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霧都來客

　　Reid一臉疲憊地從FBI回來的時候Sherlock和John正面對面站在狹窄的走廊裡，他們倆似乎在爭論什麼，看到Reid後又停止了。

　　「你們好。」Reid一邊用鑰匙開門一邊向他們打招呼，儘管這不符合他的作風，但對方是Scott的監護人，這還是很有必要的。

　　「剛剛工作回來？真是辛苦了，看上去你們的工作並不輕鬆，怎麼，FBI就知道壓榨員工麼？」Sherlock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又繼續轉向John，大概是想繼續他們的話題，但是軍醫先生卻無視他徑直走向Reid。

　　John認真地看著他：「我們能談談嗎？」

　　看了他一眼，Reid沒找到拒絕的理由，他點點頭，順勢推開門：「請進。」

　　John回頭看向Sherlock，卷毛偵探只好露出一臉不屑的表情跟上。

　　入座以後，Sherlock直直地看著Reid：「在我們開始談之前，能和我們聊聊你眼中的Scott麼？」雖然他的話裡並沒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這很重要麼？」Reid問道，他沒聽出偵探強硬的語氣裡有什麼，但他並不想和這兩位並不熟悉的人提起Scott。

　　理論上來講，他們應該比自己更熟悉Scott才對，但現在卻問這種問題，感覺有點微妙。

　　John連忙圓場：「我們並沒有惡意，請相信這一點。」

　　他的真誠打動了Reid，抿著下唇，Reid點點頭。他並沒回答John，對於這樣感情上的交流他還是很不擅長：「Scott他是個很特別的人……」

　　「很特別？他有什麼特別的？你是覺得他長得很好看麼？說實話這只是因為基因的排列組合不同罷了。還是說他的藍眼睛和金頭髮讓你想起了你初中時代同桌？」Sherlock忍不住打斷他。

　　Reid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好看這個詞帶有嚴重的個人主義色彩，每個人的審美傾向不同，你認為他長得好看和我說他特別沒有半點關係。另外我沒有讀過初中，我十二歲的時候就在上高中了。」

　　John的面部表情還維持在一臉不悅試圖喊Sherlock打住的搞笑樣子上，就連Sherlock也稍微愣了下。

　　不過思維敏捷的顧問偵探立即回應道：「難道你認為他長得不好看麼？十二歲就上高中的天才？果然是很能吸引人的噱頭，但是這和Scott的特別沒有半點關係吧？」

　　「既然你也承認了他的特別，我可以接著說嗎？」Reid一臉淡定地問。

　　Sherlock立即反應過來，John隨後忍俊不禁，他頭偏向一邊笑出聲來。

　　第一回合，Spencer Reid博士用他年輕人才有的小機智險勝了在辯論——Sherlock認為吵架這個詞兒會侮辱他正在進行的活動，實際上這種孩子氣十足的活動實在很難稱得上辯論——經驗豐富的偵探。

　　「他很強大，也很溫柔……」

　　「很強大？你真該看看他被我或者John教訓的時候，他小時候能拆了這座房子，和所有的熊孩子一樣，當然我推測和你小時候不一樣，因為你小時候是個十足的懦夫，這一點就算現在也沒多大改變。會被他那點微不足道的東西吸引的你一定有融入社會的困難，因為你的價值觀和別人的太不同了。」Sherlock輕蔑地道，或許言語之中涉及的資訊並不友好，但他必須得這麼說。

　　John很想插嘴，但是他沒辦法。

　　Reid一點也不動搖，硬來往往會刺激到他不多的對抗心理，這也是他對醫生的態度和對偵探的迥然不同的原因，雖然在結果上和所有的正常人都差不多：「恕我直言，就身體指數的指標來說，我很懷疑你現在還能教訓他。欺負小孩子實在不能算是值得宣揚的行為，更何況對於醫生也教訓了他這一點我深表懷疑，側寫表明John Watson是個很溫柔的人，在某種程度上Scott更像他。我融入社會肯定不比你困難。」

　　因為Reid在無意間誇獎了John，他在軍醫心中的位置又上升了些。

　　「那當然了，因為你是一名聯邦探員，你小時候的經歷一定讓你對很多人感同身受。你一定很喜歡小孩子，接近他們可以讓你無數次回想過去的經歷以及現狀力量的對比讓你很有成就感。」Sherlock敏銳地察覺到他沒有回答這一點，「和那些愚蠢的人在一起感覺就那麼好麼？你沒有感覺到你的腦子已經上鏽了麼？」

　　「如果你的性格好點兒的話，你也能當一名探員。」Reid不為所動，他一直保持著不慍不火的態度。如果過去的事情還能讓他動搖讓他不知所措讓他只能被動，那麼他就沒有資格站在Scott身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幸，但那不是自怨自艾的理由。「不過我想這對你來說是件相當困難的事兒吧？你喜歡和人們唱反調，難道不是因為你害怕就算有一天你順著他們也不會得到相應的回報麼？不敢相信其他人，其實就是弱小的表現。」

　　Sherlock挑眉：「探員有千千萬萬，但是顧問偵探世界上只有一個。至於和別人唱反調？上帝難道我喜歡和他們糾纏不清麼？這不純粹是因為他們太愚蠢以至於他們什麼都看不見麼？人類之間信任的課題恐怕你是最沒有發言權的，我想你的同事肯定都不知道你染上了毒癮。」

　　「偶爾依靠嗎啡和一直依靠尼古丁的區別在哪兒？不過是前者需要戒療而後者不需要但是會傷害身邊的人罷了。」Reid針鋒相對，「而且我會告訴他們的，戒療也已經開始了。」

　　「停！」John忽然大叫了一聲，「你們跑題了。」

　　「……」Sherlock的臺詞被堵了回去。

　　「抱歉。」Reid沒什麼誠意地看了John一眼，他現在的注意力基本全在Sherlock身上。雖然他們的對話沒有太多科學涵養，但是這位偵探的洞察力和他對人類的認知顯示了他絕對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看著眼前的兩人，不難想像Scott為什麼會長成現在的樣子。

　　「Scott是個很細心的人，他行動力很強，願意為了別人付出一切，只要是他能做到的。」Reid說著看了Sherlock一眼，他總覺得這場論戰還會持續下去。

　　而Sherlock也沒有讓他失望：「這種莫名自覺高尚的犧牲精神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學來的。」

　　「是從他的父親那裡繼承來的。」John面不改色地補充道，很明顯，他口中的父親是指Scott的生父。此外他的視線一直看著Reid，他現在對Reid的興趣遠遠超過對其他的，畢竟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能在爭辯上和Sherlock平分秋色的人。

　　而且這個人還是Scott的男朋友，運氣好的話，也許他可以多看幾次Sherlock吃癟的表情，沒什麼比這更讓人高興了。如果能快點找到Scott的話，那就更讓人安心了。

　　「好吧，他那個為了隊友犧牲自己的特工父親，真是偉大？我該讓Mycroft向女王請求給他頒發一枚勳章麼？」在Sherlock看來，這種犧牲精神簡直就是完全無法理解的神經病的行為，這只能給親近的人帶來痛苦。順帶一提，Hannibal表示可以理解這種行為。

　　在Sherlock看來，如果他的一個舉動可以拯救Mycroft而讓John難過，那麼他絕對會讓胖子變成死胖子。就算Mycroft和他是親兄弟，誰在乎呢？反正那時唯一在乎的人也死掉了。

　　Reid不知道如何評價Scott這種行為，或許Scott的行為更符合他的工作理念，但是Sherlock說的也沒錯。但這就是這個世界，它充斥著各種各樣不可解的人格。

　　Reid眨了眨眼睛：「我想我們現在討論的這些對如何找到Scott毫無幫助。」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找Scott？」John有些疑惑。

　　「我也是個側寫員。」Reid露出有些淺淡的笑容，「而且兩位並不難側寫。」

　　側寫一個人和他有多優秀並沒有關係，相反優秀的人更容易側寫，他們比一般人具有不同的特質，比起John，其實Sherlock的行動更好猜，前提是得有那個智商。

　　Sherlock看了他一眼，比起側寫他更推崇演繹法。兩者的不同在於，側寫是根據行為來描摹人，而演繹則是通過觀察來發現蛛絲馬跡，異曲同工，殊途同歸。不過眼下兩種方法的優劣並不是重點：「你能找到他麼？」

　　他淺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把博士深色的臉裝進去，語氣認真地讓人覺得胃裡有一隻蝴蝶在起舞。

　　作者有話要說：即使……我還是更新了，因為我是愛著你們的小天使摸摸噠所以真的不戳進專欄【

　　】包養我麼？

　　英文字體是因為用了全形符號吧~

　　然後有送紅包的，留評論才能得啊貌似

　　於是長評送眼熟送，妹子們愛你們摸摸噠

　　順帶一提，這文不長，所以……你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