角轉彎就是值班櫃檯了,就在這個時候……
“今天那夥人又去吃宵夜了吧?”
“說是宵夜,還不就是去喝酒了,每次回來都喝得醉醺醺的!”
“神奇的就是醉醺醺的都還守著那間病房的門不走,有本事就不要離開嘛!”
“小薰,別這麼說,雇得起這麼多保鏢的人家我們可惹不起。”
“這麼說來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個雇這麼多保鏢的人呢!”
“啊,是啊,那個病人來的時候小薰還在假期中呢!是個長得特別精緻的美少年哦!叫做幸村精市,倒是沒怎麼聽說過姓幸村的有錢人……不過,小薰真是沒有眼福!”
“美少年?!好想看啊~~~為什麼他不出病房呢?”
“聽說是格裡-巴利!我上次送體溫表的時候在主任那兒偷聽到的!”
“格裡-巴利?那不就是那個病……會……會癱瘓吧?怪不得不出病房啊!真是可惜……”
“噓~小薰別說的這麼肯定嘛,這個月底好像已經安排了國外的專家來做手術了,成功率還是很大的!”
“是嗎?”
“……”
那些護士後面說了些什麼,幸村精市其實聽的沒有那麼清楚了,因為他曾經在書本上見過“格裡-巴利”這個病症,而且是看網球雜誌的時候看到的。那本雜誌上說,這樣的病症絕對是運動員的剋星,痊愈的可能性低,治療的費用又高,簡直就是運動員的噩夢。
原來自己一直都生活在噩夢裡啊……
一個可能會癱瘓的繼承人嗎?幸村精市有點兒琢磨到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會在自己入院的時候做出這樣的安排了。
在拐角處咳嗽了一聲,幸村精市走到了值班櫃檯前,用似乎一成不變的笑容看向那幾個突然噓聲的護士小姐,說道:“我看到病房裡似乎沒有紙了。”
“紙!紙是吧!啊啊,是哪個!”護士小姐紅著一張臉,一收拿著一盒紙巾,一手拿著一盒手紙,有些無措的看著幸村精市,聽聲音應該就是剛才對話裡那個對於錯過了美少年而無比可惜的小薰了。
“都準備一些吧!”幸村一邊轉身,一邊加了一句,“謝謝你了,小薰小姐。”
“啊!”那位護士小姐似乎意識到對方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彎下腰躲進了櫃檯後面,不再說話了。
“沒事沒事……那位少爺看起來還挺和藹可親的……”站在一旁年長些的護士剛安慰了一句,卻聽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特護病房那裡傳來的絕望般的喊叫聲,那兩個護士都愣在那裡,一時沒能將那個笑著的笑容和那聲喊叫聲中的絕望聯繫在一起。
幸村精市就坐在病房的門外,雙手抱著頭蜷縮在一起,紫藍色的頭髮被抓成了一團,眼中是慢慢的絕望和痛苦。那個時候倖存的腦子裡不斷地掠過網球部各位的聲音,想起自己剛剛被他們送到神奈川的醫院,無力的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看到他們一個個站在病床前,笑著對自己說:
“部長!好好休息一下哦!等你病好了的時候,說不定我們已經比你強了,哈哈!”
“部長!等病好了一定要回來哦!記得帶蛋糕!”
“幸村這次生病實力下降的可能性是1%,幾乎不可能,切原你就別做夢了!”
“不能松懈啊!”
“噗哩!”
“部長,好好養病。”
“我們在學校等你……”
他想回去……回立海大去……回去那個無憂無慮的現實世界去……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吼……趕夜車回來……
雖然有手稿,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寫著寫著就加東西了……於是幸村的回憶都被我掰成兩章了
明天還要早起……這次壓根就是回來拿電源線繼續趕回奶奶家去……喝喜酒……
繼續報群號105880058,進群的記得把名字改成評論的名字■~
其實最後一句,也就是內容提要是惡搞,記得水果籃子裡某個畫面,小透說的……想回去,想回到大家身邊去……
哈哈哈,惡寒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