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揭曉
「這,這人不是死了嗎?」白老爺顫抖著指尖指著那女子,她的目光空洞,看著白家兩人,帶著森冷氣息,彷彿從地獄爬出啦的鬼怪,十分嚇人。白瑾妍也承受不住狠嚥了口唾沫。
姜雲妨挑眉:「何以見得她是你說的她?」這話反問,逼得白老爺禁了聲,像是做賊被抓一般。蕭音歪著腦袋左右瞧著,真的是那時看到的屍體。這莫不是易容?
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姜雲妨自知皇上是把事情弄明白了幾分。而蕭容面上看不出波瀾,著實讓姜雲妨有些失望。接下來繼續揭曉:「再來。」話落,外面款款走進來一道廋小的身影,一身橘紅色素衣羅裙,腳步虛浮,面色蒼白,神色出神,一副大病初癒之態。
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橘子本人。這麼多天來她終於可以勉勉強強下地。而這個橘子也是此時白瑾妍最為擔心的。看到橘子本人她終於察覺了危機感。
蕭音赫然起身,走出上堂,來到下面將橘子和跪在地上的女子上下打量一番,當真是一模一樣啊。
橘子款款福身行禮,身子看著虛弱極了,姜雲妨問蕭音要了個席位,攙扶著橘子坐下。
白老爺不斷像白瑾妍遞交眼神,眼裡的慌張若隱若現。白瑾妍卻強作鎮定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雖然也十分擔心,但是並不至於要了她的命!
蕭音見人似乎到齊了,這才開始詢問姜雲妨找來這兩人是什麼意思。姜雲妨不緊不慢的回答:「事情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一個月前
當姜雲妨正在被追殺時,阿嵐捨身救人,姜雲妨再遭追殺,得陳景洲相救。而之所以被追殺是因為姜雲妨刺繡作品被誤說是盜竊他人成品,而後那衣服不知被誰撕毀,井菱為了幫她重制院府出了學院,被人綁架,遲遲未歸。夜晚,姜雲妨打聽得知此事,出學院找人,將橘子留在書院,出去之後她便遭到追殺。
被人救下之後幾天才回到姜家,橘子卻不見蹤跡。沒過多久橘子莫名回來了,只說被人綁架賣到了。但橘子也是從那個時候性情大變。也是自從她回來之後姜雲妨身旁危機重重。
桉苔公主來到姜家的那天也是橘子回來的當天。因桉苔公主小時候與雲妨交好,所以桉苔公主要求與姜雲妨同住,但姜雲妨覺得不妥,便住在自己閣樓的別院裡,桉苔公主心有愧疚,便做了銀耳羹想聊表歉意,在哪之前姜雲妨喝了一杯由橘子遞上來的茶水。而在吃桉苔送來的銀耳羹時她突然覺得身體不適因而不小心打翻了那銀耳羹,未曾嘗到滋味。
之後她便中了蠱毒,而當晚受傷的刀口並沒有查出有被下毒的痕跡。並且在姜雲妨尋醫途中屢次遭到阻攔,這些所為皆是由姜雲柔所起。而後她醒來時回想種種覺得橘子不對勁,便派阿嵐偷偷跟蹤橘子,發現她竟來回出入白府。在之後姜雲妨猜測跟在自己身邊的橘子不是同一個人。
在上元節前夜,橘子去了姜家,由阿嵐跟蹤,查出此人是白府的人,真正的橘子被綁在白府受盡折磨。無奈姜雲妨沒有證據將橘子救出,只得先看清發展。直到上元節被誣陷偷竊時,她看到了攻破口,便找人救下橘子,橘子被救出後,白家勢必大亂。姜雲妨猜測他們會來個殺人滅口,便找人在當晚暗中守著牢房,果真看到有人地牢將假橘子殺死。姜雲妨的人去的時候,那假橘子因生念太強,還撐著最後一口氣。
因而她的人將假橘子救出,換上那妤充儀的屍首,找人易容。
之所以要了七天的時間是因為真橘子被救出來時已經命在旦夕,不能出來作證,因而只能託了托時間。實際上所有的證據早在七天前便備好了。但臉被毀容她還真沒算到,但上天垂憐,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有了最有利的反駁證據。
事情被委委道來時,真下算是大白。好一個精心策劃的局,竟然連易容都想到了。
事情道出來後,白老爺的臉色變得煞白,沒想到他們精心策劃的事她一個小女娃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在解釋當晚出書院被追殺的時候,姜雲妨似乎刻意跳過了什麼,莫不是她知道他白家當夜想要除掉姜雲央?
想到這白老爺是背脊大片,這個女娃不能小看,與她的女兒有得一拼。
白瑾妍則是恨恨咬牙,為何,為何從姜雲妨解釋的事件中她彷彿聽出,姜雲妨知道白家想除掉姜家的事,而且屢次想要殺了她姜家的中流砥柱。
彷彿能預測未來一般!
蕭容眼裡浮現絲絲讚賞,果真是重生後的姜雲妨,現在與記憶中那個女孩簡直是天壤地別,不僅觀察敏銳,思緒縝密,膽子也大了不少。但是她越是如此他越是擔心,只怕他們的距離也會變得更加遙遠,若是察覺了那件事,只怕他以無力挽救。
看來他得加快速度,已是等不到兩年才娶她了。命數早已變動,這能不能再次得到她還是個謎!想到這,蕭容暗自握緊雙手,那雙璨若星辰的眸子如燃燒著熊熊火焰般將那抹嬌小的身影映入眼簾。
而蕭音眼裡滿是讚賞,好一個精敏的女子,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身為局中人都能看得透徹,想必這下局的人還需要反省反省了。想到這似笑非笑的將目光移向白家父女。本來還有所期待白家,看來還是得他有所動作才行。
姜桓對這些事算是明了幾分,聽完之後沒有多大吃驚,只是啞然與原來當晚救下姜雲央的人是姜雲妨。想不到姜雲妨的變化如此之大,更驚人的是那膽量。
謎團走到的僵局,這般看來白家要被脫一層皮。
「咳咳,白老爺可是姜小姐這般說的?」蕭音清了清嗓子,將局面轉入正軌。
白老也哪還坐得住,騰的一聲一站起,在撲通一聲跪在地板上,那聲音響徹整個殿堂。只怕他膝蓋骨都得回去養幾天。
「陛下,冤枉啊,簡直是亂言,老臣白家怎麼會做出此等傷天害理的事。不說其他,就說那姜小姐的丫鬟,那丫鬟是她的人,不是不可能仵作的啊。」此話也是有理,姜雲妨之所以七天前沒有把事澄清,就是料到他會這般說,到時候那真是空口無憑。
蕭音目光轉向姜雲妨,似乎很期待她接下來的說辭。只見她不緊不慢的開口:「是不是仵作,一問便知。這位姑娘可是您府中的人啊!」說著將目光移向那個假橘子。只見那女人勿地陰森森發笑,看著跪在一旁的白瑾妍,恨之入骨:「我為你們赴湯蹈火,你們卻過河拆橋,今日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讓你們得到應有的報應。」
本以為這白瑾妍天資聰慧,有大謀略,跟著她一定不會吃虧,不想自己成了炮灰。若是一開始她成了姜雲妨的侍女,今日也不會是這個下場。
「荒唐,你定是……」白老爺氣急,想要當眾反駁那女子的話,卻被姜雲妨生生截住:「這丫頭之前跟你們親密的很,想必有些私事她也知道的不少。若白老爺說這人是雲妨找來的替身,那若是她說出了你們的私事,又當如何?」
姜雲妨似笑非笑,那雙閃爍著異樣光輝的眸子不知在想什麼,只覺得深如死潭,看著令人膽顫心驚。白瑾妍不敢有所作為,只得內心發狠,她疏忽了,早知道就應該當場將那女人的腦袋折斷。
白老爺不再說話,畢竟白家地下牢房的事那個丫鬟知道的不少,若是被她道了出來那他白家可攤上大事了。只是不知這個女人有沒有將那事告訴姜雲妨。想到這白老爺額頭涔出細汗,心跳不能平復。
這般看來白老爺是默認了。蕭音怒拍桌面,力道之大,將那桌面上的黃冊摺子拍落在地,凌亂散在眾人面前。蕭容起身,將那摺子拾起,嘴角掛著一抹淡笑,寬慰他道:「皇兄何必動怒,這事可還沒完呢!」
那幕後凶手還沒揪出來。
「說,到底是誰?」蕭音嗓音貫徹整個大殿,那怒火彷彿要將下面的人燃燒殆盡。實則他內心無感,只是惋惜白家竟然敗給了姜家。
橘子顫巍巍起身,跪在地上,那雙眼眸,跳躍著光芒:「奴婢斗膽指認,是白二小姐做的這一切。」
再多話都是浮雲,唯有這一句才是世人關注良久的,連同那假橘子也指認白瑾妍,此時白瑾妍早已憋紅了臉。這種跌入谷底的感覺,是她平日最恨的感覺。暗自眼裡發狠,她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白老爺哪能讓自己的寶貝女兒背上這罪,他還要期望著白瑾妍幫他打敗姜家。當下又開口:「陛下,此事與小女無關,定是被人冤枉了。」
蕭音扶額:「何出此言。」
還有反擊的餘地嗎?
「陛下,臣女有罪,」白老爺還沒開口,哪知這一直沒有說話的白瑾妍突然開口,雙手地面,額頭扣在冰冷的地板上,冷透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