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莫龐手忙腳亂的衝進了酒樓,只覺得臉上的熱的都能煎雞蛋餅了,不停的用手扇著風,降降溫。又想起剛剛李洵的話,嘴角的笑收都收不回來,莫龐開心的向裡面走,一抬頭就被方子雲嚇了一跳。
只見他趴在櫃檯上,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說:「小莫總算還記得回來啊~~」
莫龐想想,連忙道歉:「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錯,事發突然沒來得及回來報平安」
方子雲一下來了精神,說:「快快,咱們到後院,你快仔細說說,發生了什麼,聽說是找到了什麼寶藏之類的」說著,便拉著莫龐進了後院,順便把茶水和瓜子都放在桌子上,一副興致勃勃聽故事的樣子,莫龐詳細的給他講了自己和李洵是如何發現黑衣人的,自己又是如何無意中開啟墓道的,墓室中蕭楠和那軍師的故事,還有最後的寶藏,最後又說了皇上要開賞寶宴,邀了自己前去,莫龐只說是因為自己發現了墓道,並未說還因著宸王的緣由。
方子雲聽著莫龐說的,只覺得他這一夜真真是過的無比刺激。又聽著蕭楠和軍師的故事,兩人都不禁為他們感到可惜。
莫龐感歎道:「所以啊,相愛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別管其他的,能在一起都不容易」
方子雲若有所思的問:「那你覺得若是軍師沒有自盡,兩人就真的能在一起嘛?且不說蕭楠是間接的害死了軍師的父親,單說兩人的身份,若是蕭楠不歸隱,那麼兩人根本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若是兩人早早的歸隱,就不說蕭楠願不願意捨了馳騁沙場,本是梟雄,會不會在歸隱以後心生不甘,兩人到時候該如何走下去」
莫龐詫異的看著方子雲,說:「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那蕭楠為了軍師在正位高權重的時候默默無聞的守在軍師的棺材前,兩人又是同生死的伴侶,只是那蕭楠清醒的太晚,他在那面牆上刻寫著自己的悔意,若是早知會如此,怕是會早早的帶著軍師遠離那些是非,何苦會落得天人相隔的地步」
莫龐又興致勃勃的說:「要我說,那軍師也是傻的,若是我是那軍師,我便慫恿著蕭楠反了越王,那時蕭楠手握兵權,只需暗中帶走家人,再起兵反了越王,到時既能為父親報仇,也能解決燕雲的危機,還能擺脫越王的監視,簡直是三全其美得方法」
方子雲嘴角微抽的看著一副豪言壯志的莫龐,「沒想到小莫竟還有如此豪情,佩服佩服」
莫龐沒聽出方子雲的戲虐,還自以為想了很對的點點頭,說:「所以,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就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又想起剛剛李洵的話,忍不住有紅了臉。
方子雲聽著莫龐的話,低聲喃喃到「真的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嗎」說的太輕,加上莫龐沉浸一片粉色泡泡中,根本就沒聽到方子雲的低語。
小五子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都支著頭呆呆的坐在石凳上,一人若有所思,一人笑容滿面。小五子撓撓頭又退了出去。
李洵笑容滿面的走進了書房,想了想少年滿臉通紅落荒而逃的場景,嘴角又忍不住的上揚。
墨炎進來的時候便看見自家王爺,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王爺,影衛們在運送財寶進宮的時候,發現有人跟著,打鬥的時候從那人身上取得此物,那人絲毫不戀戰的逃了,擅長跟蹤的墨十二發現那人繞著燕雲兜了幾圈,最後從恆王府的後門進去了」說著呈上了一枚小巧的令牌。
李洵接過令牌,令牌正反都只光禿禿的刻著一個「令」字,像是被人發現是誰的令牌一樣,李洵細細的撫著令牌,手指在令字的最後一點上停住了,隨即笑了出來,「唉,恆王兄年紀越大反而越糊塗了,竟是想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去把此物給皇上送去,到時皇上自會明白」李洵把令牌拋給了墨炎,墨炎接過令牌應了一聲便出了書房。
李洵面色深沉的坐在書桌前,那令牌雖只有個令字,但最後一筆的點中,刻著微小的恆王府標記,這是李洵確定此人定是恆王派出的,只是恆王兄竟然如此在意那批財寶,雖說是筆巨大的寶藏,但也不必為此洩露痕跡,恆王兄到底想得到什麼。
李洵沉思片刻,起身入宮。
恆王府中
「廢物,竟然被老四捷足先登,還差點被他發現,沒用的東西」恆王一腳踢在黑衣人的肩上,喘著粗氣來回的在書房中不安的走動著,四皇弟一向心思深沉,若是被他察覺,那就完了。
這時,旁邊一位兔頭獐腦的人迎了上來,討好的說:「王爺息怒,那寶藏雖被宸王送去了皇宮,但那皇帝不是說要開賞寶大會,他們肯定還不知道咱們要的只是那毫不起眼的東西,等賞寶大宴上,派人偷偷的...想必並不會有人發現。」這人便是蕭楠那兄弟不知道多代的子孫—蕭才,本就是恆王的客卿,但其並沒有多出眾的本事,所以一直不受恆王的重視,忽然發現族譜留下的秘密卷軸,知道自己吃不下如此重寶,便呈給自己的主子,恆王收到卷軸,大悅,蕭才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恆王坐在塌上想了想,賞寶大會開的及時,乘皇兄還和四皇弟還未發現不妥的時候,必要先下手為強!
次日
莫龐昨夜睡的早,今日便起了個大早,酒樓,早點的生意還是很好的,早起的小販和來往的行人,多會選擇到這裡來歇歇腳,點上饅頭,煎餅和粥,過一頓早。有時莫龐也會做些酸辣湯,再配上香噴噴的煎餅,來往的漢子一頓能吃七八個。
莫龐推開門,甩了甩隔壁,今日起得早了,天都還未亮,便想著今日可多做些蔥油餅,簡單又好吃,想著,就走進了廚房,老趙已經快手快腳的開始捏著包子,莫龐打了聲招呼便開始炕蔥油餅,先做了幾個,叫了小五和老趙先吃,等會上客了怕是沒時間吃飯,小五喜滋滋的拿著蔥油餅就著粥開吃,順口說了句:「今兒掌櫃的起得真早,我和趙叔來的時候掌櫃的便在前頭了,小莫哥,掌櫃的慣是不過早的,今日好不容易起了,不知道吃不吃呢」
莫龐大吃一驚,雖才來月餘,也是知道方子雲習慣的,慣是睡到天大亮才起得,今日竟然起得如此之早,想著便急忙那些蔥油餅和粥走到前面,果然,一眼就看到無精打采爬在櫃檯上的方子雲。
莫龐走近,玩笑的說:「今兒太陽怕是從西邊升起的,掌櫃的竟然起的這般的早」說著便把早飯放在了方子雲的面前。
方子雲歎了一口氣,說:「什麼起的早啊,我這是一夜都沒睡」也是餓了,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莫龐滿臉疑問「一夜未眠?掌櫃的大晚上不睡覺做什麼?」
方子雲長歎一聲,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說:「昨日準備睡的時候,發現身上的玉珮竟不見了,那玉珮是小時候祖母贈送的,從小便不離身,昨夜找了一夜都沒找到,怕是丟了」
莫龐看著方子雲無精打采的樣子,說:「怎的昨夜不叫上我一起找找,兩個人總是找到快些」
方子雲戳戳碗裡的粥,失落的開口:「昨夜我便前前後後的找了幾遍,連堆放的柴火處,我都仔細的找了,你這兩天也是累了,何苦再把你喊醒,我只是玉珮不見睡不著而已」
莫龐想了想,說:「你再好好的想想去了什麼地方,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我再去找找,或許有什麼不一樣的發現」
方子雲點點頭,說:「只記得昨日早上還戴著,那我再想想,辛苦小莫了」
莫龐搖搖頭,走到了後院,開始一點點的翻找,小五子和老趙看見了,便問莫龐找什麼,莫龐一說,兩人趕緊解決完手上的早飯,開始一起尋找,三人把後院翻了個底朝天都未能找到。莫龐把尋找的結果告訴方子雲,方子雲歎了一口氣,實在是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丟了玉珮,這時酒樓也慢慢的上了客人,慢慢的忙起來,眾人只能暫時停下,開門做生意。
李洵來的時候,莫龐剛忙完正在安慰心情鬱悶的自家掌櫃的,並沒有看見身後的李洵,還是方子雲指了指他身後,才轉身,看見李洵就站在自己身後,立刻歡快的衝了過去,真到跟前的時候又滿臉通紅的不好意思了起來。
李洵看著眼前小臉通紅的低著頭的莫龐,伸手輕輕的撫了撫少年的發頂,說:「早飯吃了嗎?」
莫龐乖乖的點頭說吃了,李洵笑著說:「今日天氣正好,正是遊湖泛舟的好時候,昨日皇兄賞了些洛薩國進貢的鮮魚,我以讓人備上,特意來邀小莫一起遊湖賞魚可好?」
莫龐自是十分願意的,只是掌櫃的還愁眉不展,自己這般不講義氣的拋下他,獨自遊玩,總是不好的,不能讓自家掌櫃的覺得自己重色輕友,便猶豫的開口:「謝謝王爺,但是今日我還要陪...」
方子雲看著莫龐看著自己猶豫不決的樣子,便知道莫龐心中想的什麼,立刻打斷了莫龐的話:「王爺美意小莫怎能拒絕,今日便放你假,快去好好的遊玩,昨夜一夜未眠,現在正是乏了,我也去小憩一會兒」
莫龐擔憂的看了看方子雲,見他打著哈欠衝自己擺手,想著方子雲一貫的習慣,怕是也是累了,便說:「那你快去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說不定就知道丟在哪兒了」
方子雲點點頭,沖莫龐擺擺手。
李洵看著方子雲沉思片刻,昨日竟是軒兒府上的人前來打聽小莫的下落,怕是軒兒已然見過方子雲,罷了,感情的事總要自己解決,大不了又是一頓柳條的事,李洵笑著拉著莫龐,向湖邊的方向走去。
青天白日的,被李洵拉著,莫龐羞紅了臉,李大哥的手很是修長,被握住的時候,手心的熱度直傳心底。兩人很快來到湖邊,只見一隻精緻的畫舫停在岸旁,這是莫龐第一次坐船,忍不住好奇的到處張望,畫舫慢慢的駛向湖中央,莫龐忽然想起一首兒歌,不禁笑了出聲,覺得很是貼切。
李洵看著莫龐笑了笑,向外面招了招手,一位挽著發的中年女子便走了進來,「妾身寒煙,見過王爺和公子」
莫龐看著眼前的女子,只覺得此人氣質委婉,不解的看向李洵。
李洵笑了笑說:「後日便要進宮,寒煙是錦繡坊的坊主,特意為小莫的量身做衣的」
莫龐到是沒想到進宮竟然還要特意做新衣,只覺得到時候打扮乾淨利落便夠了,又想起李洵說的,想起自己以李洵心上人面聖,自然不能落了李洵的面子。不禁紅紅臉,感歎李洵想的周到。
莫龐連忙起身,由著寒煙為其量著身子,寒煙量了量身,在心裡算了算尺寸,便退了下去。
李洵笑著拉著莫龐坐在自己旁邊,吩咐著將做好的魚端了上來。兩人心意相通,只是有一片濃情蜜意不提。
酒樓內
方子雲好不容易算完了中午的帳,午飯也懶得吃了,只想回房好好睡上一覺,剛放下手中的筆,便見一人走了進來,喚了一聲「雲兒」
方子雲楞了片刻,「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