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撞鬼
「小,小姐?」橘子雙手懸在半空都不知道該往那放。感覺到自家小姐的身體都在發抖,但是一句話都沒說,心有感觸也回手抱了她:「小姐,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就是這句話讓姜雲妨忍不住想哭,事實上她已經淚流滿面。在接到自己被賜婚的聖旨的時候,她也是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可是這幾日接二連三的發生一系列的事情,讓她都懷疑了,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為什麼她的情況急轉而下了。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她沙啞著嗓音,身邊最可靠的人現在只有橘子一個人了。她不想再連累任何人,所以短時間她不會再和櫻虞和野狼有所牽扯,她害怕自己還是會失去所有人。
「不會,橘子永遠不會離開小姐。」橘子堅定地回答。那眼眸裡的堅定雷打不動。
姜雲妨心裡覺得有些安心感。手指顫抖的弧度也小了一些。這個時候她真心祈禱,老天爺啊,千萬不要在讓我失去他們了任何一個人了。
第二天姜雲妨大約恢復了些元氣,然後一大早坐在自己的院子裡看著門前的梨花樹發呆,這個時候連同梨花都吐蕾了。再過不久就要花團錦簇,就如銀裝素裹。
忙著抓白瑾妍的蕭容聽見了昨天發生地事情之後,一大早上就匆匆來到姜家,然後直接衝到了承歡閣,看見那女子憔悴的模樣心裡狠狠一抽。他匆匆跑到姜雲妨沒面前,將人狠狠地抱在懷裡。
「還好你沒事。」他鬆了口氣,卻感覺這個人身上的氣息變得那般疲憊,他心中有些茫然。看她清冷的眸子里布滿了黑沉心頭抽搐,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只能緊緊地把人抱著,更多的是希望從她身上得到安心的感覺。他害怕她已經崩潰了。
「我們成親吧,讓我來保護你,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們不能在一起,害怕你會失去更多,我也會失去更多。」他們現在都一樣,被一種無形的恐懼壓抑著,感覺就要有大事發生了,這只是前兆。
姜雲妨擰唇,渙散的目光久久才收回來。她知道蕭容的害怕,緊緊地去回應蕭容的懷抱,也許這樣他才能夠安心。她紅著眼眶嗯了聲點頭。說實話她真的很累啊。
蕭容高興不已,但是憂傷還是在心口長存不去。
蕭容走後,兩人的成婚的日子留在了第三日。
姜雲妨看著自己空空的手,似乎還能找到剛才那人的溫度。他之前的話稍微讓她有些安心。也想著自己不能再這樣負面下去,要好好地解決當前的事情,以前的自己是那般的果斷冷厲,可是這一次怎麼能這麼遲鈍。下定好決心,她打算將殺害阿銀的凶手揪出來。
想罷,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夜晚,梨花苑
夜幕降臨,諾大的宅院一片寂靜,樹蔭瑟瑟,春風裡的大樹梨花悄無聲息的展開了嬌容,玉白的暈光似乎是從皓月上借來的,裹在身上,穿了新衣。
高高的院牆上傳來淒厲的叫聲,屋子裡的人猛地驚醒坐起,一臉茫然的看著漆黑的空氣。摸著自己的額頭,冷汗直冒。
「真是的,害的老娘做噩夢。」她嘀嘀咕咕一聲,大口大口的著,過了一會。又重新躺回,外面的月光延伸到,將她的半身棉被照亮。
正要深深入眠的時候,突然又是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在外面響起,讓剛眯眼的她猛地睜開眼睛,眼前的似乎有一抹黑影一閃而過。她猛地看向窗外,外面一片皎潔。
「我沒關窗子?」她疑惑的嘀嘀咕咕,掀開被窩起身走到窗子口,撐著窗沿準備放下支撐桿,卻不想眼睛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就看見對面院子裡最大的一顆梨花樹上掛著一個白衣女子,在月光下那的頭髮下發青的臉,以及嗜血般的眼。
嚇得她一聲尖叫,一墩在地上。兩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的時候,那梨花樹上哪來的白衣女子。
她拍拍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一定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沒睡有些犯困了,所以才產生了幻覺。想罷從地上爬了起來,卻沒由來的背後一陣發涼,她猛然僵住後背,瞪大了眼睛看著窗子上的剪影,似乎有一道影子在自己身後。
「誰?」她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毛骨悚然的,猛地一個轉身,卻發現背後壓根沒有人。她這才心悸著鬆了口氣。
不想剛剛放鬆警惕,脖子上猛地被一雙冰冷僵硬的手掐住脖子,陰森森的冷風從脖子上亂竄。
「啊……」嚇得一聲尖叫,逃命似的鑽進被窩裡,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可是抖擻了一會之後又發現外面沒有動靜。她這才怯怯的掀開被子,從裡面往外看,房間裡沒有異常,連同窗子口也沒有異常。
她這才松了口氣,鑽出被窩,平躺在。卻有一滴冰冷的水滴在自己臉上,她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睛,沒想到一睜眼看見的就是正上方有一個披頭散髮的白衣女子,嘴邊淌著鮮血,滴淌在自己臉上。
那女子勾起猙獰的笑容,光線比較暗,並看不清楚是什麼模樣。
「啊,鬼啊。」又是一陣驚叫,她連滾帶爬的撲到在床下,抱著自己的被子往後縮。
那「鬼」動作輕盈的落在,步步而來,嘴裡發出一連串咯吱咯吱的笑聲,詭異的好像骨頭擰斷的聲音。
「你你,你別過來。」她一邊往後縮,一邊四處看來哪裡有辦法逃開,可是一個從天而降,打在她腦門上,一陣暈眩感讓兩眼翻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的白衣女鬼早就不見了。
她斂聲屏息的轉頭,一張發大的青紫色的臉就在眼前,她嚇得直接暈厥了過去。然而剛剛倒下就感覺自己全身被壓住,那重力哪是一個人的重力,足夠將她的老腰給壓斷。而詭異的笑聲變成了尖銳的哭聲,刺激著她的大腦,哪還有膽子敢暈倒。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陷害我,陷害我偷了小姐的東西,還殺了我陷害小姐。你這個瘋子,你快下來陪我一起入地獄啊。」那人細長冰冷的雙手緊緊地抓著她的脖子,一直在用力,讓她喘不過氣來,雙眼白翻。
腦子裡卻浮現了阿銀的模樣,努力看了眼眼前的女鬼,模模糊糊中還真的很像阿銀。
「既然你不讓我好死,那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脖子上的力道小了不少,然後她還以為自己有機會逃跑了,沒想到剛剛喘了一口氣,就看見她撩開自己一頭長發,露出裡面的血盆大口,猙獰的對著她張開了嘴巴,就要撲上來。
「啊,」她驚叫著,猛地推開她,連滾帶爬的瑟縮到床邊,雙手不停地揮舞:「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不要吃我,求求你。」
那女鬼明顯的停住了腳步,陰森森的盯了她一會,陰陽怪氣的開口:「那你去向大家承認是你陷害我偷了小姐的彩禮,是你殺了我然後扔進林子裡,陷害小姐殺了我。只要你承認了,我就不吃你。」
她早就嚇破膽了,連連點頭:「我承認我承認,求你放過我吧。」
然而話剛剛說完的時候,周圍似乎都亮了起來,且一片寂靜,她疑惑之下緩緩放下擋在自己眼前的手,然後有些茫然的看著周圍。
當看見這場面的時候,她差點一口氣回不上來。
屋子裡並不只有她和女鬼兩個人,還有很多,王氏和姜雲妨不知何時坐在桌子旁,而那所謂的像阿銀的女鬼,不過是橘子裝扮的。外面還有眾多人在把手,都隱藏著盛怒看著她。
「不,這,我不是,我剛剛是被迫那樣說的。」她瞬間慌了,猛地跪在地上,跪著托到王氏面前。
「夠了,你這個歹毒的婦人,我女兒何曾對不起你,你要下此毒手去害她?」王氏毫不留情面的把人推開,眼裡凶狠的目光都將她就地了。
她心慌來到姜雲妨面前,準備求情,姜雲妨卻比王氏還要冰冷無情,直接冷冷的一句話就打碎了她的幻想:「李姨娘,命債命償,你是要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李姨娘勘勘怔仲在原地,被這現實打擊的直接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王氏惋惜的嘆息,站了起來,然後看向一旁不明情緒的姜雲妨,猶猶豫豫的開口:「雲妨啊,雖然事實我很遺憾,但是她畢竟是你姨娘,也沒虧待過你,所以就攆出家門好了,好嗎?」
剛剛說完,她似乎看見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姜雲妨嘴角邪惡的笑意十分深邃,眉頭擰成了千千結,目光深沉的讓人不敢直視。這方的王氏都嚇了一跳。
只聽她咬了一個字出來:「好。」
她瞬間感覺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