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妨容終了誤解
神秘人敏覺得抓住了一個字眼,那便是「最愛的雲妨」不覺嘲諷性的笑道:「你確定你是她的最愛?」
姜雲柔身子一僵,面上詫異的表情顯露無疑,呆呆地抬頭望去,看著那一簾黑紗,彷彿看進了一襲黑色的漩渦,將她吸了進去,陷入無盡的深淵,驚慌與心虛都掛在了臉上,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那表情彷彿失了魂一般。
「難道,他知道了?是不是知道了?是不是?」猛然衝著神秘吼大叫。那腳步急促上前,狠狠地抓著她單翼的肩膀,劇烈晃動,表情彷彿發了瘋一般。
神秘人吃痛,卻沒有動作,只是接下的話,明顯的聲音細小了許多:「知道什麼?」
「別給我裝蒜,我做了這麼多,把那個賤人從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了下來,自己端坐了這個位置。本以為可以順勢得到他,可是原來他知道了,因為知道了所以才委託你設計折磨我,就是為了讓我也嘗試失去至愛的感覺嗎?
你們串通一氣,就是為了那個像螻蟻一樣可悲的女人?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要跟我作對,明明我比她優秀許多,為什他愛的不是我?為什麼?」
姜雲柔的狀態幾乎接近癲狂,說到最後,雙手從神秘人兩肩滑落,而下淚不成聲。
神秘人瞬間恍惚,那一字一句都彷彿從天際傳來,入耳成毒,蔓延全身蝕骨的痛。是誤會?蕭容沒有和姜雲柔串通一氣陷害自己?蕭容最愛的人是自己?
各種疑問沖上腦海,周身的一切彷彿都不存在,只有莫大的疑問。
一時亂了陣腳。
姜雲柔見一直沒有動作的神秘人,以為她也在嘲諷自己,不由的呵呵冷笑,想起那日她說過的話,咬咬牙開口喚回她的神識:「你上次說的,我考慮過了。我願意同你合作。」
神秘人詫異的看著她,眼裡滿是為難,因為現在的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做了這麼多,竟然被姜雲柔的話給欺騙了這麼久。
「抱歉,你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現在我不會與你做交易。」說罷,後退一步,遠離了她的氣息,欲要轉身離去,去被姜雲柔猝然抓住:「為什麼?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幫我得到我想要的。」
不想這話讓神秘人聽來有些威脅的韻味,現在的姜雲柔情緒很是不穩定。
神秘人甩開她的手,冷聲冷氣:「小姐自重。你身上沒有我想要的。」因為她身上的一切本就不屬於她,以何拿來給她?
話落,轉身一眼都未看她就要離開。姜雲柔徹底被激怒,面色瞬間扭曲,雙手緊握成拳,咬緊牙關,勿得一下衝到神秘人面前,擋住她的去路,不知何時手上多了一把匕首,冷冽的寒光倒映著她似笑非笑的容顏。
「既然如此,你也沒什麼用處,而且你可是害死我弟弟與母親的罪魁禍首,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說罷目光一冷,舉起手中的匕首向神秘人的腦袋襲去。
與此同此一陣凌風而過,那纖細的手腕瞬間被一雙骨骼分明的大手抓住,微微用力,那手上的匕首便從手中滑落,落到另一個人的手中。
姜雲柔大驚,一股危險的氣息伴隨著那凌風而來,回首望去,赫然是一身紅衣,眉宇妖冶,一身森冷而不是嫵媚的男人。男人皮膚偏黑,五官棱角分明,一雙深幽的眼好比深海,蕩起一道道深深的漩渦。
那男人嘴邊掛著輕笑,笑意浸透寒意,讓姜雲柔髮自內心的打顫。
「大小姐自重啊!你與家弟的事還沒落個根,可別再生是非啊。」男人似平淡無奇的開口,卻暗藏威脅。
姜雲柔心頭止不住的狂跳,額頭冒出了虛寒,猛地推開她,退到一旁。這才看著兩人眼裡滿是懷疑。
「你少多管閒事。」怒喝。
野狼不急,走了過去單手打在神秘人肩膀上,兩人的動作頗為親密:「這可不是多管閒事,這位兄弟可是在下的好友。小姐這般做,在下怎能做事不管?」姜雲柔恨恨磨牙:「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屢次針對她,竟然還和江家有所牽扯,不得不讓姜雲柔深想,總覺得自從代替了姜雲妨之後,自己的生活瞬間變了味。一段接一段的事情,逼得她措手不及,手忙腳亂,最後失去理智,失去了家裡的人。
神秘人側了側身,脫離野狼的手臂,那手搭在肩膀上當真有點重。
「我們是誰你沒資格知道。但是你這個大小姐的位置可要坐穩了,」頓了頓,介於野狼在身邊,她膽子也大了些,大步走到姜雲柔面前,腦袋錯過她耳邊,低低開口:「不然失去了就後悔莫及了。」
冷冷的氣息撲撒在她脖頸上,引得姜雲柔脖子一陣酥麻,更多的卻是發自內心的恐懼。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無法捕捉。
隨後不待姜雲柔反應過來,兩人早已離去。走在路上的時候,野狼見她急促的腳步,身上散發著陰沉的氣息,方才姜雲柔說的話他也暗中聽了個大概,足了這麼多,發現仇人不是仇人,那她的計畫又該如何?
很是好奇,便加快腳步走到她身側略帶嘲諷的開口詢問:「怎麼樣?還要不要繼續?」
神秘人腳步未曾頓下一步,依舊步履平緩,只是那開口的聲音比之前還要生冷,悠悠灌入耳蝸:「自然繼續。」雖然姜雲柔騙了她,但是即便如此,那個男人也不能納為友人。因而計畫還是繼續,只是結局她必定改策一番。
遠處西北境如期而至。這天一早,姜家便熱鬧了起來,姜桓與姜雲柔在門口與姜家的人道別,這一次一別只怕是要一個月才能歸來。
而今日的姜雲柔著了一身淡紫色男裝衣衫,青絲高束,以一隻白玉釵子固定,清美的容顏稍微帶著些媚氣,人如紅玉。
與姜家人道別之後,便隨著姜桓去了城門,押送官糧的官兵已經等候多時,白家的人卻還不見蹤影。而後在城門等候了大概半個時辰,才看到霧氣騰騰的街道上緩緩而來一對人馬,車輪聲軲轆轆作響,聲勢較為浩大。
姜桓豎起眉頭,緊盯著那倫人馬從霧中走來,停在他們面前。為首的是一輛豪華紅木馬車,至上方而下來的正是一身烏青衣裳的白老爺。當下了馬車之後,一眼尋得姜桓,連忙走了過來,拱手客套:「國公大人久等了。」
姜桓淡淡點頭。而後白老爺身後的另一輛馬車款款走下來一身白衣勝雪的小公子,待她款款走來時,一見正是白瑾妍,而她雖著了一身男裝,也難掩那一身秀麗,五官端正,雖不是絕色,卻給人帶來一種如同白玉般的舒柔感。
與姜雲柔的裝扮分別是站在兩個美麗的極端。
白瑾妍走到白老爺身側,對著姜桓禮貌性的欠身,再將目光轉向姜桓身旁的姜雲柔身上,淡笑點頭。
姜雲柔回應。
「既然都來齊了,我們便上路吧。」姜桓開口。白老爺抬手制止姜桓:「等等。」
姜桓疑惑的看著他。白老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半側過身子,招呼了一群人風塵僕僕而來,為首的一身紅衣,卻不是大袍寬衣,而是一身束手束束腳的裝扮,儼然透著武生威風稟稟的氣息。
姜雲柔看去,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那人不正是野狼嗎?而他身後跟著約摸十個體格魁梧的男子,哥哥冷面厲目,氣場逼人。
在姜桓疑問的目光下,白老爺簡介說明了自己的想法:「這些是白某新開的鏢局裡的兄弟,很是可靠。念及此此西北境賑災,可能會遇到諸多麻煩,因而白某自作主張添了些兄弟,還望國公體諒。」
說的恭恭敬敬,時不時便是拱手點頭。姜桓就算有想法也不好開口,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些人一眼,便挪開目光,臉上看著沒有一絲表情波瀾:「勞白老爺費心了。」
說罷將白老爺送走,白老爺走了之後,姜雲柔與白瑾妍兩人坐一輛馬車,馬車不是很繁華,只是普通的褐色木車,掛著素白窗簾,很是簡單、儒雅。馬匹皆是選的上好的千里馬。而姜桓則是直接駕的馬匹。
野狼眾人跟在隊伍尾部,一群人便浩浩蕩蕩出了城門。揚起一城灰沙,與晨起的輕霧交織相溶,灰煙不辨。
翠鳴萱
古色古香的房中,清雅而又寂靜,半身依靠在窗邊的神秘人,半打著盹。昨夜由於野狼連夜收拾東西,動靜過大,致使她在別院裡無眠,再加上姜雲柔先前說的話更是覺得頭疼。
回憶起那日在百里緣的時候。姜雲柔走出房門,屋內便只剩下渾身是上的姜雲妨和四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那四個男人,將姜雲妨圍在中間,眼裡滿是邪肆的笑容,只要望著那張絕美的容顏虛弱無力的樣子,便覺得熱血沸騰。雖然那身子遍體鱗傷,這才能撐起幾人的欲。
幾人猥瑣的向姜雲妨伸出咸手,粗狂的手指還沒有接觸到那破損的衣料,大門邊被砰咚一聲踹開,一道白色的光束自外面折來,照亮了姜雲妨攤在地上的半個身子。衣衫襤褸,白皙的皮膚上多是血漬與傷口。彷彿爬滿肌膚的荊棘。
四人聞聲望去,只見五個浩蕩而來的黑衣人衝了進來,二話不說的便衝了進去,跟屋內的四人打了起來。對方雖然身子較為細小,反而動作相比這四個大漢要敏捷許多,三兩下便將四人全數撂倒,打得鼻青臉腫。
而後出現的則是一身紅衣的野狼,看見滿屋子的狼籍,不由得嘖嘖感嘆:「看來你還活著啊。」
姜雲妨著身子,半眯著眼看著眼前緩緩走近的紅衣男人,視線有些模糊,聲音倒是不失氣勢:「按計畫行事。」
野狼無奈扶額,真不知這個女人是堅強還是真的那般無感,受了這麼多折磨都面不改色,腦子依舊思緒清晰,不得不讓野狼佩服,但也是無奈。上前將地面上的姜雲妨抱著起來,悄無聲息的出了房門。
而後剩下的人將地面山的幾人全部抬出了房間。並留下四人與方才四人身材相似。將不知從何處帶來的紅衣女子扔在房中。一切場面與那群人來之前毫無差別,幾乎讓人懷疑方才的事真的發生過?
回憶結束,姜雲妨頗為頭疼的按揉眉宇處,藏在黑色斗笠下的容顏充滿疲憊。悠悠嘆息兩聲,拋開一切雜念。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那便沒有後悔的餘地。就算對那個人確實有些拋不下的感情,但是姜家現在的情況也不容她分心。
褐色木門緩緩被人拉開,自門外而出現一身玄衣如墨,衣袂飄飄的男子,那璨若星辰的眸子將屋內的身影收入眼簾,不暇一閃而過的柔光,收斂下來,只剩下一片平靜如水。
「你來了。」姜雲妨嘶啞著嗓音開口。頭都未抬,幾乎讓人懷疑方才是不是她開的口。
蕭容踏過門檻,不算是進去了,也不是在門外。站在那遠遠地看去:「他們已經出發了。」
姜雲妨半睜開眼簾,隔著黑紗望著桌面上的紋路,一環接著一環的漩渦,線條很是柔滑,綜合來看,很是舒服。
「知道了。」說著撐著桌面起身,走到蕭容面前,略微笑意出口:「怎麼?殿下這是要去?」
蕭容點頭。兩人就結伴出了翠鳴萱。剛出了那道門,姜雲妨卻是往城門的另一個方向而去,蕭容不明,站在原地,好心提醒:「這邊才是城門。」
姜雲妨頓住腳步,側身鄙了他一眼,久久無奈嘆息:「走之前先把你這張臉藏藏。」畢竟她可是打算打入那隊人馬內部的,蕭容這模樣還能嗎?
蕭容額首,雖然不明白她要幹什麼,但是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