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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貴女謀》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砸場子

 「母親?」見王氏遲遲沒有回答,姜雲妨不免歪著腦袋喚了聲。王氏回神,驀然笑了,寵溺的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道:「傻丫頭,怎麼會呢,楚王殿下定會十分樂意。」就算不樂意,她也會想辦法讓姜雲妨嫁過去。

 只因現在的姜家雖日漸繁盛,但也越發被帝王忌憚,不知哪天就會跑來個莫須有的罪名,讓姜家背負滅門之災。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姜雲妨,自生下來時,她本打算給姜雲妨最好的生活,卻讓她屢屢遭罪,幾次險些命喪黃泉,是她這為母的對不起她啊!

 但若是嫁給蕭容,就算被滅門,姜雲妨也會好好的活著。單憑這點她也能含笑九泉。

 「是嗎!」姜雲妨低低應了聲,黯淡了雙眸,眼裡若有所思。

 用過午膳之後,姜雲妨直接回到了自己閣樓,橘子和阿銀等候多時,見姜雲妨的身影逐漸出現在眼簾,這才松了口氣,連忙跑到姜雲妨身邊:「小姐小姐,你怎麼樣?嚇死奴婢了。」說著早已嚶嚶哭了起來。

 姜雲妨別了兩人一眼,神色疏冷:「給我沏壺茶來。」

 橘子和阿銀明顯一震,兩人面面相覷,雖覺得這樣的小姐有些奇怪,但還是遵命,阿銀出去沏茶,橘子在房中伺候。

 姜雲妨見她杵在屋子裡,既不開口又不動作,一時怒火中燒,怒喝一聲:「你沒聽見嗎?」橘子嚇了一跳,指了指門口,聲音都結巴了起來:「可是,可是阿銀她……」她已經去沏茶了呀。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姜雲妨已然上前將伸手揪住橘子的耳朵,咬牙切齒:「她怎麼了?她有腿沏茶,你沒腿打水嗎?」

 「小姐小姐恕罪,奴婢這就去,這就去。」橘子吃同,小巧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順著她的動作,像一隻任由擺弄的醜小鴨般轉動。

 姜雲妨心情大好,咧嘴笑出聲來,一腳將人踢開,嫌棄性的居高臨下看著她:「給本小姐放聰明點,賤骨頭。」

 橘子雙瞳瞬間失去光彩,一臉不可思議,她竟然被小姐罵了?還被小姐打了?

 「看什麼看?還想吃腳尖?」橘子遲遲沒有動作,姜雲妨見了心中一陣煩躁,那懷疑的目光就像是在質疑她,看著十分不耐。最後抬腳眼見著要踢過去,橘子連忙連滾帶爬的衝出房門。而此刻早已淚流滿面。

 小姐不會是這樣的。

 跑出承歡閣後,橘子並沒有去廚房燒水,而是直接出了姜府往玉薌樓而去,當時的於憐正在玉薌樓查賬。面臨雙眼紅腫的橘子,更是一臉莫名其妙,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也沒有開口說話。兩人僵持許久,橘子才穩住心神開口詢問:「於憐,我覺得小姐現在很奇怪。」

 於憐頓住翻閱賬本的手,想起昨夜半夜三更看見的場面,一陣心悸。後笑了笑:「想多了,可能是受驚了吧。」

 橘子更加疑惑,歪著腦袋反問:「你怎麼知道小姐受驚了?」她記得小姐被找回來後還沒通知過於憐啊。

 於憐沉默許久,總算把賬本查閱完全。這在起身,俯視著坐在凳子上的橘子。她唯一的優點便是眼神敏銳的很,但性子太過躁動,不易擔當大任。因而有些事還是不要說得好:「洛陽傳的沸沸揚揚,怎會不知?」

 說得風輕雲淡,就好比吃家常便飯一般。這更加讓橘子覺得奇怪,想要開口問既然如此她為何不去看望小姐,依於憐的性子定會非常擔心,可是事實不以為然。但是終究沒有開口,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而後準備在於憐這拿些錢,給小姐買些她最喜歡的糕點回去,臨走前於憐叫住了她:「橘子,府上萬事小心,非己事,莫要深究!」

 橘子抱著迷惑的心態愣愣點頭,轉身離開了。於憐這才嘆息一聲,去了倉庫。

 蕭容回到府上之後收到一封請帖,是自白府而來的壽貼,算起來白老爺的生辰就在四月十二當天。本著一些事才落下帷幕,這即將又上一場。蕭容本不打算去,因為此事姜雲妨定不會去,便準備回絕。

 在此時又傳來皇上的急報,招他進宮。無奈只能回來再處理白老爺的事。腳步都未歇息便馬不停蹄的去了皇宮。

 諾大的宮殿一如既往的寬闊、寂寥,那年輕的帝王彷彿蒼老許多,半身伏在龍椅上,輕聲咳嗽。

 蕭容走至前方,單膝跪地,準備行禮,被蕭音制止,招呼他上前一分,並賜了坐。兩兄弟好久沒有同坐一起,閒暇暢談,這倒是久違的第一次。

 蕭音喚人呈上糕點,眼裡頗有些疲憊,慵懶的聲音淡淡響起:「謹之啊,咋們兄弟可是好久沒有這般閒暇的坐在一起聊天了。」

 蕭容淺淺一笑,道是。心裡也在掂量著此次叫他所謂何事。

 「後天是侍中的四十大壽吧?」上句不接下句,蕭容也只是淡淡回應。依舊沉穩的在桌面上為自己倒了杯茶水,細細品嚐。

 那蕭音半眯著眼看向下方半低著頭的弟弟,這個弟弟當真與自己模樣十分相似啊!

 「為兄的心思謹之可知?若是你肯出宴,可會省下不少事呢。」說著驀然笑得一臉玩味。現在的姜家勢力愈發變強,而這蕭容似有意偏袒姜家,若是蕭容在白家宴會上跟白家、姜家兩位小姐發生什麼,那難保會動搖哪一家。

 不論哪家他都不會吃虧。

 蕭音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只是不想這借刀殺人,接的是自己這把刀。

 「皇兄抬舉了,這宴臣弟定是要赴的!」此刻改變注意,因為姜雲妨是不會參加這宴會的,因而只要自己去了,還能做些什麼,幫姜雲妨省些麻煩。

 特別是那百里緣。若不是牽扯的人太多,他早就將那百里緣連根拔起。

 蕭音讚賞性的笑了笑,聊表滿意:「那日謹之可要帶朕向侍中問好!」說罷站起身子,在太監的攙扶下緩緩離去,蕭容起身拱手:「諾。」眼底一片寒意。

 最後還好沒有把那請帖給回絕了。

 回到王府後,蕭容直接去看望好躺在床上養傷的天涯,而這傷正是在花燈節當晚,姜雲妨被綁時被人所傷,至此才遲遲沒有找到姜雲妨的下落。而後,自己派了另一個人保護姜雲妨。雖然她已羽翼豐滿,但還有做不到的地方。

 此時的天涯算是脫離了危險,那脖子上的抓痕變得烏青,顏色也是愈發濃烈。慘白的容顏恢復了些實色。蕭容只看了幾眼,天涯便幽幽轉醒,見到蕭容杵在自己床邊,受寵若驚:「王,王爺。」欲要起身,蕭容伸手制止。

 「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天涯沉默片刻,努力回想當天的場景:「那夜王妃接到了一封信之後便獨自一人在護城河邊放蓮燈,之後天涯與人交手,力不能及,之後便不省人事。屬下該死,沒能保護王妃。」說著一臉愧疚,又要起身。

 蕭容出口,制止了她的動作:「無礙。那信可知是誰送的?」

 他現在腦海中諸多疑問,雲妨回來之後,自己也派人去查了。可是那通知姜家雲妨被吊在城牆上的人至今未能找到,而當自己找到雲妨的時候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天涯搖頭,表示不知。蕭容點頭,讓她好生休息,便轉身離開了。走出房門之後,一身黑衣的男子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他身後,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咕隆了一句話,蕭容聽後,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而又擰唇,揮手,讓他退下。

 看來這齣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二日,洛陽城出現不小的騷動,張員外的兒子帶了一大隊人馬將百里緣團團圍住,擺明的鬧事,要百里緣給個交代。而據說是因為昨日在百里緣尋樂時莫名其妙被打了之後還被下了藥,沒能及時求得解藥,現在恐怕已經是殘軀一副。

 這才氣急之下找人鬧事,場面浩大,那門口堆積的護衛都被打得遍體鱗傷,張公子帶頭衝了進去,將那百里緣的招牌都給拆了,怒喝出:「混蛋,把那個死女人給本公子帶出來。」

 全身抖擻不已,腰身恨不得縮成一團,找個地方躲起來,表情幾乎要哭出來一般,斷斷續續的回答:「公子,那,那個丫頭,她,她昨天就失蹤了啊。」話音剛落便被張公子一腳踹在腹部,撲咚一聲摔倒在地,表情吃痛。

 「少給本公子做作,不把那女人交出來便砸了你這破地方。」這張公子的身家雖然只是洛陽城還算小有名字的員外公子,但那後台卻是四大家族王家做靠山,那王家又有姜家,實在是不好惹。

 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出手幫助。

 更是全身抖得厲害,不停地解釋那女子卻是失蹤了,卻也沒得到張公子的理解,反而更是一腔怒火,囔著自己帶來的家丁將這百里緣砸了。

 身後的家丁聽令,紛紛走進內閣,將那些可見的東西全數砸壞,一屋子花枝招展的女子皆是嚇得縮在一團不敢動做,隨著東西碎裂在地的聲音,女子們的尖叫聲也是聲聲刺耳。嚇得老淚縱橫,只怕在地上祈求。

 而正在此時,門外突然而來一群灰衣男人,二話不說衝進屋內將一堂子人緩緩包圍,不見人影卻見聲音如雷貫耳:「誰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百里緣鬧事。」那聲線暗沉,充滿怒氣。

 一聽,眼裡瞬間浮現亮光,連滾帶爬的向門口而去,在眾人注目下,那門口款款而來一身黑衣的俊俏公子,那公子面如白雪,五官端正,雖不是絕美卻也是翩若驚鴻。與女子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公子先是一愣,瞧著這人氣場不簡單。霎時面上堆滿笑容,也是不輸氣勢的仰首注目:「不知這位公子是何人?」

 「主子,這人不好惹。」伏在那公子耳邊低聲細語。卻惹來那小公子嘲諷一笑,大步走了進去,直視那人:「在下乃是這百里緣老闆越生。不知這位公子為何抄我百里緣?」

 聽此張公子才算鬆了口氣,原來是沒啥名聲的商人罷了,那他還需要客氣?當下又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冷哼出聲:「為何?你們還好意思問,你們對我做了什麼難道還不清楚嗎?」

 說著臉上一時尷尬。周身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越生掩唇巧笑,那姿勢大有女兒家之態,更是引起他人痴目:「公子說的事越生倒是不知,那天傷你的丫頭可是給你五花大綁送進房間,而公子為何還會被傷,相信公子比在場所有人都還明白!」語氣咄咄逼人,竟讓人找不到反駁的餘地。

 張公子氣得臉色烏青,怒瞪那人:「本公子才不管這些,被傷了是事實,今日定要砸了你這百里緣。」說罷不容他人說一句,又是下令,將整個場子砸得天翻地覆。

 越生橫眉怒目,大喝一聲,讓人將鬧事的全部拿下,那清一色的灰衣男人齊齊上前張公子的家丁們打成一團,張公子更是憋氣,大步跨到越生面前,伸手就將人衣領抓住,惡狠狠地磨牙:「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我是何人嗎?」

 越生冷眼相看,伸手將他的手從自己衣領上拿開,後退一步,整理好儀態:「你是何人何事?此地是我的地盤,爾等還想放肆?」話語說不出的威脅。

 張公子也是氣急敗壞,掄起手中的扇子就要給他一拳。越生警覺,連忙側身要躲,使得張公子打了個空,不想他身後突然出現一身灰衣的男子,直接撈起一個凳子向張公子頭上砸去。越生大驚,大叫停手,也不見得那人停住動作,砰咚一聲,那凳子在張公子的腦袋上砸的四面開花,最後碎成一塊一塊。

 張公子也是霎時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眸,慢慢地翻起白眼,刷的一下倒地而亡。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只是見到張公子倒在地面上,那腦袋上涓涓流著鮮血,觸目驚心。不知是哪位女子募得驚叫一聲,霎時驚醒屋內的一堂人,趕緊四下逃竄,皆是跑出了百里緣。

 越生由驚訝轉為怒目,惡狠狠地瞪著那還悠然自得的罪魁禍首,上前就甩了他一巴掌:「誰讓你砸死他的?」那人二話沒說,猛地推開他跑出了百里緣,惹得越生怔愣當場。

 這是遇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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