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樂樂呢？」方淼已經到了終點，摘掉自己的頭盔。

　「還沒到呢。」容澤聳聳肩。

　霍堯打完電話，順便給方淼拿瓶水，「樂樂腳受傷了，這次參加就是為了刷場次。」

　「我剛才沒有看出來……」方淼皺皺鼻子，視線落在穿過終點的車上。

　三人站在場地邊的休息區，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過，有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霍堯老遠就看到朝這邊走過來的易州和李賀南。

　「霍堯，真巧啊！」可不是巧麼，香港地區這屆超級跑車賽是由他家贊助的，易州今天就順路來看看。

　霍堯挑眉，不可置否。他討厭易州，完全是因為易州總往他前面湊。易家和霍家爭了幾十年，誰也別想吞下誰，在他看來，兩家是商業競爭，有輸有贏，誰也別說誰卑鄙。

　「這位是？」易州疑惑地看著容澤身上的賽車服。

　「我是容澤。」容澤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容澤？你好，我是李賀南，勝利地產的李家。」不等易州有所表示，李賀南向容澤自我介紹道。

　能讓李賀南如此鎮重，容澤背後估計內地不簡單，但內地和香港衝突不多，易州腦海中迅速分析容澤對他的威脅，他倆應該不會有什麼交集，可霍堯和容澤在一起就值得他浮想聯翩了。

　「你好。」容澤皮笑肉不笑地輕握了一下李賀南伸過來的手。

　方淼看了看左右的四個人，火花四濺，「我先去換衣服了。」說完，腳底抹油溜了，大人物掐架，受傷的永遠是她們這種小人物。

　易州倒覺得這個女孩挺有意思的，機靈又識時務，眼睛從方淼的背影上轉回來，「原來大家都認識，不如改天一起聚聚，怎麼說咱們也好久不見，今天碰上就更有緣了。」

　「我們馬上就要開學，在香港也呆不了多久了。」霍堯婉拒道。

　「我都忘了，你今年該讀……高三？」易州問。

　「是啊，所以沒空。」霍堯薄唇幽幽吐出。

　霍堯鋒利的眼睛滑過李賀南，讓他心裡一跳，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他沒有得罪過霍堯吧。

　「呵呵，伯父還不讓你回來是個什麼意思，等某人長大了，你還能回來麼。」易州隨意說道。

　「你不知道麼？我大學會在香港上。」霍堯欣賞著易州瞬變的臉色。

　易州真沒想到霍堯明年回來，據美國那邊的消息，明年霍翼也要回來，霍江難道想讓兩個兒子打起來，還是說……？

　問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易州也沒必要再杵在這兒了，他和霍堯兩看生厭。

　霍堯明年回來，一點消息都沒有透出來。難道霍翼回來只是□□？

　霍翼是霍家的私生子，雖然沒有認祖歸宗，但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霍翼的母親原來是霍江的秘書，不知怎麼爬上了霍江的床，很快就有了霍翼。霍江對霍翼的寵愛是霍堯和霍雪菲加起來都不能夠比的，這幾年更是和霍翼住在美國。

　如果真是這樣，易州對霍堯也不用防了。從霍翼受寵開始，霍氏每年都傳出要換繼承人，可是到現在，霍堯繼承人的身份仍舊坐的穩穩當當。

　易州每次見到霍堯，也就是拿霍翼來噁心一下霍堯。

　容澤比易州還詫驚異，等易州和李賀南走遠了以後，「你要回香港上大學？」

　「不過說著玩玩而已，他相信就是他的事了。」霍堯無辜地說。

　「嘿嘿，他還想挑撥離間呢，這智商真讓人捉急。」容澤嘚瑟地搖搖頭。霍家的事兒雖然是一團亂麻，但是霍江可是讓霍氏進一步擴張的人，精明著呢。霍江如果想扶持霍翼，就不會讓霍堯進入霍氏。

　而霍堯早就不對父親抱有希望了，不論霍江怎麼想，這個位置他都要定了，心裡一片冷清，「你和李家認識？」

　「李家？」容澤茫然道，思維跳得太快，他有點跟不上。

　「李賀南。」

　「李賀南？」容澤又問了一遍。

　「你能不能不重複我說話。」霍堯抬眼盯著容澤。

　「渣……那您的意思是？」容澤立馬換上一副太監樣兒。

　「最好從他出生就開始查，他是什麼時候和程家攀上關係的。」霍堯緩慢地說著，尤其是『程家』兩字。

　程家？容澤眼睛正好瞄到程樂樂下車，朝這邊走過來，程樂樂？視線轉回到霍堯身上，撇撇嘴，你怎麼不直接問李賀南和程樂樂是什麼關係。

　霍堯見到程樂樂，臉上也慢慢變得柔和起來，「腳怎麼樣？」

　「還好，你們等了好久了吧？」程樂樂覺得自己可能是倒數了。

　霍堯一手攙著程樂樂的胳膊，一手從程樂樂背後扶著她，「你把重量壓在我身上，腳別用力了。」

　容澤還想和程樂樂說兩句，就見霍堯已經半抱著程樂樂，進了休息室裡。

　這對男女親密地從方淼眼皮子底下過去，惹得她一愣，眼睛偷偷地向容澤眨了眨：霍堯和樂樂攤牌了？

　容澤搖頭：沒有。

　那這兩人是……方淼轉頭回望，霍堯熟練地幫程樂樂重新換了一個塊紗布，神情仔細體貼。

　容澤也摸摸自己的鼻子，啞口沉默。

　**

　晚上霍家書房

　「霍氏快要被曼達排除了，曼達已經開始考慮bw了。」霍堯靠著舒適的椅背，透過落地的玻璃窗欣賞著山下點點燈火夜色，這會兒的霍堯哪有那天羅富貴跟前的失落和緊張。

　羅富貴的曼達金融在做一個節能的融資項目，需要選另一個公司共同承擔風險。競爭到目前，就只有霍氏和bw，還有內地一個公司打醬油。

　「是的。」秘書嚴俊恭敬地站著，等待指示。

　「好啊，那就別談了，全部回來吧。」霍堯笑意不達眼底。

　「少爺！」他們為這個項目辛苦這麼久，若是還沒有拿下來，總裁第一個收拾的人就是少爺。

　「那你說應該怎麼做？」

　「咱們不是找到bw的把柄麼？」嚴俊輕聲問道。

　「嗯，是該用了。否則他們要是秘密簽約了，那可就不好辦了，」霍堯指節一下一下地叩著桌子，眼神冷冽，「先大肆宣揚bw和曼達成功合作，然後再把bw調查報告裡最後一頁放到媒體那兒。」

　嚴峻一個激靈，這是要出大招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傳這種流言，但他也不敢多話，頷首：「好的。」

　暑假快要結束了，程樂樂、方淼和容澤提前回了市裡，霍堯在香港處理合作案。

　過了一週左右，bw投資公司財務出現危機的消息鋪天蓋地。

　bw投資公司

　「這都是什麼？上面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喬治暴怒地扔下報紙，掃過屋裡圍著一圈的人。

　站在辦公室裡的人都不敢說話，機密資料完全公開在媒體上，別說這事兒對bw名譽的影響，單說有人洩露了機密，一個公司如果不能保密，哪個公司還敢和他們公司合作。

　「洩露公司機密是犯法的，他知不知道……」喬治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咒罵著洩露消息的人。

　「……」下面的人臉色陰鬱，不管洩露公司機密是不是犯法的，公司都要倒霉了。

　喬治把領帶拉開，讓自己能喘口氣，「馬上幫我約到戴律師討論這件事，恩……洩露的人，就儘量找吧。」只要聰明點的人都知道趕快跑路。

　「去啊，呆在這兒，等我發獎金呢。」喬治見沒有人動，煩躁地吼道。

　「是。」一群高管逃難似地離開辦公室。

　同時，曼達金融亞太區總裁辦公室。

　羅富貴將報紙甩在了長形的會議桌上，「我們只是正在談，是誰說的合作成功？現在怎麼辦？」

　「是不是bw那邊？他們因為有財務問題，所以這次才那麼急切，他們可是比霍氏提供的資金多了百分之十。」

　「呵，百分之十有什麼用，到時候資金不到位，吃虧得是咱們。」

　「霍氏也有可能，這次他們本來是志在必得的，被咱們拒絕了，所以整了這麼一出。」

　「財務問題難道也是霍氏讓bw出的？霍氏各方面都很好，為什麼當時不選，現在羊肉吃不到，惹了一身騷。」

　各個部門的主管爭先發表看法，生怕羅富貴把火遷怒到自己身上。

　「吵什麼吵，現在一個個都挺聰明的。霍氏能查得出來，曼達為什麼就沒查出來，調查報告怎麼寫的？！」

　「……」全體禁聲。

　「霍氏的談判團隊呢？」羅富貴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喬治不可能，會是霍堯麼？

　「霍氏的人說談判結束了。」秘書在旁邊小聲的說道。