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背負罪名的皇后
由於姜雲妨這方出了茬子,回宮的時間向後退了兩個時辰。但是太后並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相對而來也只有當事人知道原因。三個大男人在姜雲妨門口等候著她醒來。
經過大夫查看只是暈倒了而已,卻睡了一個時辰才醒過來。
橘子在一旁伺候著,以白色的鮫綃浸染清水為她擦拭身上流淌的汗珠。渡來陣陣清涼。
朦朦朧朧的醒來,第一時間看見的是橘子傾上來的臉,冰冰涼涼的鮫綃覆蓋在自己臉頰上,動作輕柔的擦拭著。
「啊,小姐你醒了!」橘子驚喜,乍乍乎乎的叫了一聲,連忙跑出房間,向外面坐在石凳上沉默的三人喊叫:「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三人面無表情的容顏同時波動了下,轉頭看去,一同起身。走進屋子時,姜雲妨已經起身,坐在,呆呆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地板上,出神。
當看見三人出現門口時,突然起身,大步走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簫音面前:「陛下,陛下,求求你,救救明妃娘娘,求求你。」腦袋連續不斷的磕在地板上,聲音沉重響亮。
三個男人同時驚訝現在的局面,誰也沒想到剛進來看到的是這一幕。
簫音一時措手不及,而後反應過來,蹲,扶起她:「你慢慢說。」
扶起來之後,才看見姜雲妨已經是淚流滿面,眼眶紅了額一圈,好似施上了妃色。明亮的眼增上朦朧,美得攝人心魂。
三人同時感覺心臟漏了半拍。
「明妃娘娘為了保護雲妨,隻身一人把他們引開了。現在也不知道明妃娘娘如何了。」嚶嚶哭泣,眼眶中的淚花如斷線的琉璃珠子,一顆顆不大不小從眼眶中滾落。
「當真如此?」簫音挑眉,壓下心中的異樣,視線稍微從她身上偏離,他惱怒自己面對姜雲妨時那一刻的動搖。
姜雲妨輕輕點頭:「雲妨是得殿下與侯爺相助,但是明妃娘娘至今也不知情況如何。」
說著哭的更加傷心。簫音抬手準備覆上她的後背,蕭容在一旁突然開口:「本王已經派人去找了。」
不高不低的音量,讓簫音頓住了將要放上去的手,神不知鬼不覺的收了回來:「你先別急,冷靜下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是朕沒記錯,你今日穿的不是這身衣服。」這是明妃的衣服,而在之前明妃幫助他應急的時候,他就刻意注意了下。
姜雲妨點頭:「回陛下,雲妨與娘娘在那水廊上的時候分了路,但是雲妨在走了沒幾步的時候遇到了歹人,被綁架到後山,中途中,雲妨幸得機會逃離了,卻在路上遇到了明妃娘娘,她說看到我被人綁架,所以才跟上了看看的。
娘娘為了爭取雲妨逃跑的時間,因而與雲妨互換了衣裳,引開那些人。所以……都是雲妨的錯,雲妨不該把娘娘拖下水的。」
說著說著,哭的更凶,單小的肩膀抖動的更加厲害。
簫音為止動容:「姜小姐不必自責,且說來聽聽綁架你的是什麼人,你可知道?」
姜雲妨止住哭聲,身子一滯。吞吐的開口:「不,不知道。」
眼神也開始游離,一看便被戳破了。
簫音擰起眉頭:「姜小姐不說,朕也知道。」說著喚人把那最後一個活口帶了上來,帶到院子裡。
那人跪在院子裡,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求饒:「陛下饒命,饒命啊,小的什麼都招了啊,饒了小的一條性命吧。」
簫音側過身子,將中間的視線給姜雲妨放開,讓她可以看見地面上跪著的人。
「把你方才招供的再說一遍,是誰拍你綁架姜小姐的?」
那人呆滯片刻,瞪圓的雙眼,在地上磕頭:「不,不是的,小的們沒有要綁架姜小姐的意思,是誤會,誤會。」
簫音冷了一張臉,音調突然提高:「那你方才說的實在戲耍與朕?」
那人搖頭如抖篩:「不不不,不是。是是,是讓小的們綁架明妃娘娘的,沒有要綁架姜小姐。」
突然出口的話,簫音陳景洲迷惘了。細想之前蒙面人所說的是皇后指使的,但是卻沒有說綁架誰,這般問來,再看姜雲妨顯露的容顏,瞬間明了。
感情這人是綁錯了?
「你們在綁人之前都不看清對象嗎?」簫音揚起下巴,面色陰沉了下來。
「皇,只說,小的們要綁的人會出現在那個水廊上。小的們也只是看見了那裡有一個人所以才……」他不知道,後面姜雲妨也提前出了主院,與凌段同行。
一切串聯起來,總算是真相大白了,是綁錯了人,但是真正的目標卻是真的落入了虎口,至今下落不明。
「皇后為何要綁架明妃?」簫音再問,怒上眉梢,陰陰的有些可怕。
「這這……娘娘說只要帶著明妃娘娘到後山製造明妃娘娘與人幽會的假象便好,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了,還請陛下饒命。」重重地響頭磕在地上,額頭的皮都被石子擦破,鮮血滾滾。
簫音雙手徒然緊握,雙眼眯了眯。難怪劉後會把他帶到後山,還說看見明妃一人過去了,原來是想讓他親自去看她製造的假象。本以為這個皇后足夠讓自己省心,沒想到最後還是善妒的女人。
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啊?!
「來人,把皇后帶過來。」咆哮一聲,臉色唰的一黑陰黑,嘴角緊繃成線。
外面的人得命,匆匆離開了院子。
「殿下,找到了。」方才的人剛剛出了院子,緊接著又匆匆跑進來三個小廝,進了院子之後,看見門口的幾人,跪下行禮,而後起身,把手中破破爛爛的衣服呈上,那水藍色的衣裙上沾染了諸多泥濘與血漬。
另一個人呈上的是一隻髒兮兮的繡花鞋。
「只有這些?」蕭容挑眉,偷偷瞄見姜雲妨突然變得慘白的容顏。
姜雲妨幾乎是失控的從蕭容與陳景洲中間去,瘋了一般抓住那雙繡花鞋與破破爛爛的外衣,眼眶更加紅腫。
「這,這是明妃娘娘的,明妃娘娘她……」青蔥般的手指顫抖著捧著手中髒兮兮的東西,明亮的雙眼有蒙上了水霧,淚珠唰唰滾落。
「這是在哪找到的?」蕭容詢問。人已經走到了姜雲妨身側,輕輕攬上她顫抖的肩膀,一時感受到她的身子僵下,但是沒有推開他。
「是在後山西邊的一個河道下游找到的,找到那裡的時候只有這件外衣,而鞋子則是在後山西邊的上游河岸上找到的。屬下聽說那下游一段經常有野獸出沒,而外衣所在的地方有一大片血跡,屬下順著血跡找到了森林深處,卻沒看見有人,只怕是……」
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姜雲妨已經哇得一聲痛苦了起來。
簫音臉色變得慘白,想來對那女子的第一感不錯,怎麼遭遇這等不測,死得屍骨無存了?
「荒唐,荒唐,這個皇后簡直無法無天。」竟然是因為皇后一人的私慾,造成這般嚴重的後果。若是他沒記錯,那是前任丞相唯一的女兒,最後竟然慘死於此。
「到。」外面傳來通報聲,簫音的憤怒更是騰升了起來,氣場壓人。
劉後小步走了進來,神色平緩的走到院子裡,向著前方的陛下欠身,目光瞧了瞧周圍,局勢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當看到上方院子裡抱著髒兮兮的衣鞋痛苦的姜雲妨時,目光一時呆滯了,一絲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果然:「皇后來了正好,朕有一事想問,皇后可要老實回答。」
劉後低頭,應聲:「陛下有何事要問?臣妾定當如實回答。」
「皇后與明妃可有過節?」
劉後睫毛微微抖動:「回陛下,明妃溫和待人,臣妾與她怎會有過節!」不祥的預感如濃霧慢慢襲來。
「那你為何要如此歹毒的,致人於死地?」簫音一聲咆哮,嚇得劉後與此同時癱跪在地上。
「死,死地?不,陛下,臣妾不知陛下何意。」茫然抬頭,是真心的迷惘。
簫音冷呵,大步走到姜雲妨面前,叢她手中奪過那些東西,粗魯的扔到劉後面前:「這些是什麼?你不會不明白吧?」
這些東西本該是姜雲妨的啊。
劉後腦子是一片混亂,看了看哭紅了眼的姜雲妨,和她身上的衣裳,再看面前勉強能看清款式的水藍色外衫。
不知道如何回答。
「怎麼?不知道說什麼了?那朕來問你,你為何派人去綁架明妃,還要製造她與人幽會的假象?」
「不,臣妾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陛下明鑑,臣妾真的沒有派人做過這些事。」劉後快速回駁,一窪淚水已經憋在了眼眶中。
簫音憤怒:「休要狡辯,證據當前,你還想脫罪?」
「證據?」劉後環顧四周,除了看見這一地的狼籍以外,還看見自己一旁不遠處跪著的男人,低著頭瑟瑟發抖,面色青了一片,不敢看劉後投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