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猜疑
「可否是早出晚歸?」姜雲妨試探的問道。
「也算是吧,作為一家之主,除了要處理家裡的事情,外面的應酬也是很多的。」白瑾柔慢慢的說道,看向不出聲的姜雲妨道:「姜小姐,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
「沒有,只是能不能拜託白小姐一件事?」姜雲妨站起身來,極其誠懇的說道。
「姜小姐有話請直說,瑾柔能幫上的絕對不會推辭。」
姜雲妨看上的就是白瑾柔這一點,雖然唯唯諾諾的一點,但人的心眼總歸是好的,不然,她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來見她的。
「不知白小姐願不願去白家的賬房裡去看一看,是否最近白家有了一筆較大的支出或是家裡缺了什麼東西,亦或者家裡突然多了或者少了什麼人。」姜雲妨淡淡的說道,知道這個要求或許有點過分,但為了自己哥哥的安全,她顧不了那麼多了。
若是白安做的,按照上一世對白安的印象,白安應該被僱傭大批的殺手來針對哥哥,而僱傭大批的殺手是需要金銀的,第一可能是從白家拿,但不一定會記載賬本上。
家裡突然多了什麼人,那就是殺手通過一個光明的身份和白安接洽,畢竟刺殺姜家大公子這樣重要的事情,是不可能不經過縝密的安排的,只要白家做了這件事,那麼就一定有跡可循,不可能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白瑾柔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但也只是一瞬間的神色,想必是想起了白瑾妍對自己惡劣的態度和無禮的諷刺,咬了咬道:「我盡力而為,還望姜小姐能給我一些時間。」
姜雲妨笑了笑,曼聲道:「白小姐能答應我已經很感激了,至於白小姐剛才提出的事情,我也不是太喜歡那位太過招搖的二小姐,只要我們同仇敵愾,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白小姐要對自己有信心啊。」
她姜雲妨豈止是不喜歡白瑾妍,簡直是恨透了白瑾妍,她把薑雲妨所擁有的東西一樣一樣毫不留情的拿了回去,那麼,在這一嶄新而又鮮活的一世,她姜雲妨要把自己前世所丟的東西全都一一找回來,堅定而又不能猶豫的拿回來。
楚王府。
天涯看了一眼堙沒在黑暗裡的蕭容,聲音沙啞道:「殿下,已經派人在山谷裡搜遍了,沒有發現姜家大公子的蹤跡。」
「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生不見人,就代表著姜雲央還活著,天涯,通知暗衛們不要再找到了,我估計現在這位姜家大公子已經安全了,還有,姜府有什麼動靜沒有,姜雲妨她還好嗎?」
天涯見蕭容提起姜雲妨,僵硬的面部表情緩和了一下,沉聲道:「姜家把薑雲央失蹤的消息給封鎖了,現在只有少數姜家的心腹在暗地裡搜查姜雲央的下落,姜雲妨沒有去找姜雲央,倒是今日辰時左右去了錦繡閣見了白家大小姐白瑾柔。」
「哈哈。」蕭容輕聲笑了起來,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極為開心的事情:「不愧是我的王妃,這麼快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現在在洛陽城中,能夠動用那麼大批殺手的,除了陳家,白家,還能有那個家族敢這麼的冒險,她找上了白家,就說明她已經開始懷疑這件事是白家做的了。」
「可這白家小姐生性膽小懦弱,找她能問出什麼來啊?」天涯皺了皺眉頭,不解的問道,她從小習武,性格強硬,自然也看不上這些弱不禁風的女子。
「天涯,你要知道,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這白瑾柔表面上看起來是白家的嫡長女,可她一直都被白瑾妍死死壓制著,現在好不容易有姜雲妨這棵救命稻草可以抓,她怎麼可能會放棄。」蕭容淡淡的說著,可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白瑾妍,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失去我的最愛,都是因為你,你毀了這一切,毀了我安樂平穩的一生。
蕭容慢慢的閉上眼睛,任憑那些痛苦的記憶吞噬著自己,天涯見自家主子靜默了下來,瞬間也明白是因為什麼事情了,默默地走出了房間,順帶著幫蕭容關上了房門,夜色安靜的有點滲人,天涯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靜寂的夜空之中。
而這邊的姜雲妨回到姜府的時候,姜府明顯多了家丁守衛,小橘心裡有點慌,姜雲妨倒是一臉的淡然,抬起頭,目不斜視的往正廳走去。
正廳之中,赫然坐著姜家的家主姜桓,是荀國的輔國公,身擔要職,為人清廉,一把山羊鬍,彰顯出此人的精明與睿智。
姜雲妨也看見了自己的父親,便一步一步朝姜桓走去,這是自己的父親,是自己最大的靠山,在上一世,是這個男人把自己送上花轎,給與這世間難以比擬的溫暖和疼愛。
因為自己的緣故,在朝堂之上處處維護蕭容,把蕭容捧得天上人間世無僅有,可那罪名一旦下來,自己慈愛的父親瞬間成了那階下之囚,在那陰暗潮濕的牢房之中,老淚縱橫,悲傷絕望。
想到這,姜雲妨對白家的恨意就越濃,壓得她連呼吸都有點不暢了起來,但還是強打起了笑顏,走到姜桓的身側,行禮道:「父親。」
姜桓看著自己的女兒,依舊是往常的模樣,只是清冷了幾分,少了屬於女兒家的嬌憨,姜雲妨的變化王氏也對姜桓說過,所以,看見這樣的姜雲妨,姜桓也不覺得奇怪。
「你哥哥現在生死未卜,家裡的人都急作一團,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最近就不要再出門了。」姜桓因為姜雲央的事情已經忙了一天了,此刻深思倦怠,言語清淡。
姜雲妨見四周也沒什麼人,想必是母親又在房裡哭泣,二房三房是絕對不會為她們出力的,現在這種情況,她們等著看她們笑話呢。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給姜桓倒了一杯茶,輕聲寬慰道:「哥哥的事情,大家都很著急,只是父親是一家之主,再急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您可是阿妨和母親的靠山啊。」
姜桓接過姜雲妨手裡的茶盞,點了點頭道:「封鎖你失蹤的消息,一來是避免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趁你受傷加害於他,二來是我們姜家大張旗鼓的去找,會遭人非議,落井下石,只是這樣一來,尋找你哥哥的難度就加大了,父親也是心急啊。」
「父親相不相信阿妨?」姜雲妨冷不丁的出聲問道。
姜桓狐疑的看了一眼姜雲妨道:「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不相信你相信誰啊。」
「那父親相信阿妨,那就聽阿妨一句,依的身手和計謀,一定能夠脫身,現在一定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我們都不必擔心,父親現在要考慮的是,是誰要對動手。」姜雲妨聲音清淡,卻一個字一個字的敲進了姜桓的心裡,姜桓也靜下心來,好好的思索著姜雲妨的一番話。
不知過了多久,姜桓思索到了其中的關竅:「你的意思是白家要多我們動手了,在朝堂之上,白家一直和我們姜家是面和心不和,現在看來,能夠動用那麼大批殺手的,也就只有白家有這個能力和手段了。」
姜雲妨點點頭,但片刻便有陰霾湧上心頭:「現在也只是懷疑,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
姜桓也長長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按在桌面之上,沉聲道:「知道是誰做的就好辦了,總歸不知道這支暗箭是誰放的強,阿妨,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姜雲妨淡淡的笑道:「人總是要長大的,以前都是父親保護阿妨,阿妨也想有的時候可以守護一下父親。」
姜桓開心的笑了起來,因為姜雲央失蹤,他的神經已經繃緊了一整天了,現在因為姜雲妨的一番話徹底的鬆懈了下來,擺脫那份凝重的氣氛,他依舊是姜雲妨記憶裡那個慈愛的父親,是她姜雲妨一個人的父親。
白府。
白瑾柔還沒下馬車,就聽見一聲酸澀而又陰寒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激起了她一身雞皮疙瘩。
「姐姐這是去哪裡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白瑾妍站在門口,風吹起她的三千青絲,美豔的如同妖精一般。
白瑾柔淡淡的掃了一眼白瑾妍,不咸不淡的關心道:「妹妹怎麼在這風口處站在,當心著涼。」
白瑾妍輕輕哼了一聲,雙手環胸道:「不會是出去見情人去了吧,所以,才纏綿到現在才回來。」
「二小姐,你。」小葉實在是聽不下去白瑾妍對自家小姐的詆毀,出聲呵斥道。
「大膽奴才,主子說話,那有奴才說話的份,還不掌嘴。」白瑾妍眼眉高挑,眼裡儘是不可一世的神情。
白瑾柔氣的全身都在發抖,可想起姜雲妨的話,還是硬生生的把這口嚥了下去,冷聲道:「這是姐姐的奴才,還輪不到妹妹來教訓吧,妹妹還是管好自己,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