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屁.股大的女人和失了夫婿的婦人?
蘇阮蹙眉, 對於蘇惠苒這奇怪的舉動十分不解。
「二姐兒,大姐兒來了。」半蓉的聲音遠遠從垂花門處傳來, 蘇阮提著裙裾走出主屋, 就瞧見蘇惠苒領著兩三婦人,急匆匆的往她這處來。
「大姐, 我聽平梅說你要尋那臀大的丫鬟婦人?」
「對, 我帶著人來了,你讓你院子裡頭的丫鬟婆子都出來, 我要照著一個一個的比。」
蘇惠苒挽著寬袖,一雙眼四處亂轉, 快速從身形乾瘦的平梅身上略過, 落到身形豐腴的半蓉身上。
對上蘇惠苒那雙眼, 半蓉有些害怕的往蘇阮身後躲了躲。
這大姐兒怎的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阿阮,你這丫鬟不錯。」蘇惠苒手指向半蓉,雙眸一亮。
「那是大哥給我的丫鬟。」蘇阮看了一眼半蓉, 朝著她揮了揮手,半蓉趕緊躬身退了下去, 躲進了茶室。
蘇惠苒見狀,也不強求,只抬手拉住蘇阮的手道:「我尋那臀大的婦人丫鬟, 是為瞭解救自個兒脫離苦海的,阿阮你可要幫我。」
「脫離苦海?大姐,你有什麼苦海要脫?」蘇阮奇怪道。
「還不是那厲蘊賀!」蘇惠苒瞪眼,氣急敗壞的咬牙道:「他不是歡喜屁.股大的女人嗎?我這就給他送去!讓他好好的享受享受!」
壓不死那小白臉, 省得整日裡的惹得她心煩。
「大姐……」聽到蘇惠苒的話,蘇阮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行,光這府裡頭的人還不夠,阿阮,咱們得去春風十里瞧瞧。」蘇惠苒突然一把拽住蘇阮的胳膊,雙眸圓睜道:「那厲蘊賀不是最歡喜去春風十里嗎?咱們去逮他的把柄去。」
「可是大姐……」
「阿阮,沒有什麼好可是的,你難道不為我的終身幸福著想嗎?」蘇惠苒一本正經的看著面前的蘇阮,臉上的表情嚴肅非常。
「唔……」蘇阮猶豫半響,終於是緩慢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我就知道阿阮你是最好的。」蘇惠苒伸手環抱住蘇阮,然後低頭看了看她髮髻上的那支紅寶石雕鳳頭釵,眼前一亮道:「這珠釵真是極好看的,配咱們阿阮再合適不過,就是這石榴裙稍顯陳舊了些。」
蘇阮身上的這件石榴裙還是那沉檀姑娘送給她的,蘇阮穿到現在自然是會有些陳舊了。
「阿阮,咱們先去成衣鋪瞧瞧裙衫,再去春風十里。我現下想來,我可從未與你一道去買過裙衫首飾呢。」
「是啊,我也好久沒與大姐一道出去逛逛了。」蘇阮抿唇輕笑,心下有些迫不及待。
自戴上了頭上的這支紅寶石雕鳳頭釵,蘇阮便突覺自個兒妝奩內的那些先前的珠釵首飾真是難看的緊,素雅過度,就失了味道,還不如這些豔色的東西更配自個兒。
「走,咱們現在就去。」領著那幾個自己帶過來的丫鬟婦人,蘇惠苒喚了婆子趕車,就與蘇阮一道往蘇府外去。
天色漸涼,但寬闊大街上的婦人女子們卻依舊多羅衫薄裙,裊裊而行之際惹得男子頻頻回頭張望。
蘇阮伸手撩開馬車簾子,往車外望了一眼。
比起先前,現今女子多能自主出門,就算是做男子裝扮縱馬在這宋陵城的大街上,也屢見不鮮。
蘇阮有些羨豔那些不用頭戴帷帽,便能自由出行的女子。
「阿阮,咱們下車去。」蘇惠苒看出蘇阮眼中的渴望,她伸手拉住蘇阮的手,聲音清晰道:「你今日裝扮的如此好看,若只我一人欣賞,那豈不是可惜了?」
「可是……」蘇阮有些猶豫。
「阿阮,有些事,如若現在不做,日後可沒有機會做了。」待蘇阮嫁入那攝政王府,雖榮華加身,日日有僕從宮娥可差使,但作為有夫婦人,怎能整日裡的在外拋頭露面,游賞玩樂呢。
蘇阮聽明白了蘇惠苒話中的含義,她想起那宜春郡主的肆意姿態,突然有些羨豔。
也許,她也可以如此的。
「走。」
「嗯。」蘇阮點頭,與蘇惠苒一道下了馬車。
馬車停在最熱鬧的主街上,蘇阮踩著馬凳,與蘇惠苒先後下車。
蘇惠苒長相溫婉,頗具大家之風,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她身後的蘇阮身形纖細,眉眼輕垂,一頭烏髮漆黑如墨,素腰款動,勾人視線。
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一雙眼睛黏在蘇阮的身上,任由蘇阮走到哪,便黏到哪。
「阿阮,你可知現下宋陵城內的風氣?」蘇惠苒側眸看了一眼身旁盯著蘇阮行過的呆滯男子,臉上笑意明顯道:「現下宋陵城內女子多喜嬌杏花鈿,穿豔色裙衫。」
「這是為何?」蘇阮久居蘇府,對於這些事自然沒有時時出府的蘇惠苒清楚。
「自然是因為你呀。」伸手輕點了點蘇阮的額際,蘇惠苒臉上笑意更甚,「我的傻阿阮,你與攝政王要大婚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個宋陵城,不久之後那些在外的藩王都是要前來賀喜的。」
蘇阮微紅了紅面頰,腦子裡印出起陸朝宗那張俊美面容。
「阿阮,因為你豔名在外,那攝政王又娶了你,所以這朝中上下開始盛娶豔色女子為妻,便是不為妻,娶進來做個妾,那也是極有面子的事。」
聽到蘇惠苒的話,蘇阮微愣了愣神,她倒是從沒想過這宋陵城內的風氣一瞬能變的如此之快,簡直猶如脫韁野馬般的翻天覆地。
但細想一番後,蘇阮也能理解,古時楚王愛細腰,城內朝中多細腰,現今這攝政王愛豔色美人,宋陵城內自然會多出這許多豔色美人來。
「對了阿阮,你知曉那攝政王貼了聖旨告示出來嗎?」湊到蘇阮耳畔處,蘇惠苒神秘兮兮的道:「那告示上頭寫著,為大宋安康富足,人民安樂,今日自由攝政王起,奉行一夫一妻。」
「一夫一妻?」比起蘇惠苒先前說的那些話,聽到這些的蘇阮更是驚訝。
「對,雖不是明文強求之事,但攝政王領頭,那些官員哪裡敢不從?多把家妾給遣回了家裡,就連通房姨娘之類的都發散了出去。」
蘇阮半張著一張小嘴,微露玉齒,眸色懵懂。
因為她想起了那時候自己在茅草屋內與陸朝宗說過的話,她說藩王諸侯可納妾八人,公侯可納妾六人,所以那陸朝宗便發了這一聖旨告示來安她的心嗎?
看到蘇阮那張怔愣小臉,蘇惠苒抿唇輕笑,抬手叩了叩她的額角,「傻阿阮,你那攝政王可對你真是不錯。你這樣嫁過去,那我也就放心了。」
聽蘇惠苒提到陸朝宗,蘇阮面色羞紅的伸手輕扯了扯她的寬袖,目光游移著往四下看了看。
只見四周之人聚在她與蘇惠苒的身旁,推推搡搡的幾乎連路都給堵住了。
「嘖嘖,阿阮你這一出來,都要萬人空巷了。」蘇惠苒笑著調侃蘇阮。
蘇阮面色臊紅的扯住蘇惠苒的寬袖就鑽進了馬車裡。
馬車從人群中擠出,晃晃悠悠的駛往蘇惠苒平日裡常去的一家成衣鋪子。
蘇阮伸手摀住自己微燙的臉,盯著面前的一碗涼茶發愣。
「阿阮,你現下可是這宋陵城裡的大紅人,待你出嫁那日,才真真會是萬人空巷,比秋日看潮的壯觀景象尤甚。」
「他說,我出嫁那日會讓人清宋陵城。」所以百姓不會瞧見她。
「嗯?那倒也是,這人多了就容易亂,還是干乾淨淨的好,畢竟這是你與攝政王兩個人的婚禮。」
蘇惠苒點頭,抬手撩了撩馬車簾子,「成衣鋪子到了,走,咱們去瞧瞧。」
「嗯。」蘇阮面帶霞紅,連耳垂都在發燙。
蘇惠苒瞧見這副模樣的蘇阮,忍不住的伸手輕捏了捏她的面頰,「真是好顏色,我都舍不得將你嫁出去了。」
「大姐。」被蘇惠苒逗弄的急了,蘇阮面色羞紅的跺腳。
「好好,不逗你了。」蘇惠苒掩唇輕笑,看著活潑了不少的蘇阮臉上滿是欣慰神色。
明明有這副好相貌,卻偏要龜縮縮的躲在殼子裡頭不出來,但其實錯的不是蘇阮,錯的只是這世道。
只有世道正了,人心才能正。
「大姐,你瞧那件裙衫如何?」蘇阮是頭一次來這間成衣鋪子,聽蘇惠苒說,這間成衣鋪子頗受宋陵城內的貴女歡喜,就連那些郡主縣主之類身份的人也時常來這處定製。
「你怎麼又瞧這些寡淡的東西。」蘇惠苒瞪了蘇阮一眼,然後拉過一件胭脂色的水袖寬袍就往蘇阮的身上照了照。
多年的習慣,蘇阮一時之間改不了,進到成衣鋪子下意識的就去尋了那些寡淡裙衫。
「這胭脂色的也太淡,咱們要那正紅的。」蘇惠苒挺直身板,抬手遙遙指向那掛在成衣鋪子最正中的一條羅裙。
那羅裙猶如血色烈焰,浴火而生,奪人心魄。
「就要它了!」兩道聲音交疊在一處,蘇惠苒蹙眉,轉頭看向成衣鋪子門口。
站在鋪子門口的女子身著宮裝,身形豐腴,面盤圓潤,乍看之下有種豐肌玉骨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