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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貴女謀》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權為自己

 男子嘶啞一聲,覺得自己頭痛欲裂。想要掙紮著起身,卻無奈身子像被一般,疼痛難耐。櫻虞連忙走過去,輕輕壓住他的左肩:「你受了重傷,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男子點頭,後又換上疑問:「我為什麼會受傷?」說到這,又雙手抱頭,眉宇緊皺,眼裡的痛苦逐漸化為空洞:「我是誰?這是哪?我怎麼腦子一片空白?」

 他似乎真的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而對櫻虞來說,倒是奇了,撿了個陌生男子,竟然失憶了?真的假的?

 她明顯不太相信,後退一步,狐疑詢問:「這位公子,小女子家境貧寒,沒什麼東西值錢。你可別賴上我啊,我可是好心好意救了你。」誰能保證這人是不是專門這樣的好在她家白吃白住,按照說書人的說法,最後將會連她都收了。簡直可怕。

 男子訝異,微微啊了一聲,後莫名撲哧一笑,那模樣十分溫和,如六月春風化過,直抨心臟:「小姐多慮了。在下只不過是真的想不起來了。至于小姐的救命之恩,在下定湧泉相報。」

 櫻虞倒是不擔心這個,畢竟這人現在連動彈都難。

 「額,你還是好生養傷吧。養好了再報答我。」姑且看在他笑得好看的份上,先放鬆些許警惕。

 那男子十分感激,額首道謝。

 「那你不記得自己名字的話,不介意我給你取一個吧?」櫻虞突然開口,眸子裡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她還是第一次有個可以吱附的人呢,怎能不好好利用。

 男子愣了片刻:「那有勞姑娘了。」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算是再生父母,重新取個名字不為過。

 櫻虞大喜,激動地一拍手掌在屋子裡轉了兩圈,那動作十分俏皮,勿得抨擊男子腦海。記憶中彷彿也有這麼個人這般靈動可愛,卻是誰也想不起來。

 「那便叫你葉央吧!」她記得自己的父親曾經給母親講述過一個故事,便是關於救命之恩的故事,裡面的男主便是叫葉央,是個十分儒雅的俊俏書生,還很重情重義。她便喜歡那樣的人。

 就像自己的父親。

 這般想著那明亮的眸子一時黯淡了幾分,也只是片刻便消散無影。目光閃閃發光的盯著的男子,等待他的回答。

 男子被那眼神帶動,且姑且也很喜歡那個央字,也就沒有反駁:「那便就叫葉央!」

 哥哥失蹤了整整五天,一點音序都沒有。姜雲妨嚴已著急。從姜家派出去的人儼然沒有多大用處,當天下午姜雲妨便跟著阿嵐橘子去了玉薌樓。特殊時候還是採取特殊手段的好,留著於憐在家也比較放心。

 熟絡的來到玉薌樓,卻不似往日那般繁繞,如今的玉薌樓生意可謂是慘淡,令姜雲妨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才多久沒來,是發生了什麼嗎?

 那豔兒將姜雲妨迎進香閣便離開了。還是老樣子,那孟青玄一見久違的阿嵐,差點沒忍住直接撲到那人身上,被姜雲妨一個凌厲的眼神挽住,霎時尷尬的放下手,輕咳兩聲為姜雲妨倒上香茶。還特意給阿嵐遞了過去。

 「你這玉薌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姜雲妨似有意無意的開口。孟青玄僵了僵後背,側身走到她對面的木凳上坐了下來,打開摺扇,風度翩翩的扇了起來:「倒是沒多大的事。如你所見罷了。」

 說的風輕雲淡,感覺似乎不太介意。

 「這生意變得這般慘淡,不怕沒飯吃?」這樣說的話,姜雲妨倒是在打著小算盤,要不把這玉薌樓買下來吧,畢竟是藏龍臥虎的地方,以後有的是時候用上。不想那孟青玄勿得愣在原地,雙目圓圓的盯著她,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勿得摺扇扇得更急,朗聲大笑:「若是如此,大小姐可願賞口飯給我這玉薌樓的兄弟吃?!」

 純屬說笑。他玉薌樓怎麼可能只是靠收攬客人賺錢。那楚王殿下的勢力可不止玉薌樓,應該說玉薌樓只是離王府比較近的勢力區。算這玉薌樓的實力也只能算是中下等。不然這蕭容怎麼這麼久對玉薌樓不聞不問,而是忙著其他事。

 當然聽到那話,姜雲妨也算是摸清了七八分,看來這玉薌樓遠遠不止自己看到的這麼簡單。背後定有穩重的靠山與勢力,這點小傷小痛根本不值得一提。那她便放心交由此事。

 這樣想來,神色也認真了起來,放下杯子,身子微微前傾:「現在就賞你這玉薌樓飯吃,幹不幹?」

 「喔?」這可是久違的合作了。

 「幫我找人,還有我自己需要一批人。」姜雲妨回答。第一找姜雲央,第二便是姜家,最近的姜家似乎不大安寧,那二房家主在外幹了些勾當,惹得姜家下的一家布莊多遭人非議。她得抽空解決這事。

 孟青玄摸了摸下巴,倒是有意思。幾天前蕭容來玉薌樓叫了些人出去找姜家大公子,這般看來這姜雲妨也是為此事而來的。這兩人加起來可真會折騰玉薌樓的。他都想罷工了。

 「找誰?」

 「我哥哥,姜雲央。」還真是。

 孟青玄爽快答應。談好價錢,姜雲妨便帶著阿嵐離開了。剛出了玉薌樓拐了個街,她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轉身又折了回去。到了門口讓阿嵐先在門口等著,畢竟阿嵐一進去便會引起孟青玄騷動。

 腳步十分輕緩的走到門口,姜雲妨抬手正要敲門,突然聽見裡面傳來的聲音:「她是否叫人找姜雲央?」此人的聲音十分深沉,聲線也不咸不淡。

 「你該知道的。只是這姜雲央到現在都下落不明,不會真的……」這是孟青玄的聲音,語氣裡充滿了擔心。要知道君無戲言,若真十天內找不到姜雲央,那姜家算是完了,那姜老爺夫人可都是扣押在山莊的。

 「不會。」男子斬釘截鐵,他相信姜雲央不會這般容易死去。他可是那人最愛的家人。

 「白家那邊可是有些動靜,你找人查查。」男子緊接著開口。前些日子他確實是覺得白瑾妍不對勁,特別是在姜雲央出事之前,他碰巧看見白瑾妍見到了蕭音,似乎說了什麼。而蕭音明顯應允了。之後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話到此處,姜雲妨的神色逐漸凝重,她就算是再傻,也能聽出這人是誰,不正是蕭容嗎。聽這語氣,和孟青玄十分熟絡,要不是常客,要不是……

 怎麼想都覺得是後者。剛還想著這玉薌樓肯定有個極硬的後台,若這後台是蕭容那便通了禮。若真是如此,那太多太多的事,太多太多都是蕭容幫了她?!是她太自以為是了嗎,以為有錢有人情便可以隨時請動玉薌樓的殺手。

 原來不過是他人的施捨啊。

 霎時不知是何感受。她轉身幽幽離去。看來當真是不能太依賴別人的力量,還是得靠自己。

 經過幾日的調養,葉央算是好了些,最起碼可以下床走動。也時常幫著櫻虞收拾院子。畢竟當時也只是些許擦傷而已,沒有錯骨動位。再加上葉央好像曾經是個練家子,因而好的也快。

 能走動的時候,葉央第一個目的便是把這荒蕪的院子徹底清掃,然後是瓦簷。整理好一切之後看起來還算個樣。帶櫻虞回來時驚得目瞪口呆,連連誇讚他,覺得自己撿個失憶公子也不錯,如此勤勞,長得也不錯,脾性又好,還是個練家子。

 「下來吃飯了。你傷還沒好,小心裂開。」雖然是是小傷,但遍佈的地方很廣,就怕出了什麼好歹。

 葉央從房簷上輕聲一躍便落在地上,嚇得櫻虞連忙上去接,卻被那重力撞了一下,險些栽倒,被葉央伸手一撈,兩人身形貼的緊密。熾熱的溫度蔓延之間,惹得櫻虞俏臉一紅,連忙睜開,乾咳一聲,十分尷尬。

 葉央倒覺得沒什麼,只是這櫻虞的一顰一笑像極了一個人,那人是誰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下回被這般跳下來。危險。」櫻虞低著頭,臉頰彷彿燃燒一般,而茵茵倒是被那輕聲一躍給驚呆了,霎時花痴般衝過去在葉央的臉上輕啄。櫻虞霎時無語,滿臉黑線。葉央覺得這聽有趣的。

 「放心,沒事。」說著大手在立在肩頭的身上順毛,毛髮是在柔滑,十分舒服。

 用午膳時,櫻虞吃得很快,彷彿在趕時間一般。葉央覺得奇怪,開口詢問是不是有事。櫻虞只說今天的工作可能繁忙一些。這麼幾天葉央倒還不知道櫻虞的是做什麼的。說到這裡,也就乘著這個熱度接著問下去:「櫻虞姑娘是做什麼的?」

 這幾日他也並沒有看見她的家人,似乎她從來都是孤身一人,身邊有著這只奇怪的茵茵。

 櫻虞頓了頓筷子,緊接著風輕雲淡的回答:「就是幫張員外打打雜的。今日員外上級人來布莊查賬,而我在布莊打下手,自然是要早些去收拾收拾。」

 葉央莫名覺得心悸,她這模樣看著倒是小,模樣又清秀的很。雖然每日出門的時候都穿著男裝,但若是被發現是個女孩子還是太危險了。

 「那姑娘的家人呢?」這才是葉央這麼久來一直想問的問題。

 這年齡應該待字閨中才對,等年齡過了嫁做人婦,由夫撐天。

 櫻虞身子明顯一僵,眸子裡星雲流轉,緊握筷子的手都在顫抖。那彷彿哭出來般的眼眸藏在陰影下盯著桌子上啄著小米的茵茵,說不出來的痛苦之色。

 「他們去了一個美好的地方。」她現在的唯一便是這只,算是自己的妹妹那般親切:「我自小有一種能力,能與動物交流。之後被村裡的孩子四處謠傳,說我家人都是會帶來不幸的妖怪。

 那時下了場大雨,山崩地裂,整個村莊差點被洪水淹沒。不知是誰說是我們家帶來了厄運,便連夜將我的家人綁了起來。父母為了守住我便將年幼的我藏在深山裡的熊洞中。等第二出洞找他們時,整個山村都被流沙湮沒,化為一條寬厚的河流。「

 而她是唯一的倖存者。

 話說到此處,明明外面烈陽如火,卻不知為何,涔涔冷意蔓延在房中,逐漸凝結,十分沉重。葉央緩緩放下筷子,眼神逐漸凝重,聊表歉意與惋惜:「對不起。」

 「不覺得我當真是妖怪嗎?」少女突然抬頭,那一臉笑意刺目,帶著慘淡,惹人心疼。

 整個村莊都葬生在洪流中,中途停暫得時候,她被送到深山,緊接著洪流再次來襲,葬送了整個村莊。只有她一人,唯一的倖存者。她究竟是人還是妖啊。

 葉央搖頭:「你比人還要善良,即便是妖,也不會是害人的妖。」他雖然對這事可信可不信,但是這個少女絕對不是害人的東西。

 話落起身走到櫻虞身邊,將人拉到自己懷裡,也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減輕她的痛處。不想櫻虞勿得紅了臉,連忙推開他,起身逃離到門口:「我還有事,你慢慢吃。」話落逃似得離開了。

 茵茵還在桌面上啄著小米。

 天色漸漸陰沉了下來,大有綿綿細雨的來臨。最近的氣溫很不穩定,大概是因為要入秋的原因。

 姜雲妨的馬車行來到了喻都。然而卻是在一家客棧下了車。喚來橘子把早已準備好的衣裳帶到房間,讓阿嵐帶人去那福澤布莊打聽些事。

 在客棧一番折騰後,姜雲妨此時的著裝相當的貧寒,一身灰舊的白色布衣,烏黑長發也有些凌亂的披散在頭上,半邊以木釵豎起。那嫩白的小臉施以脂粉,故意裝作有些泛黃,看著倒是像個沒頭沒腦的粗家小子。

 倒也俊俏。

 橘子瞧著直咂舌:「小姐這般打扮出來也是俊俏!」

 姜雲妨勾了勾嘴角,剪掉那衣角突出來的線條,將那白色陳舊的線捻與手心:「這便好。」往往眉清目秀的小子才惹人欺負不是嗎?!

 「小姐為何不直接去查帳,還要做這麼?」橘子再問。實在難以捉摸,打扮成這樣那對方還認得出來嗎?

 姜雲妨捏住手心,那線條被攥緊手心。灼灼的眸子跳躍著異樣的光芒:「我這個二伯沒什麼厲害之處,唯一厲害的便是小手段!那我怎麼不拿出點本事應對應對呢!」說著嘴角擰起,那笑容看著殺氣騰騰。

 卻看得橘子一臉迷惘。小姐這是要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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