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鬼?
而就在幾人對面,隔著諾大一片田地可見對面有一大群人悠哉游哉而來。為首的正是昨天在鋪子裡鬧事的男人劉小二。
粗糙的大手撩拔著自己的絡腮,笑眼的繞著圓形田地向他們而來。
「你們來幹什麼?」孟青玄咬緊牙關,惡狠狠地瞪著那方而來的眾人。一看便是找事的主,還帶著這麼多人而來。
劉小二哈哈大笑兩聲,輕蔑的睨了他一眼,腳步沒有停止:「孟青玄,小爺今日可不是來鬧事的,就是來給你提個醒罷了。」
說到這裡,人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對方身後站著一大群的漢子,個個身材魁梧高大,面目兇猛,喘出的氣息都十分濃厚。
一股沒有來的其實鋪天蓋地姜雲妨等人的上空。
「呵,你不就是想打這片地皮的主意嗎?帶這麼多人不就是來威脅我?」孟青玄嘲諷,臉上掛起了一概漫不經心的笑容,手中的摺扇再次打開,在胸前有一下沒一下的煽動。
劉小二紅了紅臉,怒斥:「孟青玄,你別不識好歹。若是之前老子可能是衝著這地皮而來。但是昨日小爺可是聽了不好的事情,所以這地你還是留著自己守老吧。」
孟青玄怔了怔,狐疑地看著他,不解:「什麼不好的事情?」
「之前嘛,本來是要告訴你的,但是現在小爺反悔了,不過你跪著求求小爺,小爺興許能告訴你。不然……」
「你就說你說不說!」蕭容冷聲冷氣的插了一句話。他可不像浪費時間。
劉小二見自己的話突然被打斷,對方又一個生面孔冒出了這話,瞬間惹怒了他,一個怒眼瞪過去,卻第一時間被姜雲妨的臉給吸引了目光,當下狠厲的目光轉為迷離。
「喲,這不是昨天那位?我們又見面了。」臉色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笑眯眯的接近姜雲妨。
她如今依舊一身男裝,絕美的容顏,圓溜溜的眼裡一片清冷,腰身挺得筆直,沒有一絲畏懼,就像是山尖的一簇雪。
蕭容身形一晃,擋在姜雲妨面前,隔絕劉小二別有深意的目光,瞳仁黑了又黑,不由得讓劉小二頓住腳步,那目光彷彿要見他碎屍萬段一般,嚇得他不覺抖了抖身子,腳步後退一步。
訕笑道:「都是兄弟,別見外。」
一邊說著一邊還偷偷的看向蕭容身後的姜雲妨,變得特別溫順。
「兄弟?那你說,什麼不好的事情?」孟青玄嘴角抽搐,欽佩他的瞬間變臉。但是察覺到蕭容隱忍的目光之後,也該知道自己應該乘熱打鐵。
果真,那劉小二美色熏心,竟然就乖乖的說出來了:「昨天我聽說,這塊地皮曾經死過一個女人,那女人是一個員外家的丫鬟,後來成了員外的同方丫鬟之後,被員外夫人活活打死,扔在這裡,把這片土地養的肥肥的。」
「但是若是這塊地的使用人圖謀不軌,那他必定遭到報應,還會種什麼都不會有結果。」想對而來,以前在這塊地種植的老伯,每年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成,所以這塊地才會被許多人窺伺上。
「怎麼可能。」孟青玄不以為然。這麼玄乎的事情,怎麼偏偏到他就發生了。
劉小二翻了個白眼,聳聳肩:「你愛信不信。我是聽說在之前也有人盤了這塊地,但是那人家中整日鬧得雞犬不寧,不久前還出了人命,那人的娘子還懷著孕就活生生的被折磨死了,」
「你什麼意思?」孟青玄猛然上前攥住劉小二的衣襟,把人猛然提起,力道雖然不大,但是劉小二也是極為困難的惦著腳尖,迎合他的動作,對於他突然變化的臉色,顯示一怔,後嘲笑出聲。
「怎麼,我記得你家中也有個懷孕的娘子?」
這話讓孟青玄的臉色更加青紫,沒忍住一拳掄在他臉上,把人打了個踉蹌,而後雙肩氣得直發抖:「滿口胡話,我孟青玄身為書香門第的人,自問問心無愧,怎的要有個鬼怪譴責?還降罪到我家娘子身上?」
那他就不信那個邪了。
「你先冷靜下。」楊雲崢看不過去,拉住衝動的孟青玄。
姜雲妨本來是要從蕭容身後走出來問一些事情,無奈突然被蕭容抓住,那一個凌厲的目光瞪向她,瞬間不敢動作。
他是吃了火藥了?
「既然如此,那你今日還敢到這的地方來?是想見識見識那個傳言是真是假?」蕭容問道。明顯的不相信。
劉小二鄙了他一眼,語氣不善:「我只是來提個醒,可沒其他想法。」說完,最後瞟了眼他身後的姜雲妨,而後側過身:「好了,今日的話我該說的也說了,便先告辭了,希望幾日子後還能看見孟公子依舊如此神采奕奕。」
別有深意的落下這句話而後就離開了,卻是走的從姜雲妨身邊擦身而過,過去之後又莫名其妙的摔了個踉蹌,劉小二咋咋呼呼的穩住身形,而後憤怒的瞪著自己面前的地面,怒氣衝衝的踩了兩腳。
而後尷尬的鄙了這邊看著他的幾人,訕笑兩聲離開了。
「切,還是先擔心下自己吧,」孟青玄暗暗嘀咕。雙拳緊緊攥在了一起,眼裡閃燒著熊熊烈火。
「我覺得那個人有點奇怪。」楊雲崢周皺起眉頭看著劉小二離開的方向,說道。
蕭容總算是鬆開了姜雲妨的手腕,大步向劉小二方才險些摔倒的地方而去,像是在看什麼,而後不知從什麼地方抽出一把短劍,毫不猶豫那泥土中,往上一挑,刀刃上土黃色的泥土卻出現了少許白色的粉末,那粉末更像是白色的菸灰,星星點點,數量不是很多。
大概是與泥土相溶了。
幾人也跟著走了過去,瞧見之後,姜雲妨幾乎是脫口而出:「迷香?」
而後歪著腦袋看向身後的守農人,那守農人觸及到她的目光之後,眼神微微閃爍了下,而後擺頭:「不知道,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對氣味並不是很,每天農作那麼多,聞得味道也是各種混合在一起,早就不會細心分辨了,更別說香味了。」
頂多以為是花香,不會在意。
姜雲妨慼慼然,點頭。
蕭容倒掉短劍上的泥土,站起身,望著當空的烈日,細思許久。
「先把壞掉的種子挖出來,再種一次。」
「嗯?可是已經壞了一次了,若是下一次也……」守農人不懂蕭容的用意,只是想若是再種一次還被破壞了,那成本太高,會虧損很多。
哪知蕭容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不為所動,果斷下命:「這地皮不錯,不能丟。在賭一把。是人是鬼都阻止不了。」
說是鬼干的,這裡的人又有幾個相信?
守農人無奈之下只能遵命。而後再帶著幾人在這裡轉了兩圈後,才把人送走。
姜雲妨也沒再去孟府,而是帶著橘子準備回姜家。中途中,想著帶楊雲崢去翠鳴萱聚談,蕭容卻也跟了上來。本來想著還是下一次帶楊雲崢去翠鳴萱,可是蕭容卻反說要請兩人去翠鳴萱。
楊雲崢自然是答應了,那姜雲妨也定是被楊雲崢連帶著帶到了翠鳴萱。
熟悉的房間,依舊的席坐。房中的幾支幹梅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茶煙裊裊,升在半空中而後消散。
楊雲崢與蕭容談的甚好,楊雲崢本就不似普通女子那般拘束男女之間,倒有男兒幾分傲然之態。因而與蕭容完全沒有隔閡,相談甚歡。
相對而言,姜雲妨只是在一旁有意無意的略苦的茶,有半點悶悶不樂,還有的是浮想聯翩。想著在孟府到現在發生的事。
「哎,原來葉公子與雲妨是這種關係啊!」楊雲崢咋呼一聲,一臉不可思議,而後扯住姜雲妨的衣袖,表情極其曖昧的湊上去:「想不到雲妨還瞞了不少嘛!」
姜雲妨啊了一聲,一臉迷惘。再看蕭容似笑非笑的模樣,隱隱覺得奇怪:「什麼?」
楊雲崢撅了撅嘴,沒有回答姜雲妨的話,而是等了片刻神色凝重了起來:「說實話,雲妨為什麼要叫我去孟府?」
「沒什麼,只是覺得事情有趣,想讓你開心開心。」漫不經心的回答,卻是實話。不論昨天晚上姜雲妨看到了什麼,她也依然覺得這事有趣。
「為什麼有趣?」楊雲崢歪起腦袋疑惑的看著她。
「白家的門檻最近可是快踩踏了啊!」姜雲妨莫名其妙的冒出這句話,而後把別有深意的目光投給蕭容。
兩人目光相對,生了別樣的情愫。
蕭容也只是淺笑一聲,點頭:「她已是碧玉年華,提親之人多不勝數,自然是門檻都快踏破了!」
「哎?那我就不明白了,雲妨你怎麼還能這麼悠閒?」楊雲崢幾乎是不過腦子冒出這句話,說了之後便後悔了。
因為兩人的臉色同時大變,氣氛瞬間微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