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少年,那就特訓吧
柯南一路跟著鼬,與散髮著和善氣息的哥哥盡量保持著安全距離。
最後他們停在了樹林裡的一塊空地上,四周傷痕累累的樹木訴說著曾經在這裡發生的暴行。
“佐助,你看好了,我先來示範。”鼬還是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手攥幾個手裡劍,蹲跪,閉目,深深吸氣。然後他霍然起身,張眼,身姿如飛燕般在空中輕巧地翻飛,不見他的手怎麼動作,就看到手裡劍“嗖嗖”地穩穩紮入靶心,其中甚至包括藏在樹後的靶子。
“哇——”柯南不由自主地驚嘆。鼬的表現無論看幾次都讓人覺得神奇,那毫不拖泥帶水的動作,乾脆到位的發力,乃至隱隱散髮出的氣勢都是只有經歷過廝殺才能得到的吧。這個哥哥,從頭腦到身手都不愧為他工藤新一認可的兄長。
“好了,有什麼疑問嗎?”鼬和善地問。
“有!”柯南忍住環抱自己取暖的衝動說:“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笑了啊?”
鼬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佐助會反感自己難得的笑容,這於弟控的他而言無疑是一次很大的打擊。他感覺內心有什麼微微錯位,硌得心口有些悶。
而柯南此刻還不知道他的一句話導致了鼬的弟控屬性發作,從而下定決心雪藏自己的笑容,並且在外面貼上封條,寫上“永不錄用”幾個字。柯南此刻正在琢磨手裡劍。他當然也很想像鼬一樣帥氣地扔出手裡劍啦,只是……
柯南一邊像想不出題目而轉筆的小學生一樣玩弄著手裡劍,一邊暗暗苦惱:他上輩子雖然有玩過手槍,但大多數時候,發暗器什麼的他都是用腳踢的。他踢過足球,踢過鉛筒,踢過倒地不支、圓鼓鼓的罪犯……用腳踢他的準頭不用說,但用手……他擔心他會下意識地反應成手球而丟不出去的。
“哥哥,一定要用手扔嗎?不可以用腳來踢或者接暗器麼?”柯南仰頭,不抱希望地問。
果然,回答他的是剛剛恢復元氣後鼬無情的手指頭。
捂著額頭的印子,柯南豁出去了,扔就扔吧。手球就手球,當自己是守門員好了!
事實證明,我們的柯南小朋友的準頭還是不錯的。雖然不能像鼬那樣百發百中,但柯南在逐漸領悟了投擲與力度之間的等量換算公式後,他的命中率也節節攀升。
“嗯,不錯。”鼬點點頭,頗為欣慰。
“不,還差得遠呢。”鑽研模式全開的柯南又瘋魔化了,除非他能練到一邊洗澡一邊準確命中,否則看這架勢,不太可能停下了。
“佐助,投擲練習到這兒就可以了。”鼬過了許久終於打岔,“休息一會兒我們可以開始進行忍術練習了。”
“哦!”聽到有新東西學,柯南也就爽快地答應了。
(鼬哥哥,你還真清楚你家弟弟的死穴在哪裡……)
澄澈平靜的湖泊閃著點點光斑,細看還有各色各樣的魚兒自在地游弋,它們渾然不知自己即將被殃及的命運。
“佐助,你看好了。”鼬非常快速地結印,一張口,一個熾熱的火球飛向湖面,蒸騰了湖水,也烤熱了柯南的臉。
“……哥哥,你的動作太快了。”柯南竭力想記住這個野外生存很有用的招數,無奈鼬結印的速度堪比他消滅三色丸子的速度。
“哦,我忘了。”鼬略帶歉意地看著柯南。
“沒事,哥哥。”柯南踮起腳,拍拍鼬的肩表示理解。可憐的哥哥,剛剛大概是下意識地反應成要表現給父親大人看吧,唉,父親給他的陰影還真不小。一想到家裡凝重的氛圍,柯南他又想吐槽了。父親他說話的方式永遠像是在對待下屬,這讓人怎麼親近得起來?把工作中的狀態帶入家庭,這是最差勁的做法了!父親那張棺材臉,說真的,去火葬場迎賓倒是很合適。而鼬那麼賣力地修行,說到底也不過是想得到父母的認可,也是一種變相地索求關愛的方式啊!父親的眼睛在發現敵人行蹤時不是很敏銳麼,怎麼到了家庭問題上就視而不見呢。這個哥哥到現在還沒叛逆已經是個奇跡了,不知道到了青春期後會怎麼樣。保不準會拐一個白眼的嫂子回來呢,讓他來算算幾率有多大……
“佐助,別分神!”鼬對自己被無視略感不爽,再度使用了“我戳我戳我戳戳戳”的獨門秘技,成功喚回了某人游離的神志。
"哥哥,你再做一遍,我一定好好學!"柯南握拳作發誓狀。啊,這個招數是他以後野外露宿的保障啊,集取暖燒烤嚇野獸發信號於一體,他能不好好學嗎?
而鼬看著鬥志滿滿的弟弟撅著嘴的可愛樣,再度祭出了鼓勵的一戳,然後在柯南的埋怨中不動聲色地柔和了表情。
“火遁•豪火球之術!”一縷小小的青煙從柯南口中飄出。
“火遁•豪火球之術!”半顆火星向柯南打了個招呼。
“火遁•豪火球之術!”一個漂亮的火球擦著水面低空飛過,只不過這是鼬做的示範啦。
……
“佐助,再練下去的話,你今天就吃不了飯了。”
“啊?”這才驚覺滿嘴是泡的柯南乾瞪眼。
儘管有了鼬的友情提示,但柯南對(實用係數很高的)火遁的執念還是占了上風,於是乎這一天他又早起“■■■”地跑向小樹林。
只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白衣白襪乃至白眼的少年擋在他面前,並且向他擺出了“邀戰”的姿態。
柯南一看到那雙白色眼眸就知道自己遇上了什麼人。白眼誒,體術的剋星,傳說中寫輪眼的始祖啊。雖然有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說法,但對於尚未開眼的柯南來說,在白眼面前尚且只有挨打的資格。如果是因為他占用了別人的訓練場地,那他乖乖地讓開就好了,可問題是他一轉身,這個少年仍擋在前面。
他只好問:“有事麼?”
少年微微昂首,孤傲地說:“我聽說你的寫輪眼很厲害,能看穿所有幻術(那是柯南靠推理推出幻境不合理的地方),甚至還能看透事物(找到藏在夾層裡的壓歲錢),我想知道你的寫輪眼和我的白眼哪一個更厲害!”
柯南黑線,然後吹響了掛在脖子上的哨子。寧次馬上擺出警戒的姿勢,提防柯南召喚出什麼東西。
結果半分鐘後,一個人形召喚獸逐漸逼近——這個召喚獸……是兜。
兜只草草地掃了一眼寧次,就開始如數家珍地說:“日向寧次,出生於名門日向一族,日向日差之子,父親是族長的弟弟。今年芳齡七歲,目前未婚。”
柯南能夠看到日向寧次白眼旁的青筋跳動得很輕快,連忙呵住兜:“我只讓你告訴我對方的情報,誰讓你搞成相親會的?”
“是你說要連家庭情況也要打聽的啊。還說什麼這樣有利於了解對方的家底人脈,你看!”兜有些不滿地出示《佐助語錄》的某一頁,懷疑他的人品可以,但不能懷疑他搜集情報的職業操守!
柯南扶額,對“百科全書”強大的語言翻譯能力表示無奈,他說:“那你的口吻能不能不要向婚介所靠攏?還有,出自原告親筆寫的記錄是不能作為證據的!”
那麼我來交代一下背景:
兜此時的出現,源於他和柯南的一個君子協議(說是協議,但柯南當然是單純的受益者)。柯南當時的陳述大致如下:
“你搜集情報是好事,但缺少了實際應用的背景。就像背忍者守則,只有在默寫後才會發現自己的錯誤。但你又不能聲張,否則別人會戒備你,從而增加你收集情報的難度。所以我就犧牲一下,讓你有展示機會,畢竟這個主意是我出的,我會負責考察你的。”
柯南這樣說,看上去的確是在為對方考慮,而且也表明了自己幫助的原因,如此就算兜有什麼懷疑,也會認為利大於弊的。雖然利用了對方感到有點愧疚,但想到搜集情報也是忍者的必備技能,柯南也就淡然了。“我是在幫助他的同時收穫那麼一點利益,就像毛利叔叔在獲得了優質睡眠並且成名的同時,我也過了那麼一點點偵探癮~”柯南如此對自己說。
而兜則被柯南一臉“我是在對你負責、這就是真相、你再不答應就太對不起我了”的表情所忽悠,也就爽快地答應了。從此,兜就走上了一條被人壓榨的不歸路……(兜童鞋,你還真是打白工的命)
消化了兜的情報,柯南略略分析後肯定這是一個以自己家族為榮、並且急於展現自我的孩子。一句話,又是一個大家族高壓下的產物。如此的話,要勸服他不打的話很難啊。柯南檢索著所得情報,把主意打到了未婚上……或許可以提出為他介紹女生轉移注意力?可是看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明顯又是一個不知戀愛為何物的練功達人。唉,如果遇上的是毛利叔叔那種人就好了,更何況對方好像是屬於“非我族類不要”的封建型家庭,介紹難度很大。
看來,為了免去皮肉苦,真的只有一條出路了。
柯南緩緩地舉手,打斷了寧次對兜的“深情凝視”,說:“不是我不想打,只是今天我剛用過大型忍術,查克拉不足,改天可以嗎?”
“哦,是嗎?”白眼狀態的寧次掃視了一下柯南,發現對方的查克拉量的確有點稀少,但比起一般人來說仍然不是不足的水平,那如果對方查克拉充足的話……那是多麼令人期待的強大對手啊。
寧次解除了白眼發動狀態,收回架勢,說:“那我過兩天再來。”
“嗯,好。”柯南沉著地回應,完全不知道自己弄巧成拙地挑起了寧次的興趣。
“你剛剛是不是向地裡釋放查克拉了?我站在你旁邊都感到地在震動耶。”兜面帶微笑地目送著寧次遠去,冷不防地來了這麼一句。
“要不然我怎麼製造查克拉不足的假象?我還故意讓你來分散他的注意力呢。沒辦法,他那種人是不會趁人之危的。打架我不怕,但弄髒衣服後的美琴媽媽很可怕。”柯南為自己辯護。
“你還真夠無恥。”兜有些讚嘆地看著柯南,明顯地,他從大蛇丸那兒學會了把“無恥”扭曲成“強大”的意思。
柯南攤手,說:“智慧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還是回家吧,查克拉不夠,今天也練習不了了。”
柯南急著回家,其實也有一部分是急於去找自己的哥哥。為了不至於一輩子躲著寧次,他急需提高自己的體術!
然而當他回到家去找鼬時,才發現自己的哥哥已經忙得不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