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意外發現
被捉到的三人並排跪坐在院子裡,一身黑衣面罩,遮住了容顏,那眸子裡卻是難掩的恐慌。野狼從過道上順著台階緩緩走向,期待著幾人的回答,卻久久沒有聽到聲音,不免略有不耐的了下唇。
「怎麼?不說?」淡淡開口,走到三人面前,從腰間不知怎麼抽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玩味性的放在舌尖,那微微甘甜的滋味入舌,久違的感覺,熱血沸騰。
「知道本大爺是怎麼懲罰那些不聽話的人嗎?」他撐起一個山寨可不光靠的兄弟,更多的是心狠手辣,對於那些懷揣著惡意的人,一向不會放過。
三汗淋漓,不知該不該開口。野狼意完全失去了信心。嘴角的笑意瞬間斂下,抬手一揮,寒光一閃,中間的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自己面前啪嗒一聲掉落了什麼。待幾人定眼看去,赫然是一隻耳朵。
那人猙獰尖叫,聲音剛出口,舌頭便被人生生割下,此時是想叫都叫不出來,吭了半天,淚如起潮的海水,嗓子出生生堆積洩不出的痛苦。身側的兩人驚得呆若木雞。卻見野狼那詭異的笑容在陰影下綻放。
抬腳將那人踹在地上,單腳他的胸口,傾身,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笑意綿綿:「別出聲,屋內傷者需要靜養!」
「嗚嗚嗚……」那人不住的搖頭,見那寒光匕首上還滴著自己的血,心彷彿被萬蟲啃食。
「怎麼樣?誰還不想開口?」他可以代勞,讓人永遠無法開口。
周身的兩人早已嚇破了膽,連忙爬在地上磕頭:「大爺饒命啊,饒命啊,小的也是聽命於人,求大爺放過小的們吧。」
野狼深深呼出一口氣:「廢話少說。」
「我們,我們是白小姐派來的,只是想,想探探江家小公子什麼人而已,沒有惡意的。大爺。」
野狼了下唇,將刀放在腳下那人胸口處,反覆擦拭,眼裡深不見底,不知在想什麼,直到將刀擦乾淨為止,這才起身,直起身子。看向那過道處兩個家丁抬著一桶熱水那房中,這才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將匕首收了起來。
「小公子在休息,這幾人你們帶遠點,處理乾淨。」淡淡的聲音傳來,沒有一絲波動,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晴朗一般,漫不經心。那後面的三人早已嚇得張口便要哭爹喊娘,不想還沒出聲便被壓制著自己的男人摀住嘴巴,連拖帶拽而去。
消失在這個院子裡。
與此同時屋子裡的兩個大漢走了出來,野狼叫住他們,命令下去,將方才打鬥過的痕跡處理掉。之後自己也就回去休息了。今天可真是收穫不少。這姜家的戲碼倒真是比說書閣講的還精彩!
院子裡一片狼藉收拾之後,幾個大漢才離開這道院子。那院牆上募得躥出一道身影,飛速躥到院子裡,貓著腰走到窗邊,漆黑的眼眸望向裡面燈火通明。冉冉升起的輕煙這香氣延伸而來,有些濕氣。
屋內屏風後面,長發飄揚,香肩外露,那妙曼身姿只是一道影子也讓人浮想聯翩。只聽一聲嘩啦啦的水聲,那人已沒入浴桶之中。窗邊的人神色逐漸凝重,為何這小公子給人的感覺有些奇怪?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兩個粉衣羅裙的丫鬟手捧著花籃走了進來,在屏風後面行了個禮:「小公子,奴婢是來伺候您沐浴的。」
裡面的人抬了抬手臂,淡淡應了聲。兩個丫鬟這才走進屏風後面為那人沐浴。約摸一個時辰後,那人才緩緩起身,那個丫鬟將一身白色褻褲遞了上去,小公子並沒有接過,而是瞟了眼那衣物。
淡然開口:「把心衣拿來。」聲音不高不低,細而清冷,渾然不是那般嘶啞、暗沉,反而與女子無異
窗邊的人一聽,猛然一震。這小公子為何要心衣?而且這聲音……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窗邊的人不敢相信的癱坐在地,那屋內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小公子,而是一介女子。
屋內的幾人察覺動靜。小公子更是圓瞪雙眸,連忙將外衫扯過,披在自己身上,擋住那一身。飛速跑出門外,見窗邊只有半塊白玉玉珮,之後便沒了其他。
小公子走了過去,將那玉珮拾起,拿在手心細細觀看,眸光一顫。是那人,是他來了?下一刻神色有些黯淡,他知道了?
「小公子,夜涼。」隨後趕來的丫鬟拿著貂皮外套披在她單翼的身子上,將人攙扶進去。
楚王府
蕭容膽顫心驚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身子有些在床,臉上還有沒有散去的熱氣騰騰,璨若星辰的眸子閃爍著星光點點的光芒,強壓著狂跳的心臟,此時心情無比複雜。
沒想到的是那小公子竟然是個女子,既然是女子。那雲妨那事又是為何?想著此事只怕還得見見那黑衣人才能得到答覆。只是要去哪見那黑衣人呢?
想著也找不到答案,乾脆心平氣和的等待明日的到來。
而在早上,姜雲柔出奇的妥協了,派橘子去告知姜桓,說是自己想清楚了,一切聽天由命,連同那嫁給小公子的事。姜桓聽此心情別樣複雜,終究不忍,還是將人放出承歡閣,昨天關她禁閉的時候他就已經後悔了。
出了承歡閣的姜雲柔心情大不相同。著了一身淺紫色紗衣,髮鬢半挽,兩色垂著銀色布搖,面上淡施妝容,美眸含光,面若白雪,腮如桃。羅襪生塵,婀娜絕色。嘴角微微勾起,那張臉媚惑人心。
橘子一眼看見這樣的小姐出了閣樓,周身的氣場都渾然不一樣,總有一種歡快的氛圍。莫不是昨夜是因為被關了禁閉所以才心情不好的?想此,她還是放下心中的芥蒂,盡心盡力的伺候一旁。
阿銀今早也被掉了回去,此時自己身旁的丫鬟只有橘子和珠子。
姜雲柔神情歡快的要求出府去翠鳴萱喝茶,由橘子跟著,珠子留在承歡閣。
馬車緩慢停止,姜雲柔從馬車下款款走了下來,橘子將人攙扶而下,剛才還擔心姜雲柔這身有些招搖了,當把人扶下來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帶上了紫色面紗,與一身想襯,雖掩蓋了不少豔氣,卻還是讓人忍不住注目。
「去,給本小姐包個上好的房間。」繡制著紫色牡丹花的繡花鞋剛剛落地,姜雲柔便將手從橘子手心抽開,眼睛並未看她一眼。橘子心裡有些失望,點了點頭,踏著小碎步走了進去。
今日天色晴朗,萬里無雲,斜掛的晨陽不是很冷也不是很熱。高聳的閣樓矗立在她面前,那陰影折下,將她陷入一片陰影之下,同樣也是惹得來往的人注目。只是身影便叫人垂涎。
不一會,橘子從裡面小跑了出來:「小姐,安排妥當了。」
姜雲柔點頭,微微提起裙角踏上那青石台階,走了進去,一股清香撲面而來,絲竹之聲,聲聲悅耳,還有諸多淺淺的歡笑聲。大有其樂融融之勢,惹人心安。
「帶路。」姜雲柔放慢腳步,對一旁的橘子說到。橘子得令,走在前面,將人帶到了二樓一處天子一號房門口,緩緩將房門推開。裡面清新淡雅的陳設赫入眼簾,正對門的是窗門,窗而過來便是矮長德幾桌,整體採用褐色,檀香冉冉,大有書香氣息。
這些倒是採用了不少關於百里緣的佈局,讓姜雲柔為之詫異一番。
擰了擰唇,跨步走了進去,半身側坐在幾桌旁,一隻手撐在幾桌上,撐著自己的腦袋,看向窗外樓下人煙稀少的街道。
「你去給我買合胭脂,要城南那家上好的。」幽幽的聲音傳來,彷彿對陌生人般的疏遠。橘子應了聲,失落性地將房門拉上,轉身離去。
而後不過一會,房門再次被推開,一身淺藍色衣裳的男子跨步走了進來,將房門關上,一聲不吭的徑直走到她身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驚擾了那女子,猛然回頭看來,此刻這一身淺藍色衣裳的男子,姣好的五官有些傷痕,藏在袖中的手時不時流出涓涓鮮血。
姜雲柔大驚,猛地站起身子,蹲在他身旁,將人手拿出來,一見他手心還有明顯的刀痕,傷口雖然不深,卻還是止不住的流血,那面色更是慘敗。
姜雲柔凝起眉頭,拿出自己的絲絹為他包紮,緊緊抓著那手掌,抬頭詢問:「失敗了?」把自己弄成這樣,很難想到他是成功了。
那人點了點頭,表情彷彿要哭出來一般,狠狠吸氣:「姐姐,對不起。昨夜我帶人在半路上便被人攔截了。只是一人便將我們數十人全部殺害。」只有他一人逃了出來罷了。
姜雲柔死咬下唇,這般說來是有人知道她的計畫?拿到那個阿銀走漏了風聲?
想罷眼裡一閃而過的陰霾,將人半攙扶而起,放到一旁的軟墊上坐下,強忍著怒氣安慰他:「罷了,你沒事便好。」
姜雲捷愧疚點頭,淚流滿面,鼻涕眼淚使他那張臉跟破相了一般,哽咽一陣,斷斷續續開口:「那,那姐姐,接下來怎麼辦?」小公子沒有殺成,那一切都不曾改變,她還是會被迫嫁到江家啊。
姜雲柔思量片刻,眸子驀然瞟見下面街道,一輛繁華的馬車停在翠鳴萱門前,緊接著從馬車上緩緩走下來一身灰藍衣裳的男子,氣宇軒昂,五官精美。小二討好性的上前點頭哈腰,那人點頭,隻身一人走進翠鳴萱。
「你先回去。」姜雲柔突然開口。姜雲捷不明所以,見她望著窗外逐漸凝結了笑意的臉,一時心頭猛顫,還是嗯了一聲,走了出去。
姜雲柔起身隨後走出房門。在樓道上便看見那人緩緩走來,作勢就要上樓。姜雲柔連忙轉身,不去看他,腳步恍惚了幾下,算準時機,身子便向後倒去。樓間瞬間傳來驚呼聲。正站在樓梯中間往上的蕭容為之一陣,看向上方,本能反應,跨大步子去接。
姜雲柔只覺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腕猛地被人抓住,隨之往前一拉,身子猛然撞入一個軟乎乎的懷抱。待回過神來,自己正被一身紅黑相交衣裳的人摟在懷裡。那人頭戴斗笠,面紗遮住了她的容貌,難以分辨是男是女。
只是這平板的身子,估摸著也是個男子。
「小姐,走路可要當心啊!」那人開口,聲音嘶啞、低沉,男女不辨。細長的手掌有意無意的在她腰間滑動往下。姜雲柔一個激靈,猛地推開她,自己反彈帶了欄珊上,抓住扶手,免得滾下去。
大呼了口氣,驚魂未定的看著距離自己只有兩個台階的蕭容,方才竟然沒有被他救下,荒了自己拿命相搏,竟然反被陌生人。
「你沒事吧?」蕭容淡然開口,那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擔心。
姜雲柔瞬間紅了眼眶,唰的一下撲向蕭容,聲音如酥:「殿下,我,我有點不舒服。」
蕭容回報她,目光拉長,盯著那樓道上的神秘人。那人也在看他,久久不說話,也就準備離開,蕭容急忙開口叫住她:「等等,有時間一起喝杯茶?」
那人停下腳步,轉頭:「榮幸之至!」
話落,蕭容將掛在自己身上的姜雲柔:「小姐若是不舒服,本王便派人送你回去。」
姜雲柔哪裡會願意,很是好奇剛才自己的人與蕭容是什麼關係,於是便厚著臉皮祈求:「雲妨沒事了,多謝殿下關心。雲妨倒是也想與你二人一同喝茶!」說著眉眼微抬,看向上方的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