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拳過後,容澤不停歇地再加一拳,可是沒有成功。如果霍堯剛才沒有反應過來,那麼這會兒絕不會再猶豫。他擋開容澤的手,順勢將容澤的胳膊扭轉過去。真是野蠻!自從他上學以後,就再也沒有打過架了,現在倒是窩裡鬥,容澤真是越長越回去了。
容澤知道自己的水平,現在不過仗著霍堯讓著他。儘管他明白處在他們這個位子上,友情永遠比不上利益,除了賺錢和股東以外,他們要為公司的員工負責。他技不如人,失敗了,他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但是,作為朋友,他掏心掏肺,卻換來的是霍堯的算計,憑什麼他不能有點氣,理虧的又不是他。
更何況,……一個多億啊,真tm肉疼!容澤想到容華的損失,理直氣壯地和霍堯撕打起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容澤凡是逮到機會,就往霍堯的臉上招呼。也許容澤受傷比較重,但是看起來霍堯更慘些。
「夠了麼?」霍堯忍無可忍,他可受不了容澤完全跟瘋子似的打法,被容澤逼到牆角,吼道。
容澤本想嗤笑,但疼得他只能隨意扯了扯嘴,「只拿到剛好能控股的股份,就能擁有所有容華地產的人力物力,沒有比你這比買賣更划算的了。今年年初拍好的地,就等著這會兒開始用,原來從這麼早就開始計畫了。」
「就是這樣,這件事我對你無話可說,但我沒有錯。」霍堯輕鬆一口氣,容澤能說出來,就證明他的氣沒存多少了。
容澤被霍堯的爽快給噎住了,手指煩躁地扒拉一下雞窩似的頭髮,「是不是連我的心思,你都算好了,所以才會肆無忌憚。」
「……嗯。」霍堯皺著眉,淡淡地應了一聲。不過,容澤說錯了,他沒有肆無忌憚,而是對朋友的尊重,他也不屑說謊。
「cao!你知不知道善意的謊言!?善意的謊言!」容澤忍不住爆粗口,氣得嘴唇發青,神情更是挫敗。
「你應該不需要吧!」能罵能說,應該是沒問題了,霍堯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褲子,坐在沙發的一角,「這事兒應該是伯父告訴你的吧,那你應該在伯父那裡受到過打擊才對啊。」
「什麼?你怎麼知道是我爸說的?」容澤敏感地撲捉到了關鍵。
「你別多想,我怎麼知道伯父的想法,我只是猜到了,以你的腦子,應該不會反應這麼快才對。」霍堯攤手解釋道,他也是之後才意識到,這次的合同應該是容爸故意讓給自己了。
霍堯輕飄飄的話語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晚飯,卻好似射中了容澤的膝蓋,容澤之前早就碎了的小心臟更是隨風飄去了。
有句話說,男人的感情都是打出來的,打打架,出出汗,熱血青年的兩顆心便交融了,猩猩相惜了。
霍堯容澤這幫子人都是發號施令慣了,講得是斯文,平時一個個手裡上千萬的現金流,裝得跟五六十歲似的,多少年沒有赤身肉搏過了。可他們畢竟只有二十多歲,架打了,衝動了,就算這麼多年積累下什麼疙瘩,現在全沒了。
兩人一個靠在沙發上,一個躺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容澤的近況雖然比霍堯好太多,但他的心裡也苦,他不是當繼承人的料,他也不喜歡這些,可誰讓他是他家獨苗,以前只是在容華實習一下,應付應付就好,現在全面學習起來,壓力太大了。容澤越說越難受,最後藉著酒勁兒直接趴霍堯肩上,嗚咽嗚咽地哭了起來。
「發洩出來就好了……」霍堯拍著容澤的後背,內心只覺得天雷滾滾。這叫什麼事兒,他不僅是出氣筒,還是知心哥哥?
「嗚嗚嗚……你這個別人家的孩子是不會懂我的…嗚嗚嗚……」容澤哽嚥著說。
「……好啊,咱倆換吧,你在霍家一定會被霍江吃得一根骨頭都不剩。」霍堯的耐心用盡,望著被打濕的襯衣,嫌棄地將容澤撥開。
容澤想想也是,於是不接話,自怨自艾地感概道:「哎!活著太難了!」
「……」霍堯嘴角抽抽,你丫從小到大吃香的喝辣的,知道什麼叫生活的不易麼。
「咱們再喝點吧?」容澤轉頭問道。
「……」其實容澤就是想找個理由喝酒吧。
容澤不在意霍堯的回答,自顧自地打給酒店客服,視線又掃了周身一圈,似乎有點亂,便順便讓人來打掃一下。
房間被兩人毀得差不多了,幸好是容家產業,容澤就是翻了天,容爸也不會說什麼。
總統套房裡傳出那麼大的聲響,酒店經理早就衝上來了。走廊的監控攝像頭上只錄下容澤和他的好友霍堯一起進去的,按理說,應該不會有綁架什麼的,難道說是他們家小老闆和霍先生有矛盾,可看著也不像啊。
經理帶著幾個保安在走廊裡轉啊轉啊,生怕出什麼事。一個是霍氏的,一個是容華的,她都得罪不起,可基於客人*,沒人叫他們,不能硬闖進去。
經理提著心臟,一直等在門口。見兩個清潔人員走過來,連忙跟著進去。只一眼,經理的下巴就掉下去了,沒有再合上。
就算容華是容澤自家產業,也不待這麼破壞的。屋裡能摔碎的都碎了,不能摔碎的也全都不能用了。容澤和霍堯兩人衣服和褲子皺巴巴的,身上和臉上露出幾個青青紫紫地傷痕。
「先生,需要我叫救護車麼?」經理盡職地問道,她希望趕緊把兩位大神拉走,做個全身檢查,萬一在她這兒出事,可就說不清了。
「不用。」容澤抬頭,不耐煩地看了一眼經理,打個架就要叫救護車,至於麼。
可經理顯然理解錯了,容澤紅紅得猶如兔子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可見到沙發上容澤緊靠在霍堯懷裡,怎麼可能是有矛盾的樣子,如果不是關係不好,兩人這樣未免關係太好了吧,難道……?
經理對自己的想法有些風中凌亂,但潛在身體裡腐女屬性已經冒出了頭,聯想到剛才她提出救護車時,被容澤一副『炸毛』樣兒拒絕了,就更讓人懷疑了,容澤害羞了吧,加上兩人身上的痕跡,『戰況』不要太激烈。經理腦洞大開,瞬間補腦各種有愛畫面,真是太美好了。
霍堯和容澤如果知道經理腦子裡想得這些,估計得把老血噴出來了。
霍雪菲開完會,沒什麼事兒,反正程樂樂也一個人閒著,兩人吃過晚飯後,一起窩在霍雪菲的床上,邊看電視,邊說閨蜜話。
程樂樂都想好了,霍堯今晚估計得一身酒氣,她直接就住在霍雪菲這邊。
當霍堯找過來的時候,真的驚呆了程樂樂和霍雪菲兩人。他們誰見過霍堯怎麼狼狽的樣子,吃驚之餘,程樂樂和霍雪菲憋不住笑意。
「你沒事兒吧?需要我買個急救箱麼?」程樂樂站起來,走到霍堯前面,手指戳了戳臉上的淤青。
「嘶——好啊。」霍堯把程樂樂的手拿下來,握在手掌裡。
「我也要!」容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雖然臉上看不出來,但走路卻是一瘸一拐的。
「你們大晚上被人搶了?」霍雪菲戲謔道。
「怎麼可能?誰敢!」容澤瀟灑地靠在牆上,抬著下巴,輕蔑道。
霍堯白了容澤一眼,他也不想解釋今晚和某二貨干的蠢事,嘆了口氣,「碰上搶劫的了,那兩個人手裡有棒子。」
程樂樂一聽有武器,擔心霍堯的傷口感染,拉著霍雪菲急急忙忙地下了樓,進了旁邊的超市。程樂樂想的周到,除了急救箱以外,還買了些冰塊、水果和冰糕,帶到樓上。
程樂樂仔細檢查著霍堯的全身,青腫的地方用冰塊敷著,傷口逐個用酒精消毒,再撒上藥,貼上紗布,處理並不難,就是小傷太多了,需要耐心。
比起程樂樂和霍堯這邊的溫馨,容澤和霍雪菲簡直雞飛狗跳。
「噢噢!你輕點…慢點…輕點…疼…真疼…哎呦喂!兄弟!你是不是女的!」容澤疼得腦子發昏。
聽見這話,霍雪菲微微挑眉,嘴角含笑,指尖裡夾著棉簽,使勁地摁在傷口處。
「啊……!!」容澤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果然還是我家寶貝最貼心了。」霍堯幸災樂禍地對容澤說。
程樂樂配合著霍堯秀恩愛,男朋友都受傷了,做女朋友的當然要體貼了。處理完傷口,把水果都洗了,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籤喂進霍堯嘴裡,霍堯吃櫻桃時,盤就接在霍堯的嘴下,讓霍堯吐核。
霍堯享受著程樂樂的星級服務,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
「雪雪,我也想吃櫻桃。」容澤被霍雪菲戳了兩次,也老實了,隻眼巴巴地望著。
「人倆是情侶,咱倆什麼關係?」霍雪菲撇了一眼容澤。
「咱倆不是兄妹關係麼,嗯…也不對,咱倆可是在一張床上睡過的關係喲!」容澤騷年一個音拐了十八彎。
霍雪菲把手上的棉簽抖掉了,雖然知道不是那層意思,可是外人聽起來就不一樣了,這傢伙果然口沒遮攔,「你別胡說!」
「你倆……?!」程樂樂一驚。
霍堯似笑非笑地看著容澤,在自己面前調戲雪雪真的好麼。
「當然是……假的。」容澤笑著湊近她的臉,小聲說道,「雪雪,你臉紅了。」
霍雪菲有些慌神地微微後退,但她的位置正好擋住容澤,背對著霍堯和程樂樂,後面卿卿我我的兩人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嚇死我了。」程樂樂拍拍胸口,她可不能緊防慢防,還沒有防住。
「你不知道他十句裡只有一句能聽的。」霍堯意味深長地望著容澤,他希望妹妹能談場戀愛,可又不希望妹妹受傷,做哥哥好難哦。
他嘴裡自然接過程樂樂遞來的櫻桃,砸吧砸吧嘴地品嚐著,似是想到什麼,轉而對程樂樂說,「寶貝兒,吐核太麻煩,你把核去掉後再喂給我。」
「……」程樂樂一巴掌拍他嘴上。
霍堯智力恢復正常,因為他的得寸進尺,程樂樂不給切蘋果了,櫻桃也不給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