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五光十色的夜店裡煙霧瀰漫，震撼的音樂充斥著耳邊，舞池內貼身擁舞、性感火辣。每個人來這兒都有他的目的，尋歡作樂，還是刺激解放，或是自我麻醉。接近零點時分，大廳更是虛幻迷亂。

　霍雪菲替她哥哥送上二十顆兩克拉粉鑽設計成的項鏈，慶祝程樂樂二十歲生日。雖然重頭戲在之前就給過了，但總不能讓外人忽視他這個男朋友的存在。

　派對全部都是蕭景辰策劃的，她還特地請來了國際有名的dj在容華俱樂部打碟。

　「這音樂震得我頭疼！」程樂樂扯著嗓子在蕭景辰耳邊喊道，眼睛看著白亮的手機屏。

　「不懂享受，我花那麼多錢，白便宜了別人。」蕭景辰的大紅色指甲輕點著程樂樂的腦袋，身子跟著音樂晃蕩著。

　「范唯好像又被人貼上了，你是不是坐不住了？」程樂樂看了眼舞池，再次低頭，發現手機屏的燈滅了，嘴上調侃著，掩蓋那一層失望。

　「你要是想接，就麻溜地接，不想接，就別一副你倆是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死樣子。」蕭景辰就看不慣婆婆媽媽了。

　「呸呸呸！」梁山伯與祝英台都化蝶了，程樂樂撇撇嘴，「你倒是利索地去把范唯拉下來啊。」

　「他和誰在一起和我沒關係，只要別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我戴綠帽子就成，」蕭景辰雖然嘴上不說，可眼睛還是一直盯著范唯，「霍堯對你多好啊，那麼大的粉鑽很難得的，就是可惜了被霍堯切成那麼多個小的了。」

　「嗯，我會把這話帶給范唯，」程樂樂收起手機，「走吧，咱們也發洩發洩。」

　蕭景辰拽上一邊快睡著的霍雪菲，跟著程樂樂進了舞池。

　直到蕭景辰走了，陳嵐才和范唯一起下來，坐在沙發上歇會兒。她自然知道范唯是什麼樣兒的人，她本就沒想要釣什麼金龜婿，不過是想報復蕭景辰罷了。可范唯確實對她很好，她應該是范唯女朋友中交往時間最長的了，這讓她暗喜，卻對蕭景辰也有點心虛，畢竟那是別人的。

　「哎呦呦，瞧那兒小腰扭的，霍堯走了，程樂樂可算是沒人圈著了，玩兒瘋了吧。」侯寶在遠處跳舞的三人身上掃了一圈。

　「雪雪都被她們帶壞了。」容澤眯著眼，霍雪菲即使不常來夜店，舞跳得卻不賴。

　「我看是受刺激了，喝多了吧，別說程樂樂捨不得霍堯，就是我，和他在一起四年了，我也想他啊！」周天眼神迷離地看著台上，不知在看哪裡。

　「滾！你別噁心我！」范唯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侯寶剛含進嘴裡的酒噴了容澤一臉，容澤摸了把臉，含笑著一手拿著一個酒杯，把酒灑在了周天和侯寶臉上，看著兩人都一副落湯雞的樣子，自己樂了。

　就範唯一人沒遭災，也樂了，貼著陳嵐的臉，就吻了上去。

　「這樣，你都忍得了？」霍雪菲的視線看著台下，挪到蕭景辰身邊，她怎麼都沒想到陳嵐會去做第三者。

　「這算什麼，我也會啊。」蕭景辰抬抬下巴，有些傲嬌地說。

　隨後，她在周身找了一個還算正經的男人，拉下對方的領帶，也吻了上去。周圍的人群本就嗨，這會兒更因為一個漂亮女人主動獻吻，迅速沸騰起來，傳出此起彼伏的起鬨聲，讓台下的人都不得不注意到。

　「真是夠了。」霍雪菲翻了個白眼，她的潔癖和對小三的厭惡與霍堯如出一轍，轉身想走，可卻又不放心蕭景辰一個人在這邊，「樂樂去哪兒了？」

　蕭景辰嗤笑一聲，做了個手勢，「打電話！」

　程樂樂到底不忍心總不接霍堯的電話，這些天霍堯估計剛去霍氏，事情太多，電話一天比一天少，她雖然明白，但還是會多想。

　之後她索性不理霍堯了，替程氏出差跑了趟外省，心境開闊了，心裡的氣就自我消化了。可她現在生氣的是霍堯跟沒事兒人似的，好似不知道她生氣，照樣幾天一個電話，若無其事地聊天。

　「喂。」霍堯的手機就在手邊，剛響了一下，便馬上被接起來了。

　「喂！」以前程樂樂喜歡霍堯的溫文爾雅，這會兒她真討厭他一切都能掌控的漫不經心。

　「生日快樂！寶貝。」霍堯微笑著低喃。

　柔情似水的語氣將想要無理取鬧的程樂樂擊得潰不成軍，她這才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霍堯，能因為他的一句話，便什麼都不去想了，「謝謝，剛才沒聽到電話響。」

　「還在外面嗎？我是不是說得晚了，他們已經給你慶祝過了？」霍堯摩挲著手裡的酒杯，淡淡地問道。

　「切，他們給我慶祝都沒過心，就連推出來的生日蛋糕都是你訂好的，不過是找個出來玩的由頭罷了。」程樂樂立刻把朋友送的那些昂貴禮物拋之腦後。

　霍堯輕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起來很開心。

　「你已經睡了嗎？我看你給我打的第一個電話時間也很晚了。」程樂樂裝作無意問道。

　「我和你說過啊？霍氏今天給我舉辦了歡迎會，所以我才不能回去看你。」霍堯又重複了一次。

　「你說過？我怎麼不記得？」程樂樂嘟囔著。

　「對啊，和你說過兩次。」霍堯溫和低緩地說，沒有數落的語氣讓程樂樂感到心虛。

　「…好像想起來，對不起…對不起…」程樂樂想起之前生霍堯的氣，打電話的時候她也敷衍了事，趕緊轉移了話題「你是不知道，最近那幾個老傢伙又開始挑撥我和哥哥的關係。」

　兩人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打電話，霍堯不想和程樂樂計較這些，順著程樂樂的話，安慰道：「阿穆不是笨人，連你都知道這些人無事生非，他怎麼會聽他們說的。」

　「那可不一定，哥現在早就昏了頭了吧。上個星期，我剛被升成銷售部副理，他在市場部的人就把我的報價卡住了，明明是我先交的方案，最後客戶被小劉拿到了。小劉是個剛進公司的，他把這麼大個漏給了小劉，小劉還不得對他感恩戴德，我白忙活了兩個星期，苦勞沒撈到，還要被全公司的人看熱鬧，我都不知道他能這麼…這麼…」

　程樂樂越說越氣，在她印象中，程穆不是會使這種小把戲的人。如果真是陰謀陽謀，程樂樂不怕，輸了是她的智商不夠她認栽，可這種小把戲卻會讓她覺得程穆是個小人。小人怎麼領導一個公司，即使公司一時風頭無二，但時間長了，公司很容易走上歪路。這下哥矯枉過正了，父親會更失望吧。

　在這一方面，霍堯有很多經驗，他有時插嘴提意見，有時開兩句玩笑，時間過得很快。直到程樂樂把最近發生的大小事情說了一圈，才訕訕住了嘴。

　「你是不是聽煩了？」兩人討論得熱鬧，但大多數都是程樂樂自己說，她總覺得霍堯興致不高。

　「沒有啊，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講給我聽，就好像我一直在你身邊一樣。」即使沒有他，程樂樂每天依舊很精彩，霍堯清冷的聲線在夜晚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寂寥。

　程樂樂在外面被凍得都快麻木了，甩了甩腦袋，希望是她想多了。現在對霍堯來說是關鍵時刻，霍江、霍翼、董事…周圍估計都是心懷不軌的人，只等著他一出錯，他便和霍氏那個位子又遠了一分。今天這麼晚，他肯定早累了，卻還陪自己說了半天話，兩人雖然是異地，但她能感覺到霍堯對她的在意，他愛她，不是麼？既然相愛，又怎麼會分手。

　「現在在夜店麼？怎麼聽不到你那邊的聲音？」電話裡靜得甚至能聽到程樂樂粗重的呼吸聲，霍堯試探地問了一句。

　「哦，我出來打的，裡面什麼都聽不見。」程樂樂拉回自己的思緒。

　「你在外面？！現在這個月份，外面什麼溫度，你不知道？還在外面站這麼久？」霍堯身體向前微傾，擔憂中帶著薄怒。

　「沒事兒，我穿了外衣出來的，我想和你多說你一會兒。」程樂樂把圍巾在脖子又多繞了一圈，跺了跺僵硬的腿。

　「你穿的外衣也就比裙子長了那麼一點，長靴再長，它也留著縫，風全能灌進去，感冒倒罷了，要是發燒怎麼辦？」霍堯對程樂樂教訓道，他怎麼會不知道她穿了什麼，每次進出時，他讓車直接停在門口，她都嫌冷，不願意出來。

　「囉嗦，我自己一個人這些天也好好的。」程樂樂剛說出這句話就後悔了，可她真沒有其他意思，霍堯的事兒已經夠多了，她現在能做的就是不給他找麻煩。程樂樂抿著嘴，輕輕地喚了一聲，「霍堯？」

　「知道了，你能照顧好自己，我就放心了。你快點進去吧，讓服務員給你沖杯薑茶，暖暖身子。」霍堯溫潤地笑著說，像是真沒聽懂程樂樂的意思。

　程樂樂輕輕鬆了口氣，「好的，我都聽你的，那我進去嘍！」

　「嗯，掛了吧。」霍堯等著程樂樂那頭先掛斷，才不舍地放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