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葉容
姜雲妨來了興趣,她倒是很想知道這次戲碼,會怎樣冤枉於她:「喔?你說說看?」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姜雲柔也不例外,雖然知道這次事件是誰搞得鬼,但她不知道此人是否真的夠本和她聯手。
「我習慣在自己繡制的東西上繡上一朵藍色的荷花。」陳菡萏說道,頓了頓又繼續:「你看看你右邊衣袖垂角是否有這個花苞?」陳菡萏說著,將自己衣袖撩起,只見右邊衣袖角確實有朵小巧的藍色荷花,綻放不開,似含苞待放。
姜雲妨微微一愣,將衣袖撩起,看內角確實有這麼一個圖案,霎時滿臉陰沉,纖纖玉手不知不覺攥緊。真是疏忽了,本料及那人是想拖延她的時間使得她的作品不能完成,而並不是竊取她的成品,卻不想那人用了最笨的辦法,卻讓她始料未及,沒能把心眼留在這裡,才著了道。
「還真是……」離著姜雲妨較近的小姐看的真切,霎時嘀咕出來,眾人嘩然。
「靠這個?不妨你我兩人當眾重新繡制如何?」姜雲妨冷笑出聲,眼裡一片陰霾,森冷的有些可怕。
「這麼複雜的花樣,少說也要兩三天才能完成,你現在要求重繡,浪費大家的時間,莫不是想聲東擊西?」白瑾妍這時站出來,說的頭頭是道。確實如果要求重繡就得在繡制中證人在場時刻不停的盯著,以免作弊,若真是陳菡萏是正確的,那便是浪費大家的時間,畢竟學堂還是要繼續的。
姜雲妨神色微變,見眾人明顯不相信的目光,將透徹骨頭的寒氣遞向白瑾妍,這女人這般為陳菡萏說話,怕是這件事跟她脫不了關係。
「而且你的實力可是眾所周知,你覺得你的話可信嗎?」白瑾妍再次出聲,徹底讓所有人相信姜雲妨並不是這件衣服的主人。陳菡萏見所有人站在她這邊,霎時心情大好,對著姜雲妨的氣勢也上了幾分。
「那你認為陳小姐就能繡出這等作品?」姜雲妨反問,這話確實沒錯,若真是巧奪天工,之前便有發覺,怎麼非等這個時候才讓人察覺了。
而陳菡萏顯得鎮定許多,雙手插腰,趾高氣昂的回答:「是,這成品確實不是出自我手,而是姜雲柔姐姐幫我繡的。而那荷花苞是我所做。」這話一出,不只是姜雲柔震驚不已,連同姜雲妨也怔了怔,片刻彷彿明白了什麼,咧起嘴角,眼裡卻一片寒氣逼人。
錦繡看不出幾人之間的貓膩,也隨著事情的發展轉向問姜雲柔是否是她所做,姜雲柔愣了片刻,點頭。
這樣便對陳菡萏說的話增添了幾分理。姜雲柔若不是因為上次那番事件,也不會丟了第一才女的稱號,這般看來,好說也曾是諸多年著稱的第一才女,可不是這般就失了手技。
姜雲妨不再辯解,劉明月低頭不語,而楊雲崢怔怔的不知所措,姜雲妨能繡制那般成品,她楊雲崢就算再相信她也不敢斷言。井菱不瞭解其由,現在局面也不知從何扳局。
就這樣奪取她人成品的罪名落實,上報到孟先生耳朵裡,孟先生念及上次姜雲妨在書院所受之罪,網開一面只是關她三天禁閉,思過。
這一禍接一禍的來,橘子和阿嵐著實不知所措,好好的一個小姐怎麼就這麼多拙。
而事情的原由姜雲妨算是思量明了,在發生第一次花樣被毀之後,姜雲妨便知自己被算計了,想著將計就計看這人搞什麼花樣,才重複繡制那副孔雀開屏,為了以防萬一還特地在房中連夜趕製另一幅孔雀開屏。
不想那交給錦繡的孔雀開屏沒有被毀,反而被盜,這賊還光明正大的穿著出現在她面前。但依照陳菡萏的智商,定不會是這反將局的幕後主使,而若是姜雲柔定只會講她的成品毀掉,而不是盜取。
因而這期間的幕後黑手就此一人,那便是白瑾妍。
只是不想白瑾妍竟與姜雲柔聯手,上世她孤軍奮戰,期間只利用過姜雲芯害了她全族。
算了算時間離上一世家族被滅的時間還有四年,而這一次她並沒與蕭容有過多接觸,那事情是不是會有所變動?白瑾妍先是找人害她哥哥,後又在書院興風作浪,而自己的哥哥也來到了書院,依照白瑾妍的性子定要把第一目標放在姜雲央身上,而姜雲央的守門將便是她姜雲妨。
槍都指到她面前了,果真不得不提防。
夜半,書院寂靜無聲,孤寂的別院在月光的籠罩下更顯荒涼,時不時有幾株桃花飄落在水塘中,猶如小船漂浮。姜雲妨蜷縮在房子的窗邊,地面絲絲寒氣入骨,另她回想起,自己死去的時候也是這般心寒、身涼,唯一不同的是,那時候自己痛恨的人自己無力回擊,感到憎恨卻更覺得心灰意冷。
而現在心中只有冉冉升起的怒氣。
但是,多少夜想起蕭容,她還是十分眷戀啊!
「雲妨小姐!」窗口傳來一聲呼喚,霎時眼前彷彿出現第一次見到蕭容時,那張溫煦的笑顏,他也是那般叫她雲妨小姐。
霎時轉頭,只見窗前佇立著一個高挑的身影,一身玄衣,在月光下彷彿發著光,那俊朗的容顏也被射影的幾乎透明,好比仙人下凡。
姜雲妨微震,見那人的目光轉向她這邊時,心臟猛烈一跳。那眸子璨若星辰,包容萬千。雖然很像,卻不是她此時想念的那人。
「雲妨小姐,你沒事吧。」葉容伏在窗前,擔心的詢問。姜雲妨搖頭眼底有些失望去葉容捕捉無遺。他微微愣了片刻,才展顏含笑:「小生聽聞姜小姐曾多次上門找我,可是有事?」
姜雲妨半天沒反應過來,抬頭透過窗看向正掛高空的皓月,嘴角抽搐,莫不是這人為了這事半夜三更來找她?待她出來不是更好?
葉容察覺她的心思,呵呵一笑,有些尷尬:「想來小姐多次上門,恐是有什麼急事,這不一回來聽聞後便來找小姐。」這人看起來有些傻呼呼的,明明看樣貌該是一位十分城府、聰明的人。
再加上低沉的嗓音,以及上次與雲崢比武,故意拿著槍對戰,這些他都像是在隱瞞什麼,而且初次見面看她的那神色,都讓她覺得此人認識她,而且她也覺得熟悉。
「葉公子有心了,小女子只是想登門道謝,謝公子多次救命之恩。」姜雲妨咧了咧嘴角,在內屋福了福身。葉容看在眼裡,些許心疼,裡屋漆黑一片,也不知有沒有蟲蟻。
見葉容望著她有些出神,姜雲妨撇開目光,故意看向自己身旁,乾咳了兩聲:「還有就是想親自把玉珮還給公子,上次無意,真是抱歉。」
葉容回神,想起上自被夢囈中的姜雲妨扯下玉珮,那時的她還真是可愛極了。由衷的笑了笑:「無礙。」
兩人聊了一會後,月光漸漸隱入雲層,周圍的路只能模模糊糊看見,姜雲妨這才下逐客令:「時候不早了,公子回去歇息吧。」
葉容看了看依稀露出月光的雲層,想了想點頭,便告辭了。
那身影轉身而去,在姜雲妨的眼裡是那般熟悉,加上那一身玄衣,更加抨擊她的心靈。蕭容啊蕭容,這個時候你在做甚?只糾結著上世的記憶只有她一個人有,不然你會有罪惡感嗎?
走出院子,葉容和煦的表情瞬間凝固,眸子裡寒冰透骨,一道黑影唰的一聲落在他面前,單膝跪地,畢恭畢敬。
「這次是何事?」他的聲音不再低沉,聲聲透著威嚴與怒氣,更多的是寒氣。另身前的身影都不住打顫。
「回主子,確是陳菡萏所為。」黑衣人出聲,赫然是低啞的女聲。葉容擰緊嘴角,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璨若星辰的眸子彷彿跳躍著火光:「喔?」他高聲提起,危險的氣息隨之而來。可見他並不相信這個回答。
黑衣人微震,撲通一聲雙膝跪地,腦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鵝卵石上,一聲脆響在夜中更顯清明。
「王爺恕罪,屬下定去查明。」話落身影一躍,此地早已沒了人影。葉容森冷的目光已多了絲絲心疼。想要保護她,卻還是無能為力。雲妨啊雲妨,你可知你還是以往那笨傻得姑娘,真正的復仇是建立在不傷害自己的前提下,而你為何總是拿自己為引,做出這般自殘的事。
想罷,一揮衣袖,消失在月夜下。卻不想在那不遠的假山後面正佇立這一位身形嬌小窈窕的身影,此時那眼底全是震驚。她擰緊唇角,雖然知道姜雲妨為人處世不簡單,且說不定身後有什麼靠山,卻不想是這等人物。
而在荀國也只有一位王爺,那便是楚王蕭容。急得上次見到那人一身傲然,容顏俊美。那一眼便是震驚不已,心底早已打算沒落了姜家,她白家便是四大家族之首,那時嫁給蕭容便容易多了。
而另她沒想到的是蕭容對姜雲妨倍加照顧,這般看來她定要加快速度,將姜雲妨以及姜家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