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二房沒落
姜雲捷垂頭,正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的時候。姜雲柔彷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神色微微一冷,隨即扯出一抹不由心的笑容,伸手搭在姜雲捷肩頭:「姐姐你還信不過?你只有告訴姐姐事情的真相,姐姐才能幫你啊!」
姜雲捷抬頭看著她,那笑容不像是作假,是他熟悉的姐姐。因而也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將事情的真相如實回答:「庚是我在翠鳴萱認識的人,他穿了一身黑紅相交的衣服,頭上戴著斗笠,也就是那天在翠鳴萱救了姐姐的人。」
姜雲柔瞳孔微擴,腦海中瞬間浮現那人的裝扮,直覺告訴她那人不是善茬。只是為何和姜雲捷扯上關係了呢?姜雲捷回答自己只是看著那人神神秘秘好奇罷了,結果就莫名其妙的被帶到賭坊。
連續贏了不少。之後他們關係加進,成了好兄弟。一同去了玉薌樓,欠了債,才去賭坊的。大概過程與梁大人分析的差不多。但是姜雲捷始終不承認是自己殺了錢莊老闆,相對的他懷疑是庚做的這一切。
說到這裡情緒又激動了,抓著姜雲柔的手希望她能相信他,只是姜雲柔反而神色逐漸疏冷,動了動身子,將自己的手抽回,假笑出口:「你是我的親弟弟啊,姐姐怎會不相信你呢?」
姜雲捷欣喜,雀躍不已:「那姐姐什麼時候救我出去?」
頓了頓嫌棄性的瞟向自己四周,時不時有幾隻灰毛老鼠竄過,骯脹至極:「這裡簡直不是人待得地方。所以姐姐你可不可以快點。」
姜雲柔低頭,抖動著雙肩,右手伸進左手袖子裡,咯咯咯的笑聲陰森森自那口中傳出,灌入姜雲捷的耳朵裡。姜雲捷渾身一抖,不解的看著她的發頂,那人身上散發的冷氣彷彿深冬化不開的雪,透人心骨。
那脆骨咯咯般的笑聲更是猶如地獄傳出來的聲響,惹得人脊樑一陣發麻:「姐你……唔……」想問她怎麼了,那句話才剛剛開了個頭,剩下的話便被腹部突然而來的刺痛堵在嗓子眼,與口中的熱血融合。
多的是詫異,瞪大了眼簾低頭,看著自己腹部閃著寒光的貫穿自己的身軀,鮮紅的血液如訣提的泉溢出皮肉,向四周蔓延,暈開一朵盛豔的紅花,觸目驚心。
「你……」姜雲捷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眼前的姐姐,緩緩抬起那張五官扭曲到了極點的容顏咧開惡鬼般的笑容,一雙圓溜溜的大眼裡密佈血絲,止不住的冒出淚花,然而還是在笑。
「你為什麼就是不聽姐姐的勸告呢?你為什麼要威脅姐姐呢?你知不知道姐姐走到今天有多麼不容易,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逼我?明明勝利就在眼前,偏偏要因為你們放慢腳步,弟弟啊,你可知道姐姐心裡有多糾結,有多痛?」
姜雲柔神情愈發扭曲與,手上的力道更加重,緊握著匕首的手青筋乍現,寒刀更進一分的沒入他的身體,緊咬著下唇,心裡情緒萬千。
「那時,姐姐為了幫你開脫,殺了那個無辜的打更人你可知道?那打更人死之前的表情與你現在的表情一樣,姐姐很是痛心,但是這債姐姐不應該還的。所以雲捷幫幫姐姐吧。只要你死了,姐姐的未來一定是帶著你的那份過的更美好。」
姜雲捷忍不住嗆出幾口鮮血,噴濺在她扭曲的臉上,至死都是滿目的震驚與不解,顫巍巍的抬起手指著那個魔鬼一樣的女人,使出最後的離去道出韻味萬千的那四個字:「原來……是你。」
他就在想為什麼那個縣衙老爺會指認自己。千算萬算沒想到是自己的親姐姐將一切推給了自己。
話落,身子也如斷線的風箏沉沉倒在地上,最後淹沒在那片血海之中。
姜雲柔驚恐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匕首,沾滿了鮮紅的液體,連同自己身上手上也全數都是而自己面前只隔了一個牢門的地上,正躺著死不瞑目的姜雲捷。那人已經沒有氣息,雙目卻還是圓瞪,那眼裡充滿的憤怒、怨恨,彷彿一把烈火,要將她燃燒殆盡。
「我……」姜雲柔身子瞬間癱虛,支撐著鐵門,緩緩滑落在地,眼裡的淚水止不住的流。她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弟弟,親手。
看著手上的鮮血,狂笑聲認不出破口而出。森森的笑聲在空蕩蕩的牢房傳遞,久久迴蕩。
這不怪她,她是被逼的。若是姜雲捷不死,自己的把柄定會被他威脅,那樣自己的前途便不保了。她不能讓之前的努力白費,所以弟弟,對不起!
姜雲捷的事落下帷幕的第二天,自順天府傳出,姜雲捷已命喪黃泉,至於因何而死,自然是畏罪自殺,其屍首還是掛在了城牆之上,示眾。一直過了三個時辰才被取了下來。姜玟去收屍體的時候,當場痛哭了起來。
姜家內,孫氏得知消息後,愣是暈了過去,一直到姜雲捷的屍首被收回來時她才悠悠轉醒。可是由於姜雲捷被逐出族譜,因而就算是死了都不能姜家的門,為此,姜桓下令不許姜玟將人帶回姜家。
因此姜玟在門口與姜桓起了爭執,孫氏聽聞急匆匆地去找姜雲柔,在半路撞見此人,姜雲柔面上渾然看不出一絲悲傷,當看見孫氏的時候那神色冰冷如錐,狠狠刺痛了孫氏得心。孫氏哭的梨花帶雨,上前就給了姜雲柔一個巴掌。
一旁的橘子和珠子上前就抓住她。
孫氏發了瘋似得不停的掙扎,怒罵:「你個賤女人,他是你弟弟。你答應我的呢?你為什麼不救他,為什麼?」
姜雲柔抬手摸了摸被打的紅腫的臉頰,疏遠的目光看向那發了瘋般的婦人,呵呵冷笑出口:「我何時沒幫他?我可是幫他減少了不少痛苦呢!」那笑容如此生冷、陌生。
連同孫氏都快認不出來了,當下僵住身子,怔在原地,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腦海,久久才將她那話消化完結,眼裡滿是詫異:「該不會是你?是你……」殺了他?
姜雲柔彎下腰身,靠近那張她曾經依賴過的人的臉,那已經不是她的母親,她現在是姜雲妨,那個注定高高在上的女人,所以這個卑微的女人也不會成為自己的母親。
「對,如你所想。那可是難以忘懷的,他的表情是我這輩子都不曾見到過的。」冷意將周身的空氣都冰凍了般,不止是孫氏連同橘子和珠子也是發自內心的顫抖。這個小姐恍若魔鬼,嗜血的魔鬼。
「惡魔,惡魔,你這個賤人,還我兒來。」孫氏徹底崩潰,一雙眼憤怒到了極點,眼中的血絲密佈濃稠,聲音尖細刺耳,更加的上前抓著姜雲柔一陣廝打。橘子和珠子壓根拉不住。
拉拉扯扯之下兩人一同掉進身旁的池塘中,撲騰而起的水花與尖叫聲一同乍響。
姜雲柔自心底而慌,不停地向自己口中灌入的池水,有些腥澀的味道,嗆得她五臟六腑都感到窒息。身旁的孫氏就算是掉落水池都沒忘了廝打姜雲柔,撲騰著池水猛扯姜雲柔的頭髮,將人往水池裡按下去。
耳邊充斥著水聲與孫氏的怒罵聲:「你個賤人,我生你養你,竟養了個無情無義的白眼狼。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下得去手,老娘現在就讓你下去陪我兒。」
不知是不是因為水聲太大太嘈雜,孫氏的怒罵聲放在在自己心中響起,聲聲穿心,別的是滿腔的心灰意冷,原來自己的母親相對自己和那個不成氣候的兒子來說,她更喜歡兒子啊。
原來到頭來自己就是一場笑話。
所有的情緒都在孫氏的怒罵聲和粗魯的動作下激發,她漸漸怒紅了眼,反反覆覆在水中掙扎已經將自己的猶豫給沖的一乾二淨,最後將自己頭上的釵子取下,狠狠的插上那發了瘋的女人脖子上,那釵子穿破皮膚的聲響清晰入耳。不暇她找到了一個,報復的。
孫氏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手上的動作瞬間停止,目光一時呆滯的低頭看向自己脖子旁緊握金釵的手。
猛嗆了兩聲,帶著怨恨淹沒池水之中,那臨死前的眼神彷彿再說她做鬼都不會放過她,可是她已無暇猜忌哪些,沉沉的淹沒水中。
「快快快,把大小姐帶上來。」隨後趕來的眾人見到這些場景也是心急如焚,幾人連忙跳下水將剛剛淹沒水中的姜雲柔帶上岸來,再隨後把死去的孫氏也弄上池塘岸上。壓了姜雲柔的腹部幾下,姜雲柔猛然咳嗽幾聲,將腹中的池水吐出,微睜開眼,眼前全是水霧。
「這是怎麼回事?」姜桓不知何時出現在這,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心驚肉跳。姜玟也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孫氏,那脖子上緩緩淌出腥紅的血液,與池水相溶,淡去了不少紅色。那死白的臉也已表明了一切。
姜雲柔一聽聲音也就估摸出了現在的大概情況,猛地起身,就算腦子脹痛也極力分辨姜桓的方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向姜桓撲去,在他懷裡瑟瑟發抖:「父親,父親,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姜玟還沒反應過來,詫異的看著姜雲柔在姜桓面前故作,腦袋一時愣然,不明情況。
姜桓將人緊緊抱著,看面前眾人低頭不語,怒喝詢問怎麼回事。眾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橘子則是猶猶豫豫的開了口:「方,方才,二夫人見到大小姐就衝了過來,說是大小姐對三少爺見死不救,便將大小姐推下池塘,說是要殺了大小姐,之後就……就這樣了。」
「荒唐。」姜桓聽了勃然大怒,雙手青筋暴跳,怒瞪抱著孫氏的姜玟:「你們二房當真是膽大包天。」
姜玟安全蒙了一臉,沒有反應過來:「不,不是這樣的,這肯定有什麼誤會。」
姜桓不再給他解釋的機會,將姜雲柔交給橘子和珠子:「照顧好小姐。」接下來便怒目而對,盯著姜玟,一審散發著冷氣:「休要多說。從今以後,你我兄弟二人再無瓜葛。請你們離開姜家。永世不得跨入姜家半步。」
「不要不要,你聽我解釋,,……」撕心裂肺的祈求聲,漸漸被拉遠。沒能反應,姜玟便被拉一行人拉出了姜家,連同孫氏的屍首也被像扔落花狗一樣扔出了姜家。
二房,就此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