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莫龐低著頭一路小跑進了後院，一眼便看見坐在石桌前喝著茶的方子雲。方子雲看著看著滿臉通紅進來的莫龐，忍不住揶揄道「小莫這是怎麼了，怎麼慌慌張張的樣子，莫不是後面有狼追著？」

　　莫龐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坐在了方子雲的對面，想想剛才聽到的事情，忍不住看了一眼方子雲的腰間，果然，那枚玉珮又佩在了哪裡，便問：「玉珮找到了？」

　　方子雲輕咳一聲，端起水杯，吞吐不清的說：「嗯，昨日被人撿了去，今日送了過來」

　　莫龐點點頭，到嘴邊的話，還是嚥了下去，既然方子雲不願意說，那麼莫龐就裝著自己不知道，每個人總有自己的秘密。或許是傷疤，或許的不堪，一味的詢問，只會逼人想起不好的回憶。

　　莫龐想了想，說：「那掌櫃的今日便能睡個好覺了，還是早點休息」

　　方子雲見莫龐並未多問，暗自鬆了一口氣，說：「這是自然，今日起了大早，感覺到現在還夢遊著，明天再營業一天，後日你進宮，酒樓便一天假，也讓老趙和小五子好好休息休息」

　　莫龐想想最近自己多次翹班，有些不好意思，想著明日一定好好上班，為掌櫃的再創收入。

　　次日

　　莫龐現在基本上一到那個點就醒了，雖然銅鏡不清楚，但是莫龐還是習慣在模糊的銅鏡前整理整理，給自己打打氣。

　　老趙和小五子明顯覺得莫龐好像今日的心情特別好，一邊捏著包子嘴裡還一邊哼著小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一大早，情緒特別容易感染別人，看著莫龐開心的樣子，兩人也覺得心情忽然就很好了。心情一好，做事就特別的快。

　　莫龐看著今日格外快做好的包子，決定特意做些什錦包給李洵送去，靈感來源於當年高中時莫龐的同桌，給他們班的班花，不洩氣的送了一年多的早飯，最後成功報的美人歸，至於同桌在背後還送了班花LAMY鋼筆，CHANEL香水之類的，莫龐就一概不知了。

　　特意做了大大的包子，份量足個頭太，放了兩層食盒，最上頭還放了自己的秘製滷味，最下面一格則放了莫龐只做了一份的胡辣湯，提了提，看看並不會灑出來，高興的提著食盒出門，一路上都沉浸在興奮的心情中。

　　清晨的天還未大亮，路上還顯得有些灰濛濛的，等莫龐到了王府門口，看著守在大門兩旁的侍衛，才發現自己想的太美，估摸著自己連王府的門都進不去。只能硬著頭皮上前，「這位大哥，麻煩把這個轉交給王爺，就說是莫龐送來的」

　　那侍衛其實也是認得莫龐的，上香那日，也是看著王爺帶著這位公子一起上的馬車，便接了過來。

　　莫龐看著侍衛接了食盒，才放下心來，想想天還未亮，李洵或許還未醒來，此時正是酒樓上早客的時候，便急忙轉身回去，但心裡覺得美滋滋的，像是完成了一件什麼了不起的事一般。回去的時候果然已經上了客人，連忙進後廚幫忙不提。

　　侍衛送上莫龐帶來的食盒的時候，李洵正在王府後面的練武場，劍法漂移，拳法剛勁，李洵習慣每日早晨練拳，一套拳法剛勁有力，虎步生風，侍衛將食盒呈給了站在一旁墨炎，說是一位叫莫龐的小公子送來的，墨炎連忙問：「人可還在？」

　　侍衛回答說，送了食盒便走了。墨炎點點頭，揮手讓人先下去。

　　自己將食盒放在練武場旁邊的桌子上，跳進了李洵的戰圈，李洵剛想和墨炎切磋一二，誰知這人又退了出去，便知定時有事要報，收了拳，皺眉問道：「何事？」

　　墨炎老實的回答：「剛侍衛來報，莫小公子剛剛給王爺送了東西，侍衛不敢耽擱，立馬呈了上來」墨炎指指桌子上的食盒。

　　李洵聽到莫龐來了嘴角立刻上揚了起來，「可留住了人？」

　　墨炎說：「侍衛說，小公子送了東西就走了，並未留下」

　　李洵走到桌旁一層層的打開食盒，想想莫龐害羞的性格，笑著點點頭，怕是不好意思見他，才留下東西便走了。

　　墨炎看著自家王爺自從聽著莫小公子來開始，嘴角一直保持著上揚，心情很好的把莫小公子食盒裡面的東西全都掃光。

　　莫龐忙完中午一波後便想著也給李洵送些禮物，但自己根本搞不來那麼多的煙火，想了想，只能從吃的方面下功夫，莫龐決定，要做一個奶油蛋糕送給李洵。

　　說幹就幹，莫龐讓小五子去前面給自己買些牛乳回來，沒有底筋麵粉，莫龐想起一種老方法，先把麵粉蒸以隔水蒸上一會，然後拿出來的時候就是一大塊大塊的，用□面杖給碾的碎碎的，曬乾，曬麵粉的時候，莫龐就開始了另一項艱難的工作，打奶油！這個時候莫龐就十分懷戀有電的社會，電動打蛋器，真的是個超級好用的東西，莫龐用了八個蛋清，加了少許的鹽，又加了一勺糖，想著既然要做就多做些，給方子雲也嘗嘗鮮，方子雲一聽說莫龐要做新品種，立刻慇勤的接過莫龐已經打了酸痛的蛋液，繼續打，莫龐則在一邊看著情況向裡面加糖。

　　小五子拿著牛乳回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自家掌櫃的擼起一邊袖子臉色猙獰的打著碗。嚇的小五子丟下牛乳就跑了出去。兩人交替著打了一會兒，終於是把蛋白打發了，方子雲看著本來粘稠的蛋清竟然變成一大碗白白軟軟的像是天邊的雲朵似的，忍不住用筷子挑了一些嘗嘗。

　　方子雲驚訝的感受著口中甜甜軟軟，入口即化的感覺，驚呼道：「小莫這是什麼樣，好好吃！」

　　莫龐拿著另一支筷子嘗嘗了，剛剛好，不算太甜，鈞澤好像並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就問方子云：「這個，嗯，我把它叫做奶油，一會兒蛋糕做好了要塗抹上上面的，掌櫃的覺得這個會不會有些甜？」

　　方子雲搖搖頭，說：「不會啊，我覺得再甜一些都沒問題！」方子雲現在對莫龐要做的蛋糕很是感興趣。

　　莫龐笑了笑，得，自家掌櫃估計和自己一樣也是甜口。

　　莫龐試試曬的麵粉已經干了，把蛋黃打散，加了勺鹽一勺糖，把小五子帶來的牛乳也加了進入，用紗布細細的過篩麵粉攪成糊狀，再把打好的蛋白加了一般進去，攪拌均勻，沒有烤箱，只能蒸蛋糕了，把攪拌均勻的糊糊分兩個大碗裝著，蒸蛋糕最適怕水汽，莫龐把碗上面用了厚紗布蓋的嚴嚴實實的。不一會廚房便傳出一股股香香甜甜的味道，把方子雲勾的口水只流。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莫龐把蛋糕拿了出來，沒有廚房紙隔著，還是沾在了碗上不少，先把其中一個拿了出來，用的海碗，蛋糕有些像梯形，但是想著方子雲不在意這些，切了一半留給小五子和趙叔，莫龐把打好的奶油細細的塗抹在蛋糕上，遞給了跟在自己身後，望眼欲穿的方子雲，方子雲小心的從旁邊挖了一口，立刻瞪大了眼睛，好吃！！

　　「小莫這個蛋糕真的好好吃！有奶香和蛋香，還不腥，甜甜軟軟的太好吃了！」方子雲只覺得心裡一本滿足。

　　莫龐嘗了嘗，並不是特別甜，雖然和那些店裡出售的蛋糕比差一些，但是整體來說也是成功的，「好吃我下次再做給你，這個東西也是剛吃好吃，吃多了也有些膩的，你吃膩了就喝點清茶」

　　果然，莫龐做的份量都足，方子雲只吃了一半就吃進了，喝著清茶，舒服的歎了一口氣，看著剩下的半個蛋糕，心有餘而力不足，莫龐看著方子雲一臉可惜的看著剩下的半個蛋糕，想了想昨日李洵告訴他的事，說：「掌櫃的若是喜歡，我下次再做就是的，只是這蛋糕放不了，掌櫃的不是說昨日有人來送還玉珮嘛？不如就把這作為回禮給人家送去？」

　　方子雲沒想到莫龐會這樣說，支支吾吾的說：「昨日已經謝過那人了，況且這蛋糕被我吃了一半，怎的好意思再送他人」

　　莫龐拿出自己特製的小刀，接過方子雲剩下的半個蛋糕，切成兩個三角形，再從新塗抹上奶油，又灑了些碎碎的核桃仁在上面，放在了食盒裡，遞給方子雲，「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嘛，人家拾金不昧，咱們也應該登門道謝才是，掌櫃的快去的，也順便消消食」

　　待方子雲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抱著食盒被莫龐推出大門了，莫龐說的也是，登門道謝是禮數，於是方子雲一臉糾結硬著頭皮走向那人府上。

　　莫龐在爬在門欄悄悄看著方子雲抱著食盒離去，並沒有注意到旁邊來了人，李洵看著莫龐喜滋滋的爬在門欄後面，忍不住出聲：「小莫這是在看什麼」。

　　驚得莫龐猛的跳了起來，看見來人，才拍拍胸口，開心的問：「鈞澤怎麼來的這麼早，早上的包子好吃嗎？」

　　李洵笑著點點莫龐的額頭「好吃，怎的不直接進來，小莫莫不是忘了，今日帶了衣服來給你試試的」墨炎墨語一人提著食盒，一人捧著衣服跟在李洵身後。

　　莫龐一拍額頭，是哦，昨日說好的，又想起了剛剛給李洵準備的驚喜，有些迫不及待的拉著李洵到後院，讓他在石桌前等等，自己進了廚房，給李洵的都是莫龐精心切成的規規矩矩的三角形，上面不僅灑了細細碎碎的堅果，莫龐還用蘿蔔雕了一朵簡單的花，放在蛋糕旁邊，讓整個蛋糕看起來立刻有種身價不菲的感覺，莫龐看過一個帖子，50塊的牛排和500塊的牛排，中間只隔了一朵西蘭花的差距。莫龐看了看加了朵小花的蛋糕，點點頭，覺得網上說的對，加了朵花，格調格外的不一樣。想想李洵身後跟著的墨炎和墨語，又切了兩塊，一起端了出去。

　　李洵剛見莫龐的時候，便聞到了莫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覺得香氣的和自己的少年很配。進後院以後發現香氣更加濃郁，知道肯定是少年又做了什麼新品種的。不一會兒就看到莫龐端著托盤出來，托盤上放著三個盤子，每個上面都放著歌白白的糕點，似乎很軟的樣子，少年每走動一步，就看到那糕點跟著一顫。

　　莫龐把那份雕著小花的放在了李洵的面前，紅著臉說：「鈞澤嘗嘗看，這個，這個是我今日特意做給鈞澤的」

　　墨語站在王爺的身後只吸口水，直勾勾的看著自家王爺把那糕點送入口中，墨語吞吞口水，覺得自家王爺遇到莫小公子真是幸運極了，那糕點在皇宮都沒見過，莫小公子竟然還特意做給王爺。墨語在心中咬著手帕羨慕無比。

　　李洵嘗了口糕點，笑著說：「入口微甜，奶香濃郁，很好吃」

　　莫龐看到李洵是真的喜歡，也接受的了那個甜度，仰臉沖李洵笑了笑，看見李洵身後兩人，才反應過來，把托盤的另外兩份蛋糕遞了過去，兩人趕緊道謝，這可是未來的王妃，那敢勞他大駕給自己送吃的。

　　李洵早看見托盤上的其他兩份糕點了，發現每個都比自己的小，還沒有莫龐雕的小花花的時候就放寬了心，想著自己在小莫心裡還是最重要的，那些都是本王吃不下才施捨給他們的。

　　墨語才沒管有沒有什麼花，有的吃才重要，那糕點實在太好吃了，上面白白的甜甜的東西入口即化，在嘴裡回味悠長，就是小小的一塊根本就不夠吃，墨語糾結的看著盤子，考慮著要不要把盤子底給舔舔，旁邊的墨炎跩過墨語手中的盤子，把自己完整的那份塞在了墨語的手裡。墨語楞了楞，看著墨炎，笑瞇了眼。

　　李洵和莫龐都沒注意到身後兩人的小動作，莫龐看著放在桌子上的華服，暗自驚歎，看著就價值不菲的樣子。

　　李洵看著莫龐，笑著說：「小莫快去試試看，看看是否合身」

　　莫龐點點頭，想了想，先偷偷把掌櫃的私藏的茶葉拿出來給李洵泡了茶，然後抱著衣服進了自己的房間。

　　李洵喝著茶，沒等多久房門便打開了。

　　寒煙不虧是坊主，光看著人便知道適合什麼樣的衣服，給莫龐選的便是淡藍色長袍，寬大的袖口用同色滾了邊，衣角處用銀色繡著雲紋。

　　李洵看著略顯侷促的莫龐，笑著起了身，走到他面前，「我覺得一起帶來的還有個束髮白玉冠，怎的沒帶上」

　　莫龐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頭上的方巾，說：「頭髮有些短，那個有個扣，不好戴的」

　　李洵聽著笑了笑，拉著莫龐進了房間，讓莫龐坐在銅鏡前，拆開莫龐頭上的方巾，拿起木梳，一點點將莫龐的髮絲攏起來，莫龐只覺得溫熱的手指穿過自己的髮絲，時不時的碰到頭皮，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漲紅了臉坐在銅鏡前，直到李洵說「好了」才悄悄的送了一口氣。

　　李洵拉著莫龐起身，左右看了看，笑著說：「冶容多姿鬢」看著莫龐不解的看著自己，笑著搖搖頭，親了親莫龐的額間，說：「看來是不用改的，明晚這時我便來接你一同入宮」

　　莫龐兩手捏著李洵的衣角，小臉紅紅的點點頭。

　　方子雲帶著食盒回來的時候，便看見一臉傻笑的莫龐，笑著說：「怎的一下午不見，像是傻了不少」

　　莫龐回過神，看著方子雲調笑的表情，又看看空空的食盒，說：「掌櫃的可是給人送去了，別是半路給偷吃了吧」

　　方子雲惱羞成路的點點莫龐的額頭「你家掌櫃的像是那般貪吃的人嗎？送去了送去的，簡直比老媽子還操心」方子雲有些不好意思，便準備回房間。

　　莫龐看著掌櫃的覺得掌櫃的臉似乎剛剛紅了一下，又想起一個問題，便拉住了方子雲，問：「掌櫃的，那個，冶容多姿鬢是什麼意思啊」

　　方子雲楞了楞，隨即笑開了，說：「誰告訴你的，不會是宸王殿下吧？」莫龐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方子雲。等方子雲笑夠了，才一邊走進臥室，一邊說「冶容多姿鬢，芳香已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