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邵競騰一開始只是想嚇她,想讓她明白女孩子家獨居在山裡、還大方「拎」了一個男人回家有多危險──雖然他是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如果不是她的大方和防備心低,他今晚根本沒有地方遮風擋雨,而且還飽餐一頓。
只是他越想越覺得不舒服,如果今晚被她帶回家的人不是他,而是一名性侵犯、一名變態殺人魔,那將有多危險?!
可是當他沉重高大的身體壓住她時,她突然不掙扎了,可能發現兩人的力氣相差太過懸殊,也可能一下子被壓得無法動彈,她只是瞪大眼睛,傻怔怔地望著他,眼底浮出迷惘,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她像是迷路小白兔的模樣,實在……實在太引人犯罪啊!
邵競騰呼吸變得粗重,定定和她對視。
然後,他的目光被她微啟的粉嫩唇瓣吸引,那彷彿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小玫瑰花,散發出自然誘人的香味,鑽進他鼻腔中,他心跳加快,血液發燙,慾望越來越不受控制。
他俯下頭吻了她,不是蹂躪的強吻,而是帶著誘哄的柔情。
這一切完全不在他預料之內,更不在許紫萱的設想中。
究竟怎麼回事?她和他怎會倒在沙發上?!
男人的身體、氣味和呼吸包圍了她,唇瓣上感到壓力,濕濕熱熱的觸感鑽進她嘴裡,引誘她的舌跟著跳舞……她慢了好幾拍才弄清楚,她的嘴被另一張嘴親密吻住。
嚇了一大跳,她眼睛瞪得更圓,嗚咽了聲,她在他身下不住扭動,轉動頭部想躲開他的嘴。
「不……唔唔……」她發現,他真的非常危險。
沉重的男性身軀發燙,那熱度穿透層層衣物抵達她的皮膚,讓她完全感受。還有……他的胯下……雖然她對男女之間的事沒什麼經驗,並不表示她無知,他腿間的男性器官沉甸甸抵著她,充滿慾望和侵略。
「不要……唔……嗚嗚嗚……」
她心臟跳得太快,快到讓她感到心痛,掙扎到最後,眼淚忍不住溢出眼眶。
邵競騰嘗到她小嘴的甜美,也嘗到她淚水的滋味。
該死!他是想嚇她,讓她記取教訓,等到她真的被嚇到了,他又覺得自己真是不折不扣的混蛋,罪惡感整個壓下來,重到他快不能呼吸。
他離開她的唇,緩緩抬起頭。
「你……你放開我……走開……」許紫萱難堪地撇開臉,繼續哭。
他沒有走開,倒是翻身坐起了。
此時,被他嚇到的小女人將自己縮成一團,蜷縮著像顆球,他內心歎氣,把自己從頭到尾又罵了一遍。
他不應該吻她,卻也不後悔吻了她。
她的滋味甜美無比,唇舌柔嫩,這朵小白花啊,他渴望對她展現所有親吻的技巧,並且教會她那些技巧。
「對不起。」他低聲道歉,兩眼專注望著她低垂的臉蛋。「別哭好嗎?」
許紫萱不想哭,但淚水就是掉不停。
她吸吸鼻子,頭垂得更低,烏黑長髮掩著兩頰,藏起狼狽的模樣。
她心裡很氣、很氣,想衝著他大叫,要他滾出去,但心裡卻又湧起一股羞恥感,她的嘴裡還留著他的氣味,身體還記得他的重量和體溫,那讓她全身熱燙,莫名地熱燙,似乎想體驗更多他帶來的那種感覺。
「對不起。」邵競騰長長歎氣,再一次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呃,不,我其實是故意的,而且很故意。」他抹了把臉,把亂糟糟的黑髮往後耙梳。「我是混蛋,你想怎麼打我都可以,你別哭了,好嗎?」她靜默流淚的樣子讓他胸口緊縮,全身都不舒服。
終於,許紫萱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故意……故意嚇我……」
「對。我恩將仇報,我是大壞蛋,我不應該嚇你。」她願意開口說話了,邵競騰高高懸起的一顆心稍稍平穩下來,英俊臉上不禁露出笑意,淡淡的、很性格的笑。「但是我不後悔吻了你。」
他最後那句話讓許紫萱再次怔住。
「你……」她臉蛋爆紅,紅到都快冒煙了,不可置信地瞪他。
邵競騰表情坦率,伸手溫柔撥開她頰邊的髮絲,她傻呼呼地沒有閃躲,讓他嘴角的弧度顯得更愉悅。
「你單獨住在這裡真的不安全,沒人能照顧你,我想,或者你願意讓我幫你安排別的住處,我也可以替你安排工作,你覺得如何?」想照顧她、保護她的想法很自然地冒出來,他只是順心而為。
那雙清澈的美麗眼睛眨也不眨,她粉唇微張,有些不能反應。
好幾秒過去,她才抿抿唇,艱澀問:「……為什麼?只因為我、我今晚對你伸出援手嗎?」
無形電流在兩人之間交會,他感覺得到,這種狀況是第一次。
那些成天圍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大部分都是逢場作戲,她們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他內心相當清楚,也樂於享受女人們的陪伴,但眼前這個小女人,彷彿是一池能洗滌他身心的溫泉,讓他渴望著。
「算是吧。」他勾唇,手指滑過她燙燙的臉,輕捏了捏她美好的下巴。「我有恩必報,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會盡全力替你完成。」
她知道他很有錢,有錢又有勢,正因為如此,他的世界不適合她,她只是一個小人物,活得安穩踏實,她有她自己的生活。
「邵……邵先生──」她的稱呼讓他不自覺地皺起眉峰。
紅著臉,許紫萱接著又說:「真的不用,我在這裡很好,生活很平靜,我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只要你……你別再試圖嚇我,那就好了。」一頓。「你真的、真的別再做剛才那樣的事,要是再發生,我會……我想我一定會……會很生氣、很生氣,你剛才那樣真的很不好,不可以隨便嚇人的。」
她訓斥的語調一點力道都沒有,柔柔軟軟的,還邊說邊臉紅,邵競騰心中跟著發軟,沉靜說:「剛才我真的很不好,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
她咬咬唇,點頭。「嗯。」
他接著說:「還有,以後我要吻你之前,一定不會嚇你。」
什麼?!「你、你不要亂說……」許紫萱又被他搞得頭昏腦脹了。
「我沒有亂說,我很認真的。」
他再次輕揉她的下巴,感覺她身子往後縮了縮,這才適可而止地收回手。
慵懶的神態回到那張英俊面龐上,他啟口,柔聲笑問:「奇怪了,我們說了這麼多話,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真糟糕啊。你好,我姓邵,我叫邵競騰,請問小姐貴姓芳名?」
男人伸出一隻大手,停在那兒,等著要和她握握手。
許紫萱的視線從他臉上移向那隻大手,再從那隻手移回他的臉,覺得自己的思緒似乎被他牽著走。這裡明明是她的家、她的地盤,他卻鳩佔鵲巢了,不動聲色地掌控了一切。
他太危險、太深沉,完全不是她能攀上的等級,但是,只有這一晚吧,他和她結緣在這一晚,等事情過去,他會回到他的世界,她仍然生活在自己的小小天地裡,交集的兩條線再次拉成平行。
「我姓許,言午許,我叫許紫萱。紫色的萱草。」她盡量保持平靜,然後伸出柔荑放進那只等待的手掌中。
邵競騰怕再次嚇著她似的,修長手指慢慢收握,包裹她的玉手。
「很高興認識你。」他嗓音好有磁性。
許紫萱有些著魔般望著他,被他握著的肌膚彷彿要著火了,她想逃開,卻矛盾地有種想沉陷的慾望……也許啊也許,她是因為太久沒接觸異性了,尤其眼前這個男人又長得如此高大英俊,舉手投足間全是魅力,和他相處在同一個空間,她真的會頭暈呵……
不行!不行!這樣下去會出糗的!
驀然間,她從沙發上跳起來,小手從他的掌心抽離。
「我……那個……廚房還沒整理,我去整理……還有,已經滿晚了,你、你可以睡一樓客房,走道盡頭最裡面那一間就是,被子和枕頭都有,你該睡,我整理好廚房後也該睡了,我們都該睡了,就這樣,晚安!」說到後面,她越說越快,然後轉身跑掉。
看著落荒而逃的纖細背影,邵競騰不禁失笑。
他品味著她的名字──紫色的萱草。如此樸素,卻也如此獨特。
怎麼辦才好?他對她很感興趣啊……
邵競騰一夜好眠。
從挾持他的那些人手中逃出,把要緊事務交代給值得信任的心腹後,壓力一下子消散許多,他睡得很好,事實上,他根本忘記上次進入深沉睡眠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
醒來時,空氣中有著極好聞的食物香氣,他走出房門,循著那香味一路走進廚房,看到女主人把煎好的培根和荷包蛋擺上餐桌。
「早安。」他傭懶語調很性感,不僅如此,他斜倚門邊的樣子也相當性感。
許紫萱被那聲「早安」小小嚇了一跳。
一和他對上眼,她兩頰又燥熱起來。
昨晚她睡得不太好啊,閉上眼睛,腦子裡馬上浮現他的臉,還有他唇辦的氣味和體溫,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久才入睡。
「早安……」她低聲說,有些不穩的手差點打破盤子。
唉,她從來就不是這麼毛躁的個性啊。
壓抑住幾要逸出口的歎氣,她悄悄做了個深呼吸。「浴室裡有一套新的盥洗用具,是要給你用的,你先刷牙洗臉,再出來吃早餐。」
邵競騰微微一笑。「好。」
他答話的模樣真像個聽話的乖孩子,有點「討賞」的感覺。許紫萱知道他又在逗她,這男人渾身充滿男性費洛蒙,他有意無意地逗弄她,即便曉得不應該對他認真,她一顆心依舊如小鹿亂跳。
十分鐘後,邵競騰結束盥洗回到廚房,餐桌上擺著豐盛早餐,連咖啡都有人幫他倒好,至於那個像工蜂般忙碌的小女人卻不見蹤影了。
雙眉狐疑地挑了挑,他看向流理台上的那面玻璃窗外,不遠處有一座溫室花房,他昨晚抵達時沒注意到,而此時外面雨已停,晨光輕灑在草地上、枝葉上,窗外的景色映入眼中,是他人生中難得的恬靜畫面。
他在尋找的那抹美好身影,此時正踩過草地,走進那座溫室裡。
她在躲他嗎?
薄唇噙著耐人尋味的笑,他決定暫時放棄讓人垂涎三尺的早餐,推開位在廚房的後門,踏進晨光裡。
越接近溫室,空氣中的花香越明顯。
邵競騰分辨不出那是何種花的香氣,反正很好聞,不像香水那麼濃郁,甚至刺鼻,而完全天然的花香。
他推開紗門跨進去,觸目所及全是大大小小的盆栽,井然有序地擺放在幾層的木架上,地上也擺著好幾排大盆花卉,遭他尾隨的那個小女人正拿著剪子,小心翼翼修剪其中一盆景觀植物。
他的出現讓許紫萱不禁一怔。
抬起小臉,她略咬唇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早餐……你不吃嗎?」好吧,老實說,她確實是在躲他,很怕自己在他面前會一再出糗,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旖旎幻想。
「你呢?你不吃嗎?」邊問,他走向她,直到來到她身邊。
「……我還不餓。」老天……他會不會站得太靠近她了?
「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你不吃,我也下好意思吃了。」
她敢用腦袋瓜打賭,這個男人的人生字典裡根本沒有「不好意思」這四個字!不知為什麼,許紫萱就是敢如此篤定。
不知該回答什麼,她表情因他的靠近而顯得有些困窘,想要後退拉開距離,又覺得自己會不會反應過度了。
「這些花都是你種的?」邵競騰環視了週遭一眼。
「嗯。」許紫萱點了點頭,把小剪子收到工具箱中。提到她的這些「花小孩」,她眼中浮出星星般的光彩,秀氣臉蛋格外動人。「我在這裡培植花苗,種一些品種較特別的中小型盆栽。」略頓。「我有跟位在市區的幾家花店合作,固定把培育好的盆栽送到那邊寄賣。」
「所以你不接受我幫你安排工作,就是這個原因嗎?」目光回到她臉上。
「……我自己有工作啊。」她習慣山裡的生活了,還能到哪裡去?「邵先生,謝謝你的好意,我在這裡很好,能自給自足,過得很平靜,昨天晚上帶你回來……那沒什麼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發覺,你很容易臉紅。」他突然說。
嗄?!許紫萱倏地瞪大眼睛。「我……沒有……」
「你有。」他低低說,粗獷修長的大手伸向她,碰觸那溫燙的玉頰。「特別是我靠近你、注視著你的時候,你的臉會變紅,好可愛。」
這不是一個好主意。許紫萱聽到內心的聲音警告著,但沒有辦法,她覺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碰觸下。
「邵先生,你不要……我們……」
「你可以喊我的名字。」邵競騰溫柔地打斷她的話,指腹和掌心輕輕揉挲她的臉。「我們算是朋友了,不是嗎?所以就用名字相稱,省掉『先生』、『小姐』那一套吧,好不好?」
「可是,我覺得這樣不太……」
「我覺得這樣很好。」他語氣溫柔卻也霸道得很,發覺她想撇開臉,他大手乾脆採到她後腦勺的地方,輕輕穩住她。「紫萱,我想吻你。」
……什麼?!她覺得自己肯定聽錯了。
她怔怔看著那張俊臉,性格好看的男性五官漸漸放大。
她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味,下一秒,她的小嘴被含住了,溫暖和潮濕的感覺隨即滑進唇齒之間。
無法思考,她腦子沒辦法動,只能去感覺,四片唇交纏的那種熱度讓她全身火熱,兩條腿瞬間變成果凍,軟弱得幾乎站不住,而事實上,她也真的腿軟了,必須倚靠男人的胸膛和環抱才能勉強站立。
從來沒有人這樣吻過她,彷彿想把她的靈魂吸走,勾引出深沉的慾望,讓她變得潮濕,感覺到空虛,並且渴望被填滿。
她忘記自己有沒有在呼吸,還是所有的呼吸被他佔領,她昏昏沉沉,傻傻被帶領著,奉獻出甜美的唇辦和粉嫩的小舌,玩一場纏綿的遊戲。
這個吻好像持續很久,等到慢慢回過神來,她仍倚在他懷裡,像只溫馴的小綿羊,他的呼吸依舊熱熱地拂過她的頰,深邃的男性眼瞳好近地望著她。
強烈的羞澀感整個湧上心頭,許紫萱連忙要推開那片結實的胸膛,但兩腿實在無力,剛才那個吻讓她全身骨頭都快融掉,才稍稍一動,整個人又一次倒回男人懷裡。
她聽到他發出低沉笑聲,強壯手臂佔有性環住她。
「你、你昨晚承諾過的!」她又氣又羞。
邵競騰挑了挑眉,扳起她的下巴。「我承諾什麼了?」
「你說……你不會再……再隨便亂來的!」
「我沒有這樣說。我是說,以後如果要吻你,絕不會再嚇你。你看,我剛才有先跟你報備,說我想吻你,然後才吻的,不是嗎?」他耍賴的功夫堪稱一流。
許紫萱聞言臉蛋更紅。「我又沒答應!」
「但你喜歡那個吻。」他用肯定句。
「我才沒唔唔……」她的否認讓紅唇再次被封住。
這一次比剛才更具爆發力,他的嘴摩擦著她的,舌頭舔吮的力道有些大,
吸住她早已紅灩灩的嫩唇,然後在她無力抗拒的狀況下,他長驅直入,老練的舌探進那張芬芳小嘴,牢牢糾纏著她顫抖的香舌,也霸佔了她的呼吸。
老天……老天……她應該推開他,用力拒絕他啊!
可是……她沉淪了。她確實喜歡他的吻,充滿陽剛氣息,讓她覺得自己非常性感,喚起她體內最最女人的那個部分。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邵競騰離開她的嘴,改而吮吻她泛紅的可愛耳垂,低啞地吐出聲音。
這已經跟報恩沒關係了,他就是覺得她很有趣。蘊藏在山中的小白花啊,讓他胸中興起莫名柔軟的感情。說實話,連他自己都還搞不懂為什麼對她這麼有好感,可能對他而言,她太單純、太潔白,所以引起他的好奇,只要把她弄懂了,他就會恢復正常。
許紫萱喘息著,微蹙秀眉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可憐兮兮。
她的一隻小手不知不覺間已攀上他的寬肩,另一隻手則緊揪著他的衣襟,被吻得喘不過氣。
「你想要我嗎?」他大膽提出問題。
「沒……沒有……」搖頭,再搖頭,這一切實在太瘋狂。
「你有男朋友嗎?」他再問,語氣略微緊繃。
她咬唇,搖了搖頭。
她的回應讓他眉峰一鬆,慵懶的笑回到嘴角。「很好。」他繼續啄吻她的嫩頰和耳畔,低聲說:「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很熱情的女人?」他笑著。「我吻你時,你也回吻我了,舌頭和我纏在一起,你還會配合我的角度,讓我們的嘴能吻得更深一些,紫萱……你很熱情啊……」
她彷彿被催眠,聽著他低低幽幽的笑語,她沒辦法反駁。
看著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女人,邵競騰內心湧起強大的滿足感。她是如此不可思議,讓他不禁想進一步探索,想索取她的溫暖和甜美,想佔有她的全部。
「順服你的渴望,紫萱……」他叫喚她的語調像在愛撫她全身。「我可以點燃你的熱情,只要你點頭,把自己交給我,我們可以很快樂的……」
許紫萱幾乎要被他說服了。
她眼神迷濛,意志力被磨得剩下一張紙那麼薄。
她真的孤單太久、太久了,當時父母親雙亡,她毅然決然捨棄城市中的一切,回到山上老家繼續經營這個小小的溫室花圃,這是爸媽一輩子的心血,她想堅持下去,但……一個人確實孤單了些,有時候她也好想要有個強壯肩膀讓她依靠,在她疲累時,有一雙有力的臂膀抱住她、安慰她。
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在她生命裡,他的話令她著迷,他的吻讓她迷失自己,她真的就要被他說服了啊……
驀然間,所有魔法消失。
溫室花房外傳來一陣聲音,驚動了她,把她從夢幻的泡泡中拉出來。
她回過神,兩手抵住他的胸膛,堅定地推開。
「你不要……玩我。」她澀澀地說。
他不是她這個世界的人,如果她放任自己沉浸了,最後受傷的一定是她。
邵競騰攏起眉峰,他試圖想再接近她,許紫萱卻轉身跑開了。
該死!他怎麼會這麼急躁?!
他再次嚇到她了嗎?
看著她跑出溫室,躲他像在躲瘟疫似的,他的心情變得超悶。
再有,到底是誰打擾到他們倆?
他沉著臉走出溫室花房,一見到排在外面的五輛黑色高級轎車,和一群西裝筆挺的手下,他的臉更黑了。
至於剛才匆匆從他身邊跑開的小女人,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一頭霧水,她怔怔駐足在那裡,長髮在晨曦下隨著微風飄動,身影如此纖細,讓他再次生出強大的保護欲。
但,她不要他的保護,不要他任何回報。
說不定,她其實挺後悔救了他,覺得他是個大麻煩,攪亂她平靜的生活。
邵競騰內心不斷自嘲,生氣了,也不知道究竟氣什麼,只是很不痛快。
該死!該死!他真的很不爽!
……難道是慾求不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