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王府之亂(七)
而後面的日子,王之末除了不讓她出來走動以外,其他就沒有任何事情了。她被偷偷養在這個屋子裡,之間連風寒都好了。
等到第二日,整個王府都張燈結綵,掛上了紅綢結花。到處沁著喜氣洋洋的感覺,連同冬日的冷風都不曾將這火紅給覆蓋。
就算在屋子裡一直沒有出去過的姜雲妨都能感覺到外面的氣氛,今日之後,明日便是王之末大婚的日子。
傍晚時分的時候,王家裡裡外外已經佈置好了,就差姜雲妨這個房間,而這裡也正是王之末的婚房。
「三弟,你這屋子裡是藏了什麼嗎?為什麼一天時間了還不讓下人進去佈置?」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不高不低,十分溫煦。聽起來有點像王之初的聲音。
「,此事你莫要管了,東西放著,我親自佈置。」王之末淡淡的回絕他的話。擋在門口就是不讓王之初進來。
「喲,我看啊肯定是三弟在屋子裡金屋藏嬌了。我可是聽過了,三弟這幾日每天都會端些湯藥和飯菜到這屋子裡,還不讓別人進去。」這戲謔的聲音則是王之衷的。一邊說著一邊往屋子裡探頭探腦的樣子。想要找個空隙鑽進去。
「二哥,莫要胡說,這可不是金屋藏嬌。」對方可是自己的大侄女,怎麼看女人的方式看待,他只是很喜歡這個大侄女的可愛與聰慧罷了。
「那就讓我們看看。」王之衷激動之下,一把將門推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王之末故意放水,這門是吱呀一聲推開了。
裡面的姜雲妨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把自己的腦袋埋進被子裡,然後轉向裡面,戰戰兢兢的聽著進來的腳步聲。
「啊哈,你看我說什麼吧,三弟就是金屋藏嬌了。」王之衷喜叫了一聲,大步靠近床邊。王之末迅速來到床邊,抓住王之衷正準備掀開床簾的手。
「二哥,不妥,這可是關乎於女子名節的問題。」
躲在被窩的姜雲妨汗顏,她這麼說就不害臊,之前還貼身照顧她不是,那有沒有考慮過她的名節。
王之初是個明事理的人,也只是淡淡的掃了眼的人,把自己的二弟拉了過來:「二弟,三弟說的有理。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們也就出去吧。莫要嚇到人家姑娘。」然後就拖著王之衷走了出去。
王之末輕笑一聲,鄙了眼裹得跟蠶寶寶的一樣的女子。最後還是出門送王家兩兄弟。
到了門口之後,王之初也就沒有什麼忌諱的開口了:「三弟,你一向都是個謹慎正直的人。你該知道你要成親的對象是白家唯一的千金,你這樣做,只怕是會惹怒他們。」
王之末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相比你也是明白人,你該知道這次的婚事是怎麼個目的。我們就不說那些話了。」
「好吧,這些事情都由你自己決定,只要不要做危險的事情就好。」王之初很快就被擺平了。然後什麼都沒說,準備離開。
剛走了沒幾步,王之末突然叫住他:「,有件事麻煩你。」說著,淡淡的掃了一眼屋子裡的人,嘴邊露出詭異的笑容。然後湊到王之初面前,在他耳邊嘀嘀咕咕的一句之後,王之初整個臉色都青了。
「你,你這樣做不妥吧。」
「還請幫忙。弟弟自有分寸。」王之末向他拱手,畢恭畢敬。
王之末沉默片刻,幽幽嘆息:「好吧。這是你的事,就由你任性一回。」然後甩袖而去。
王之衷在一旁看的好奇,嘻嘻笑著湊上去:「說說看,三弟又在計畫什麼?」
王之末睨了他一眼,臉上綻開似有似無的笑意:「沒事,自然是計畫著婚事了!」
「切。」王之衷撇嘴,知道他不會說,自己也不是那麼好奇,也就離開了。
人走了之後,王之末也就開門進了屋子裡,把門關上,然後來到床邊,姜雲妨也轉過了身子,死死的盯著他:「可以給我衣服了吧。」
天知道這幾日她是怎麼過的,除了如廁和吃飯,她都沒有下過床。這王之末為了不讓她有機會跑了,竟然把她的衣服給藏了起來,她也不能穿個褻褲跑了吧。
王之末搖頭:「我會給你衣服的,但不是現在。」說完之後人已經走到前室的桌面上,那上面一個大紅色的包袱,打開之後,裡面全是婚房需要準備的東西。他什麼都沒說,也就拿著那些東西在房間里布置了起來。
想不到的是他一個朝廷命官也會做這些手上活。
大概到了晚上戌時二刻,他才把一切都佈置的喜氣洋洋,周圍所有的裝飾品都變成了大紅色,彷彿置身在一片花海之中,大紅的花朵緊緊地將她包裹在一片火紅之中。
收拾好之後,門口也響起了敲門聲,王之末去開了門,是一個小丫鬟端著一個紅木托盤,那上面放滿了紅色衣服,看樣子是喜服。
「三少爺,這是大少爺準備的東西。」那丫鬟把東西端了進來,然後放在桌子上。
王之末點頭,頗為滿意的將那衣服拿起一角看了看。然後擺手:「你下去吧。」
丫鬟點頭,退出了房間。
而後王之末才將這托盤上的東西提起來拿到床邊,放在姜雲妨身上。
姜雲妨看著自己身上的大紅喜袍,一絲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這是干什麼?」她又打消了那個念頭。但是不想就是她猜測的那樣。
「你不是要衣服嗎?我不是給你拿來了?」王之末輕笑道。然後狐狸一樣狡黠的目光落在姜雲妨逐漸青紫的臉上。
「不是,你給我喜服?又不是我成親,我穿喜服幹什麼?」姜雲妨有些怒了。不想這個男人這麼沒輕沒重。她好歹也是他的大侄女,這樣做不道德吧。
王之末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這白瑾妍不是個善主,我可應付不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穿上我的喜服冒充我跟白瑾妍拜堂成親。要不就穿上這身喜服跟我拜堂成親。」
姜雲妨一口老血差點沒吐他一臉,偏偏這樣的想法都被他給想到了。和白瑾妍拜堂成親,不是要了她姜雲妨的老命?和他拜堂成親又不服道德觀念。雖然這個社會,舅侄成親的也不是沒有。
「我……」姜雲妨正要激動地跳起來,王之末唉了一聲,手掌突然覆蓋在她的唇上,壓制著她即將出聲的話。
「噓,這半夜三更的不要亂叫。讓人聽了不好。有什麼話好好說。」
姜雲妨氣結,臉色白的就算有滿堂的紅都掩蓋不了。
「不是開玩笑?我與你拜堂?這可不是兒戲。」她就沒有考慮跟白瑾妍拜堂,挨得那麼近,白瑾妍肯定能察覺出來。
王之末覺得她的反應十分有趣,不由得升起了想要逗趣的小心思:「沒有開玩笑。但是按理來說,你只會是側室,是不用拜堂的也可以。因而這也不算禮成,再者也沒人知道是你,這蓋頭一蓋,誰會知道?但是我也不反對你冒充我跟白瑾妍拜堂,那我會省去很多麻煩。」
姜雲妨覺得自己的人格都受到了侮辱。現在她是沒有餘力拒絕。但是也不會選擇冒充王之末:「我拜,相對的結束之後你要送我回去。」姜雲妨咬咬牙。
「好侄女。」王之末咯咯笑著,不懷好意。心裡也不知道在打什麼如意算盤。只是明日必定是一場硬戰。
很快迎來了第二日。王府上下,人聲鼎沸,氣氛的暖了半邊天。今日是個好天氣,晴空萬里,整個洛陽都從冷清的色彩下恢復如常。
從大早上開始就有連續不斷的客人進去王家。而姜雲妨只是靜靜的在這個房間裡換上衣裳,收拾打扮,等待行拜堂禮的時候。
而讓姜雲妨擔心的事情卻很多,就在晌午的時候,王之末派人來將姜雲妨接到正廳去,那裡已經人流如潮,蓋著紅蓋頭的她,只能看著腳下雜亂的人腳,而後是在丫鬟攙扶下漫無天際的跟著她進屋正廳的。
當她一進來的時候,正廳喧鬧的氣氛瞬間戛然而止。王予青了一張臉,瞪著一臉淡然的王之末:「她是誰?」
王之末走過來牽著姜雲妨的手,把人帶了過去,然後姜雲妨就看見自己身旁火紅的繡花鞋,那繡花鞋上面還繡著鴛鴦戲水。
這就是白瑾妍了。
「父親,這是兒子的愛妾,今日也一同進門。」有錢人家一口氣娶兩個的事情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但是今日的情況不同,娶的正妻不是別人而是白瑾妍。
「荒唐,這是你大婚之日,豈能兒戲?」王予氣得臉紅脖子粗,已經從高堂之上站了起來,只差沒有直接跺腳。
「父親,前些日子定下這門親事的時候,兒子也與您說了,會帶著她一起進門,您老也是同意了的。」
聽了他的話,姜雲妨內心打顫,原來是早已經預計好的事情。這王之末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