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拖泥帶水(下)
蕭容的目光從算是動容了一番,擰了擰唇,將剛才的茶水潤上了自己幹裂的唇瓣,讓唇瓣看起來色澤水潤許多。他挑了挑眼角。淡淡開口:「給她時間,不一定是給她翻身的機會,也可以是給她自尋死路的機會!」
傅大人擴了擴眼簾,還是不怎麼明白:「可是即使不給她機會,也一樣是死路一條啊!」他自認為自己的審問還是可以過關的,即便是白的他也能說成黑的。
蕭容搖了搖頭,不以為然:「不,你只是五品縣官,她是父親是當朝侍中,你與他來講不算什麼。要想要制她,必須要鐵證的事實。而不是幾句話就能草草了事。」
他想的是多了點,但是句句在理。傅大人為之欽佩。好在姜大小姐身後有這麼個人物。不然這一次恐怕真的背了那個黑鍋一輩子了。
大牢
劉小二瑟縮在角落裡,現在他是被恐懼包裹著,對於未來的迷惘,他是已經找不到方向。
如方審問的人是蕭容,他一定會無處遁形,與白瑾妍相爭,最後死的只會是他。
所以他該怎麼辦?
大牢外面驀然出現了一道人影,被光線拉長了影子,斜倒牢房中,那長長地影子將劉小二整個人都包裹住。
劉小二警覺抬頭,正看一個黑衣人站在門外,只有兩隻明亮的眼睛在暴露在外面,靜靜地盯著他。
看起來十分恐怖。
「你,你是誰?」劉小二放下抱著雙臂的手,從雜草叢中站起身子,怯怯走過去。
那人冷聲冷氣的開口:「我是白小姐的人,是來給你送信的。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只看你珍不珍惜。」
劉小二冷笑,抖了抖,絕望再次鋪天蓋地而來。不用那人說他也知道他要說什麼。
果真:「小姐讓我告訴你,若是下一堂你不承認罪責,並指證姜雲妨,那你就等著在陰曹地府與你母親相見吧。」
真正聽到這話,劉小二還是備受打擊。兜兜轉轉了這麼久,還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他踉蹌幾步,一栽在地上。神色恍惚。許久之後譏笑連連:「我就算指認了又能怎麼樣?我還不是見不到娘親?」
他指認了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死無葬身之地,那的娘親知道了會有多傷心。
那人沉默片刻,汲汲開口:「小姐說若是你指認了,他看在之前的份上,會保你一命。」他所說的之前讓劉小二想了半天都沒有想明白。
難道說的是之前他差點強了她的事?但是那件事不是該恨不得殺了他嗎?為何還要袒護自己?
難道自己的好友真的算對了,女人只要是自己的了,一定會幫助自己?
但是白瑾妍那種人,真的會那樣想?
莫名覺得細思下來,有些恐怖。
「你好好考慮,不要辜負了小姐一片心意。」那人落下最後一句話,便轉身消失在了門外。
劉小二忐忑不安,想了許久,最後還是選擇相信白瑾妍一回。畢竟自己已經是死路上徘徊的人了,橫豎都是死,那就拼一把吧。
下一堂很快就開始了。這一次的審問方式有所不同。最先是讓白瑾妍上公堂。傅大人也只是簡單的問了一下事實。白瑾妍還是咬定是姜雲妨暗中陷害自己。傅大人沒有否定她的話。
讓人呈上筆墨紙硯,讓她在上面寫字,與那些書信對照字跡。
白瑾妍沒有掩飾,將自己的字跡呈了上去,果真是與那書信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傅大人問她這又是何意。她只是淡然回答:「偽造書信對一個貴女來說容易至極,她姜雲妨大可找人模仿自己偽造書信。」
說的義正言辭,讓傅大人啞口無言。
而後第二個傳召上來的是劉小二。他的情緒相比之間看起來要冷靜許多,眼睛裡一片死寂,靜靜地跪在公堂之上,逐一聽取傅大人的問話。
「劉小二,白瑾妍方才說你與姜雲妨相互勾結,做了良田,殘殺孟家上下,並將罪名冠給白瑾妍的苟且之事,你可承認?」
劉小二看了眼白瑾妍冷淡的側顏,心裡想著這般相信她真的對嗎?但是還是自己娘親的命最重要。當下叩首:「大人,這良田確實是草民所為,但是殘殺孟家上下,草民只是知道,並沒有親自下手,這一切都是姜……」
「老爺,老爺啊,找到了,找到老夫人了,老爺……」他的話還沒說完,外面圍觀的人群中便響起一道高亢的聲音,但是那聲音卻帶著明顯的哭腔。
劉小二回首望去,正是全身包著白布的小千,她彈跳著身子被攔在外面,哭的滿臉淚水大吼大叫。
「老爺,你千萬別上了那個女人的當啊,我們找到了老夫人了,可是老夫人早已經沒了啊……被殘忍的拋棄在亂葬崗,屍首都已經腐爛了……」
「什麼?」劉小二驚恐的瞪大眼睛,唰的一下起身,不敢相信的看向『小千』那個方向。
這一變故,不明白的人同時一臉迷惘,明白的人心理各有想法。白瑾妍自然是不明白什麼情況讓劉小二這般激動,而後絕望而又怨恨的瞪著自己。而後下面就跟發了狂一樣,的指著白瑾妍。
「一切都是她,是她所是唆使我做了這些,還叫人威脅我指證姜雲妨,從頭到尾姜雲妨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白瑾妍下意識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哐當一下,一坐在地上。這個男人上了公堂,說明是要指證姜雲妨的沒錯,為什麼還反咬了她一口,難道有活路不走,他另可選擇死路嗎?
「白瑾妍,所有人都指認你,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話說?」傅大人一陣激動之下,提起了精神,打著驚堂木站起身來。
果真是看到了局勢順利扭轉了過來。蕭容似乎都預計了這些,依舊是面不改色,靜靜地看著事情的發展。
白瑾妍怒目相對,惡狠狠地瞪著劉小二,這是在窩裡反了:「劉小二你別血口噴人。你與姜雲妨所做的事情為何要推給我?」白瑾妍也完全失了控。這麼多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她日後會怎樣都難以想像。
劉小二的笑著,狹小的眼眶裡淌出濁淚,模糊了雙眼,但是眼中泛著紅光,看起來怨恨的想要將那人碎屍萬段一般:「白瑾妍啊白瑾妍,你不仁我又何義?你我的苟且之事你不記得了嗎?在酒館的時候,你不還在我嗎?怎麼現在大難臨頭就打算讓我一個人扛著?」
如此羞恥的話在場面炸響,白瑾妍的整張臉都白了,幾乎透明,她咬著貝齒,牙床都在打顫,只覺得氣得口中一股腥甜。她這是名譽盡損啊。
「那,那明明是……」她那個時候是被了?但是是什麼時候?劉小二同樣呼吸著那股香氣,可是他卻像打了雞血似的,姿態兇猛的進攻她。而她軟弱無力。最後又恢復了力氣。
一切都太迷奇了,感覺好像哪裡被早早的算計了一半。
「明明是什麼?明明就是你跟我有染,我才幫你做事。」劉小二咆哮著,一副死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豁出去了。反正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要命了,至少把害死娘親的人拖下水,且讓她死的比任何人都難看。
白瑾妍啞口無言,沉浸在名譽之間,惶恐不安,而又找不到反駁的話。如今證據都擺在那裡,她已經回天乏力了嗎?
「來人,給白小姐畫押。」傅大人逮到白瑾妍啞口無言的時候,喚人呈上紙張送到白瑾妍面前,讓她畫押。白瑾妍掙紮著起身要逃離,卻被人硬生生抓了回去,強迫性的抓著她的手指去畫押。
白瑾妍急得紅了眼,的尖叫:「不是我,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做,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她與劉小二有染的事情都是眾人所知了的。她即便是狡辯,也沒有辦法。
眼見著那手指即將解除的宣紙上,衙門外卻突然闖進來一眾人,白老爺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二話不說,瞬間壓制壓著白瑾妍的人,將整個衙門團團圍住。
傅大人趕緊從位置上起身,走下堂來。侍中已經將白瑾妍從地上扶起。白瑾妍嚇得全身哆嗦,趴在侍中的懷裡便哭了起來:「爹爹,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沒有殺人。」
侍中一邊拍打著白瑾妍的後背安撫她,一邊目光森冷的盯著從上面走下來的傅大人。冷聲冷氣:「傅大人,這,你給個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